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千年妖姬・时空归魂 2026年 ...
2008年秋,埃及开罗。
博物馆地下特展厅被刻意营造成三千五百年前古埃及地底墓室的模样,没有寻常展馆的通透敞亮,唯有沉厚的历史气息如尼罗河水般漫涌而来。
橘色射灯自穹顶斜斜切落,将大理石地面劈成明暗交错的两半。一半映着现世名流的高定华服与矜贵眉眼,一半沉睡着古埃及未曾褪色的魂灵。檀香与千年石尘的气息缠缠绕绕,浮在空气里,每一缕都在诉说被风沙掩埋的往事。
全球顶尖古董收藏家、博物馆馆长、皇室后裔与商界巨贾齐聚于此,举止优雅,谈吐克制,眼底却藏着对稀世珍宝势在必得的灼热。水晶杯轻碰的脆响、丝绒摩擦的细碎声、压低的交谈声,织成一场属于上流社会的盛宴,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展厅正中央那座重兵把守的展台上。
主持台中央,站着今晚的灵魂人物——阿伯特・查理。
年近五十的男人身着手工深灰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糅合着英式绅士的沉稳与古董鉴定师独有的锐利。三十年古董生涯,他练就一双洞穿岁月真伪的眼,在全球收藏界素有“黄金标尺”之称。这一次,埃及官方摒弃商业竞价,特意邀他主持这场“认领”仪式,只为让那件沉睡三千五百年的文物,寻回命中注定的主人。
阿伯特双手轻抵台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低沉磁性的声线透过音响流淌在每一寸空间:“诸位,晚上好。我是阿伯特・查理。欢迎来到这场跨越三千五百年的重逢。”
掌声如潮席卷而来,经久不息。
他微微欠身致意,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今晚无竞价,无争夺。唯有一件沉睡三千五百年的古物,在等它跨越时空的旧人。接下来,诸位且听它的故事。”
全场呼吸骤然一敛,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向展厅中央。
悠扬苍凉的埃及民乐缓缓响起,笛声与弦乐交织,如尼罗河水穿越漫漫黄沙而来,带着古老的吟唱,叩击着每个人的心弦。下一秒,地面传来极轻的震动——砰的一声,圆形展台自地底缓缓升起。防弹玻璃罩内,一对耳饰静静卧于藏蓝丝绒底座之上,只一眼,便攫尽了全场的目光。
玻璃罩内的耳饰美得令人窒息。整条耳坠以纯金锻造为眼镜蛇之形,蛇身蜿蜒缠绕,线条流畅却暗藏力量,象征法老至高无上的王权与至死方休的守护。蛇首镶嵌一颗切割完美的矢车菊蓝宝石,色泽浓郁澄澈,如凝固的尼罗河水,在灯光下流转着幽谧而蛊惑的光。最珍贵的是蛇眼部位,嵌着两片天外陨铁,银灰泛光——在古埃及人眼中,那是神之骨,是永生之力。
讲解员身着埃及传统服饰,声线温柔而庄重:“诸位,眼前这对镶嵌蓝宝石的蛇形纯金耳饰名为——蓝色妖姬。它诞生于公元前1485年,古埃及第十八王朝,由历史上最伟大的战争法老——图特摩斯三世,亲手赠予他此生挚爱,也是世间最神秘的女子。”
“史料记载,法老深爱这位来历不明的女子,却遭到祭司和朝臣们的强烈反对。”讲解员的声音轻而沉,“为与她相守,图特摩斯三世祈求阿蒙神庇佑,神殿大祭司以陨铁、黄金、蓝宝石铸就此物,施以永生咒,许诺二人——一生不离,一世不弃。”
“诸位或许知晓,图特摩斯三世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位打耳洞的法老,而他打耳洞的原因至今成谜。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对耳饰,是他留给世间最滚烫的深情。”
“二十五年前,哈维斯・丽娜夫妇将它无偿捐赠给博物馆,并留下遗愿:让蓝色妖姬自行选择它的有缘人,而非被金钱定价。今夜,便是它苏醒之时。”
解说完毕,展厅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
“三千五百年……竟然保存得如此完整。”
“自行择主?这简直是神话成真。”
“不知道谁会被它选中……”
议论声里,人群后侧,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
泰尔・泰莉・查理,中英混血,二十二岁,查理家族唯一继承人,阿伯特的侄女,也是十九年前被查理夫妇领养的孤女。
她生得极美,东方温婉骨相糅合西方立体轮廓,乌黑长卷发如海藻垂落肩头,肌肤是冷调瓷白,一双黑眸清澈如寒泉,带着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的清冷疏离。她是天之骄女,精通多国语言,坐拥亿万家底,却唯独对古老文明有着刻入骨髓的执念。
泰莉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原定从上海飞往拉斯维加斯度假,却被阿伯特一句“红海的日落,是神写给人间的诗”说动,便鬼使神差的改了行程,随他来到开罗。她以为只是一场寻常观展,却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在她踏入展厅的那一刻,便已疯狂转动。
此刻,她全然听不见周遭喧嚣,所有心神都被玻璃罩中的那抹蓝死死攫住,心脏也毫无征兆地狠狠一震。
不是惊艳,是重逢。
是跨越三千五百年岁月,于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旧人的悸动。那是深入灵魂的牵引,仿佛她等了它千百年,它也寻了她千百年。
泰莉呼吸一滞,指尖微微蜷缩。
她偏爱蓝色,收藏过无数珠宝,却从未有一件东西能像这对“蓝色妖姬”一般,直接撞进她灵魂最深处。那蜿蜒金蛇、幽蓝宝石、微光陨铁……每一寸纹路都刻在她遗忘的记忆里。
更诡异的是,她清晰的看见防弹玻璃内,那对耳饰竟在微微颤动。不是灯光错觉,是真的在轻颤,如同沉睡的生灵苏醒,渴望冲破禁锢,奔向她。
泰莉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
警戒线近在咫尺,指尖几乎触到冰凉玻璃,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力自耳饰涌来,将她的意识一点点抽离。
紧接着,一道清冽、低沉、带着古老韵律的男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展厅响起。无来无向,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一字一顿如咒如誓:“回来吧,泰莉。我们说好,一生不离,一世不弃……”
轰——
全场瞬间死寂,连呼吸都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落在展台前最靠近玻璃罩的泰莉身上。她是主持人的特约嘉宾,是查理家族的小姐,是距离蓝色妖姬最近的人,也是这道神秘声音唯一呼唤的人。
那道男声伴着细碎如咒语的吟唱,古老而神秘,仿若从地底深处传来。
下一秒,玻璃罩内,蓝色妖姬骤然爆发出耀眼蓝光。不再是微弱反光,是星辰炸裂,是天河倒灌。浓烈蓝光汹涌而出,瞬间吞噬整块展台,将泰莉整个人包裹其中。
热浪袭来,光芒刺眼。
泰莉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片光海淹没,身体轻飘浮起,脚下的地面碎裂、崩塌,周遭的人群后退,所有声音变得遥远。她下意识望向主持台上的阿伯特,声音发颤:“叔叔,我——!叔叔!”
“泰莉!”阿伯特脸色惨白如纸,冲上前却被蓝光屏障狠狠弹开。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视如己出的侄女,在众目睽睽下被那片妖异蓝光一点点吞噬,直至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阿伯特浑身颤抖,抓过工作人员的手机,手指哆嗦得几乎按不准号码,疯了一般拨通开罗警卫中心。
“你好,这里是开罗警卫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我侄女!我的侄女泰莉不见了!”阿伯特声音嘶哑,语无伦次,“她被一股蓝色的光……被蓝色妖姬吞掉了!就在我眼前,活生生的消失了!求你们,快点派人过来!”
接线员沉默两秒,语气平淡:“先生,正常情况下光芒是不可能吞噬人的。请不要占用紧急线路,再见。”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阿伯特瘫软在地,望着空荡荡的展台,一筹莫展。
而此刻,泰莉正坠入无边黑暗。无上下左右,无光无声。她像一片无根飘雪,在时空裂隙的冷热交替中疯狂翻滚跌宕。耳畔狂风呼啸,尖锐如厉鬼哭嚎,身体不断撞在冰冷坚硬的峭壁上,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想挣扎,却四肢无力。
最后一记猛烈撞击,泰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公元前 1458 年冬,古埃及第十八王朝,新王国・底比斯。
晨曦撕裂长夜,第一缕金辉洒向这座“百门之都”。尼罗河水蜿蜒流淌,波光粼粼如金色丝带,贯穿全城。东岸港口早已苏醒,商船往来,帆影重重,努比亚、利比亚、叙利亚、巴比伦的商人操着不同语言,高声讨价还价。街道宽阔平整,石膏路面洁净如洗,两旁商铺林立,亚麻布、香薰、珠宝、谷物、陶俑琳琅满目,一派盛世繁华。
城市近半土地被神殿占据。
卡纳克神庙的巨石柱直插云霄,阿蒙神的信仰笼罩整片国土。城东朝阳升起之地,一片气势恢宏、庄严神圣的宫殿群盘踞高地——埃及王宫。
这里是历代法老的居所,王权中心,神之居所。一座极少有人踏足的隐秘偏殿内,刚过二十五岁的法老图特摩斯三世正独自立于窗前。他身形挺拔,生得柔和清俊,轮廓立体,头戴一顶威风凛凛镶着蓝宝石的尤拉阿斯眼镜蛇王冠,一头墨色长发披于肩上,自带生人勿近的威严气场。
三天前他正式加冕,加冕仪式结束后,统治埃及多年的女法老哈特谢普苏特便在卡纳克神庙神秘失踪。那三天,成了埃及历史上最大谜团。除了图特摩斯自己,无人知晓真相。
王权更迭,内政未稳,四方诸侯蠢蠢欲动。
埃及东北部的叙利亚,卡迭石王子卡得斯野心勃勃,趁新法老立足未稳,暗中联络二十余小国,集结一百五十位王公酋长和三万大军,在米吉多结成反埃同盟,公然宣布脱离埃及统治,举兵叛乱。
消息传回底比斯,朝野震动。
图特摩斯却异常平静,无半分慌乱。仅用三天时间,他便以雷霆手段稳内政,压制旧势力,安抚祭司团,随后集结底比斯和孟菲斯梅沙①三万大军,亲自披甲,率领努比亚军团北上,奔赴埃及北部要塞加鲁城。
比叛军晚了一步抵达,情报不明,地形不熟,军心微浮。图特摩斯当即派心腹间谍穆沙夫,潜入叛军腹地探查虚实。
米吉多城下,叛军大营。
卡得斯一身藏青战甲立于练兵场高台,目光冷厉巡视三万大军。士兵操练声震天动地,矛戈如林,战车列阵,气势汹汹。
队列后面,王公们的细碎对话飘入暗处:“哈特谢普苏特失踪,埃及内政混乱,新法老内忧外患,焦头烂额。这是天助我们。”
“听说埃及军队还在加鲁城犹豫,不敢贸然进军。”
“三条路,两条绕道,一条必死。法老不敢赌。”
不远处的蕨类灌木丛后,穆沙夫将对话一字不漏听入耳中,脸色剧变。他不敢多留,如猎豹般悄然后退,翻身上马,疯了一般冲向加鲁城埃及大营。
加鲁城,法老主帐。
帐内简洁大气,沙盘、地图、箭支摆放整齐。沙场老将亚麻纳奇与亚胡提正对着地图汇总军情,战地书记官杰南尼手持芦杆笔与莎草纸记录,要将法老的功绩载入史册。
帐帘被猛地掀开,穆沙夫风尘仆仆,人已接近虚脱。他单膝跪地拜向图特摩斯,声音嘶哑:“陛下,军情紧急!”
图特摩斯抬眸,示意穆沙夫直说。
“叛军有三万之多!”穆沙夫喘着粗气,“他们认定我军不敢走阿鲁纳狭道,已在路上设了埋伏,只等我军自投罗网!”
话音落下,亚麻纳奇与亚胡提脸色一变:“三万大军……兵力与我军相当。”
“狭道伏击,一旦被困,全军覆没!”
图特摩斯却唇角微扬:“很好。”
众将一怔。
法老非但不忧,反而面露喜色?
图特摩斯俯身,指尖轻点沙盘:“亚麻纳奇,画出路途线。”
“是!”亚麻纳奇拜了一礼,取过一支铜箭掀开帐底软席,以沙为布,快速画出地形示意线,“陛下,我军在加鲁,前往米吉多共有三条路。北侧尤克南,南侧塔纳克,路途远却安全。中路阿鲁纳最短,但也最险,是一条狭长的露天山谷。”他抬眼,“臣请走南北两路,稳妥进军,不可冒险。”
亚胡提立刻附和:“陛下!狭道太长,我军通过需要至少一个时辰,首尾不能相顾。若叛军在高处伏击,我军毫无还手之力!”
图特摩斯沉默片刻,从亚麻纳奇手中取过铜箭,箭尖沿着中路阿鲁纳一笔画穿后重重落下,清晰说出他的决定:“就走这条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响,帐内所有人彻底愣住。连书记官杰南尼都握不住笔,惊愕地看着年轻的法老。
疯了吗?明知是死路,还偏要去闯?
亚胡提激动上前,声音都在颤抖:“陛下!万万不可!这是送死!我军一旦进入狭道,便是活靶子!”
图特摩斯抬眸,黑眸骤然变冷。他缓缓站直身躯,周身帝王威压席卷全帐:“我以阿蒙神・拉神之名起誓——此战必走阿鲁纳。若你们怕死,可以走南北两路,我不拦着。”
众将一听,连忙齐齐跪地:“我等誓死追随陛下!只是……陛下,为何非要走此绝路?”
图特摩斯俯身,铜箭点在沙盘中央,眼神锐利如鹰:“正因为险,他们才认定我不敢来。正因为他们认定我不敢来,我才偏要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唯一能以最小代价,一战定乾坤的路。”
“兵力不及,便以胆略胜。”
“我要让卡得斯在米吉多城下,亲眼看见埃及法老是如何从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杀出来的。”
一席话振聋发聩。亚麻纳奇与亚胡提和众将对视一眼,骤然醒悟,而后跪地:“陛下英明!臣等愚钝!愿誓死追随陛下,踏平米吉多!”
图特摩斯收起铜箭,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传令全军,今夜休整,明日凌晨秘密开拔,直取阿鲁纳。”
“去告诉所有士兵——你们的法老将亲自率领先锋,第一个踏入狭道,第一个与叛军血战。”
众将领被法老这一席话说得热血沸腾,齐齐拜了一礼后,转身冲出帐外,去给各自的队伍传达军令。
帐内,图特摩斯独自立于沙盘前,黑眸望向米吉多的方向,深邃难测。
他不知道,一场跨越三千五百年的相遇已在时空洪流中悄然锁定。他更不知道,在那条即将踏平的阿鲁纳狭道尽头,在漫天黄沙与血色烽烟之中,有一个从未来而来的少女,正带着千年的宿命撞进他的生命,改写他的一生。
①梅沙:古埃及的军区
“去告诉所有士兵——你们的法老将亲自率领先锋,第一个踏入狭道,第一个与叛军血战。”这是史书记载上陛下亲口说过的话哦;米吉多战役情节参考了纪录片《米吉多之役》里的一些情节。
实际历史上记载图特摩斯三世亲政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本故事是小言,所以把法老写年轻了。再者古埃及的法老一般都不留长发,本文为了满足小言yy而设定了法老有头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千年妖姬・时空归魂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最近前所未有的心血来潮,要把之前的坑全部填了,都是2021年至2023年的坑,相信我,很快哒。 预收文: 《山河为聘》《法老驾到:强强联手》《神使清修》 已完结:《穿成法老的妻子》 正在日更的文:《跨越星河的热血与深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