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携暖阳走来》萝卜的兔子

2、第 2 章 “小孩，叫

　　雨大得迷了眼，霍祺铭在深山里迷失了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只能感觉到自己离人群越来越远。霍祺铭视线渐渐模糊，他已经支撑不起疲惫不堪的身体了，此时突然脚下一个打滑，霍祺铭感觉到天旋地转，完了，人工围栏已经被刮倒的大树摧毁了，这边上就是悬崖！
　　就在霍祺铭要掉下去的那一刻，一只手抓住了霍祺铭的手腕。
　　楚禾接到消息，披上雨衣就出来找人，这里的山路他太熟悉了，可也耐不住风雨交加的摧残，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楚禾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他循着声音走去，恰巧看到霍祺铭滚下山崖这一幕，楚禾想都没想就飞扑过去拉住他，此时他的一只手紧紧拽着倒下的树枝，一只手抓着霍祺铭。
　　“霍先生！您没事吧！”楚禾急迫地想知道霍祺铭的状况。
　　霍祺铭还尚存一丝意识，他知道楚禾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他不放手两个人都得死，他不想死，但也不会拖累别人：“小禾，你放手吧！”
　　“不！霍先生，在坚持一会儿，说不定会等到人来救我们，千万不要放弃！”楚禾死死抓着霍祺铭的手腕，指尖已经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霍祺铭从未觉得这么难熬过，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楚禾在颤抖。霍祺铭想挣脱开楚禾的手，楚禾感觉到了霍祺铭的动作，他猛地收紧自己的手，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艰难的开口：“霍先生，我知道您是很厉害的人物，是我这条贱命不能比的...”
　　“楚禾！没有谁的命比谁贱！”霍祺铭严声打断他，不让他再说下去。
　　“霍先生，你听我说！我快坚持不住了，如果我没命了，肯请您资助我弟弟念书，他会报答你的，他成绩很好的，以后一定会有出息，可不能因为我就断送了...”谈到弟弟，楚禾的脸上不自觉露出自豪的笑意。
　　“楚禾！你的弟弟，你自己养！”霍祺铭开始挣扎，只要没有他这个累赘，楚禾应该能爬上去，树枝要断了！不知道楚禾哪来的力气，他用力把霍祺铭往上甩，相对的冲击力扯断了树枝，他就这么掉了下去。而霍祺铭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渐渐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霍祺铭已经躺在医院里了，除了身上还有几处擦伤之外，没有其他问题。
　　“老霍！你醒了啊，医生说你疲劳过度，挂两瓶水就能出院了。”见霍祺铭醒了，许衎极力隐藏自己的疲惫。
　　“楚禾呢？他怎么样了！”霍祺铭有些激动。
　　“他...他走了...”许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时间，病房内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别人不知道，但是许衎最清楚不过了，霍祺铭遇事从不放在脸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就没见过这种表情的霍祺铭，许衎故意扯开话题：“静姐他们担心你，一群人待在酒店不肯走，要来医院看你，我把他们轰回去上班了...这群人就想着偷懒...”
　　“楚禾的弟弟你联系到了吗？”霍祺铭打断了他东拉西扯的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
　　“昨天晚上我赶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我听小护士说，那小子就是个刺头，不哭不闹的，谁的话也不听，拉他就动手...”
　　“他叫什么名字？”
　　“楚骁”

　　霍祺铭研究着从许衎那要来的楚禾家的地址，多处打听，七拐八拐的才从一堆危楼中找到17号楼，二楼203。
　　现在是下午五点，楚骁可能还没放学，霍祺铭靠在掉皮的墙上，静静地等着。思绪飘远，他想起许衎说，楚禾的父母五年前出车祸去世，他辍学供弟弟读书，为了赚钱，什么都干过...他似乎理解楚禾那句话的意思了，他，活得很累吧...
　　嘈杂的声音陆续从狭窄的楼道传上来，学生放学了吧，霍祺铭心想。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男生出现在楼梯口，往这边走来。几根细碎的头发随着汗水贴在脑门上，宽松的夏季校服里空荡荡的，泛白的牛仔裤，霍祺铭的第一反应，这小孩真瘦，好像风一刮就能吹跑似的。
　　“楚骁？”霍祺铭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楚骁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眼站在自家门口，叫自己名字的陌生男人，穿得人模狗样的，他大概猜到是什么人了。楚骁捏紧拳头，别开眼无视这个人。
　　霍祺铭看楚骁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在门就要关上的那一刻拉住门把手，“楚骁，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楚骁有些激动了，眼框发红。
　　霍祺铭用力一拉，看着自己手里的门把手，有一瞬间真想抽死自己。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就在霍祺铭刚想说什么时，一个拳头糊到自己脸上，“我草！你他妈是来找茬的吧！”
　　一场架在楚骁单方面殴打最后被霍祺铭轻松钳制告终。不是霍祺铭脾气多好，楚骁这细胳膊细腿的对于霍祺铭来说没啥杀伤力，被揍两下也没什么。
　　楚骁冷静了下来，冷声说道:“你到底想干嘛！”
　　霍祺铭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楚骁面前，见楚骁不接，也不强求，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你哥哥的事，我很抱歉，这里有五十万...”
　　“我不需要！”楚骁冷眼盯着霍祺铭，身上像是带刺。
　　“想知道你哥最后说了什么吗？”
　　“......”
　　“他说，我弟弟他成绩很好，以后一定会有出息，不能因为我断送了...”
　　听到哥哥，楚骁努力憋着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别扭地背过身，小臂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水，他的背影透着少年的最后的倔强。
　　霍祺铭没有兄弟姐妹，和家里人多年不见也不亲热，实在是不知道相依为命的感觉，楚禾是替他死的，霍祺铭捏紧拳头又放开，心里暗自做了决定，他郑重其事的对楚骁说：“你跟我走吧，我照顾你。”霍祺铭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此刻，他却想当这个刺头少年的浮木。
　　明明是十六岁，像是营养不良，个子只到霍祺铭肩头，楚骁错愕的抬头看他，霍祺铭漫不经心地笑着说：“小孩，叫声哥哥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