23、左右为难 我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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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没了说话的欲望，有些懒懒的不想搭理十三，心里原有对这趟差事些许兴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将皮毯子拉高，把脸埋在里面，活像只自欺欺人的鸵鸟。呵，还是这样傻傻什么不想比较快乐。十三见我没作声，也讪讪收了笑脸，只是一双眼探寻的盯着我，看不出在想什么。这时，四爷掀起布帘进了马车，带来一阵凉意。我抬起眼看着他，脑中居然又浮现出四福晋痴痴站在雪地里的情景。
四爷冲着马车前头喊了声走吧，马车渐渐起步。他扫了我一眼，眼神飘忽，像又想起什么便又掀开帘子向外看。我偷偷伸头瞟了眼，果然仍是四福晋在风雪中站立的姿态。心里一沉，着实有些憋闷，不禁藏在毯子下面撇撇嘴，心里对自己不齿道，什么时候我居然想染指已婚男性了。四爷转过身，见十三洗耳恭听的样子便笑了笑，把事情经过自简意赅的说了一遍，说罢有些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眉头一皱，挺直了脊背，心里却是一点也不怵。我的四贝勒，没回京城前，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防我，怕是早了些吧。
四爷看着我摆出的强势，黑眸变得越来越深，渐渐眼底居然带了丝笑意。我被这丝笑意弄的有些狼狈，却不甘心先移开目光表示自己输了，正左右为难，十三插进来打了圆场，“这一路上有璎珞陪着，一定不觉得烦闷。”我忙接着机会看向十三，有些慌张的跟他逗了两句乐，好歹把刚才奇怪的气氛糊弄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深，一晚上的又冻又累已把我折磨的身上全然没有了力气，马车有节奏的晃着，车里暖暖的，淡黄的烛光映着两个英挺的面孔，我微眯着眼睛，渐渐谈话声小了，人也模糊了，我睡着了。
昨晚的梦很美，来清朝这么久，如此放松的一觉这还是头一遭。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四爷和十三已经衣装整齐，神清气爽的坐在我的对面。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他们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睡了一晚，我噌得坐起来，下意识的拉衣服，拢头发，回手还擦了一下嘴角。十三见我这一套的动作笑出了声，四爷微微摇着头，嘴角却也泛着笑意。
十三挑起帘子往外瞧，回头对四爷说，“外面有条溪，不如在这儿歇会，吃些干粮再走。”四爷看看我，点了点头。
初春的早晨清冽美好，阳光有些耀眼，映在溪水上泛着一层粼粼波光，着实的耀眼。我拉着自己的小包袱下了马车，惊呼一声，跑到溪边不顾溪水仍然刺骨便捧起来洗脸，清爽的感觉让我从头冰到脚。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便兀自找了块大石头呆在后面，洗漱一番，又脱下鞋袜把脚浸在溪中，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冻得有些受不住了，才哆哆嗦嗦的穿上鞋袜走到马车边。
四爷和十三爷坐在溪边，高无庸和十三的贴身小侍单青拿出了些干粮和水在伺候他们吃。我走过去没坐下，乖巧的站在旁边。十三见我这样，嘴角一翘，冲我招招手，让单青拿出个垫子放他旁边，示意我坐下。我抬眼看看四爷，见他扭头看向别处，便冲十三行了个礼大方坐下。高无庸也拿了份干粮递给我，我轻轻道声谢，小口的咬着。十三抬手碰了碰我被溪水冰的通红的脸蛋，笑话着“你这个丫头，活脱是个孩子，这时候的溪水哪能这么用，拦你都没拦住。”我笑了笑，没躲开他温暖的手。
四爷冷冷的声音传过来，“今天接着赶路，晚上就能到石家庄投宿，你以后不要再如此莽撞，免得耽误了赶路。”我咬着饼低下头，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不想抬眼回答他的指责，免得见了四爷冰冷眼神让自己心凉。十三拿胳膊肘碰碰我，“别当真，你四爷这是关心你呢。”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十三，仍是没敢看四爷。“行了，时候差不多了，启程。”四爷站了起来，口气更加冰冷。我也急忙站起来，跟着上了马车，心里却有些恼怒，胤禛的这通火也太有些莫名其妙了。
马车里的陈设虽简单却也齐全，中间一个小桌，四边坐三人，剩下的一边是车帘，单青和高无庸在外面轮流驾马。我和十三面对面，四爷正对着车帘。我侧了身子，有些背对着四爷，眼睛落在车帘偶尔掀起的小缝独自发呆，既然多说多错，还不如闭上嘴巴来得利索。
车里一片静悄悄，只听得到车轮的吱吱声和间或响起的赶车声。我把头靠在车壁，随着马车的晃动微微闭上了眼睛，怎么又困了。突然，马车一个晃动，像是碾过了一个小坑。我没防备，一下子从塌子上跌了下来，眼看就往桌角上摔去。一双手臂扶住了我，止住我歪倒的趋势。有些狼狈的起身，回头看，只见四爷的黑眸带着戏肆看着我，嘴角居然带着笑。我惊讶的扬扬眉，怎么这次不骂了？便急忙闷声道谢，摆正了身子乖乖的坐着。
马车里继续恢复静悄悄，我偷偷瞟十三和四爷，只见他俩老神在在，微微闭目养神。我叹口气，小声干咳一声，四爷轻轻睁开眼看我，我揣摸着开了口，“四爷，老是这么干坐着也怪闷的慌，不如让奴婢给您和十三爷说个段子吧。”十三爷睁开眼看我，笑着说，“好啊，说来听听。”我看了眼胤禛，见他也是一脸玩味，便开口讲，“崖上，一只小老鼠挥舞着短短的前爪一次又一次跳下去，努力学习飞翔。旁边母蝙蝠看它摔得头破血流，忧心忡忡：‘它爹，要不要告诉它，它不是咱亲生的……’”
说完就知道这个笑话够冷，十三倒是扑哧笑出声，四爷脸上也挂上了笑意，只是看样子并不是因为这个笑话好笑。我皱皱眉，开始搜罗下一个，想好了，便有些挑衅的看着他们，“奴婢有个段子要考两位爷，就是怕爷们答不上。”十三听了我的话嗤之以鼻，催着我问，我清清嗓子说，“从马车上跳下来和从乾清宫顶上掉下来，有什么不一样呢？”十三愣了一下，眨眨眼睛。我转头看四爷，见他眼底带笑，并不去猜，反而深深看着我。我急忙转了眼神，笑着对十三说，“十三爷，这前者是砰!!!!!!!!!!!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后者是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砰”十三哈哈大笑起来，我有些得意，像偷吃了蜜的小老鼠般洋洋自得的笑着。十三的手指越过桌子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有些宠溺，“你的小脑瓜里净装些什么？”冷不防他来了这么一下，我惊得往回缩，眼睛下意识的就往四爷哪儿瞟。这一看却吓了我一跳，胤禛眼里的笑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已看不透的深邃和冷峻。
我的笑也僵在脸上，极不自然的收回，生生把头转到车帘处，心里却已经明白这今后在外的日子里自己要面临的最大问题了。
三人又这么静静坐了一阵子，只听得高无庸在外喊着，“主子，前面有个茶寮，您用不用歇个脚？”四爷扫了我和十三一眼，便开口说道，“也快到晌午了，那就停一下吧。”高无庸在外面高声答声是，甩了下鞭子。
下了马车，我打量着这茶寮，简简单单的草棚，外面迎风挂着布幡招牌，三套桌椅摆在茶厅，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四爷和十三爷捡了张桌子坐下，高无庸和单青便到后厨去找伙计，四爷见我站着，便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不作声。这次倒是他先开口了，“非要每次都请你坐你才肯坐吗？”他稍带讽刺的口气有些刺耳，我心里叹口气，施了个礼，“四爷的话奴婢记住了。”说罢便规规矩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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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左右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