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城》樊常君

1、囚禁

　　万柠缓缓睁开眼，嘴巴里的铁锈味夹杂着黏黏的唾液，喉咙干渴的似有一把火在灼烧，想动动腿，传来的却是撕裂的疼痛，想尖叫出声，却只能无力的嘶哑。
　　“醒了？”
　　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少年，凌乱的长发挡住眉眼，“今天我们玩点什么呢。嗯？”
　　“你杀了我吧”万柠喃喃的说，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换来的是一次次毒打。
　　“柠柠，你怎么又这样，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话音刚落，已经断掉的腿又被重重的锤击，细密的汗水从脑门上渗出
　　万柠是个精神病科的医生，一年前接收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病人，一年来一直关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知道一周前，他逃跑了，并且跑到了她的家里。她被袭击晕倒，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打断双腿，折断双臂。开始的她会大声呼救，会质问，会哭。回报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和鞭打。
　　“郭止瑞，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让你尝尽我受过的痛”万柠努力抬起眼睛，狠狠盯着少年的脸庞。
　　“万柠，我也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相遇，但这辈子，你是我的”，郭止瑞从脏兮兮的帆布包里掏出一瓶从药店里偷的安眠药，尽数放入自己的嘴里，又吞了一口水。
　　缓缓走向万柠，吻上她干裂滚烫的嘴唇，一点点将药送入万柠嘴里，没有反抗，尽数吞下。
　　少年擦了擦嘴角：“现在你完全是我的了。”
　　万柠笑了，终于要解脱了，因为她确信那个量的安眠药，她必死无疑，而凭郭止瑞，救不活她，她保证。
　　身体里的器官开始阵痛，胃里似乎有千万金属使劲下坠，痛——

　　还是痛，有水滴落在脸上，她本能地张开嘴，贪婪的吞咽。还有多久……还要过多久她才能死去……一直，一直在呼吸，身体似乎慢慢恢复了力气。
　　万柠皱了皱眉，睁开眼，看到的是许久未见的天空，虽然是乌云密布，但心中狂喜，莫非……她被抛尸，但没死？吃力地转动眼珠，身边确是一具具身穿盔甲的尸体，身下的雨水有熟悉的铁锈味。
　　万柠动了动腿，虽然能感觉出有伤，但没有骨折。她挣扎着起身，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尸体，似是两军交战之后的战场。
　　身体不只是因为冷还是恐惧，不住的颤抖，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讨厌的血腥味不住地往鼻腔里翻涌
　　“仔细检查还有没有活口！”
　　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延声看去，一群与自己穿着不一样盔甲的人正在清理战场。
　　“哎！这里有个活的！”一个男人看到了坐着的万柠，朝他跑过来，似乎看清了她的甲胄，
　　“嚯，还是个将军！这下立功了！”
　　万柠就这样被两个人架着，关进了木头做的单独牢车。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文，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