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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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于柳阴想着。
元墨把他扔在一边，自己深吸一口气，忽然盯着一个点发起呆。
他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算了，自己嘛没关系……”
于柳阴没理解，应该是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然后就是于柳阴感觉自己被“全方面”围观了。
这个“全方面”，指的是元墨各种角度的观察，好像生怕他出什么事一样。
上课的时候元墨就盯着他不放，下课目光也没离开过。
于柳阴：“？？？”
有病啊。
……
再往后推一推……
于柳阴深吸一口气，仿佛用了八辈子的决心，这才曲起手指，轻扣两下房门。
“谁啊？”
里面是熟悉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
于柳阴看着他。
他看着于柳阴。
“干什么啊？说话？”元墨倚着门板，轻笑了一声，“那可赶紧，不然我关门了。”
不知道为什么，于柳阴总觉得他声音发颤，笑容也像是在掩饰什么。
明明准备了很多，最后被自己的一点胡思乱想和那声笑给搅的一塌糊涂。
最后只剩下沉默。
“我……”
话说到一半又噎了回去，于柳阴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希望他能理解。
又是沉默。
元墨不说话，于柳阴也低着头，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于柳阴咬住嘴唇，有忽然觉得这动作有点矫情，于是放开，轻声哼道，“那个………”
后面的话活像是被吞进了肚子。
元墨听着挑起一边眉，笑到：“死傲娇。”
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句“死傲娇”。
不得不说，声音确实好听。
元墨笑着搭上门框，问：“不是，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于柳阴：“……”
得寸进尺的家伙。
看着于柳阴不说话，元墨摸摸鼻子，擦去上面细小的汗珠，纠结了好一会儿，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嗯……这个……也好。”
话说到后面有些语无伦次。
于柳阴听着都要疯。
不是，什么叫“也好”？
别人跟你告白你说“也好”？
滚啊。
想是这么想着，于柳阴还是站在一旁靠着墙，等着他的后话。
不知道元墨想到了什么，于柳阴就看着他眼神沉下去又亮起来，最后权衡片刻，吻在他额头上。
……
没什么区别，元墨依然喜欢逗他，惹得着了急又笑着说“抱歉”，于柳阴也秉持“死傲娇”到底。
只是偶尔来颗“糖”。
说真的，于柳阴都怀疑过这货是不是脑子有坑。
……不过后来“身体力行”证明了这货脑子应该没坑。
于柳阴一脸“给你妈送葬”的表情翻着仿真书页，元墨在一旁戳他。
终于把于柳阴戳怒了，他直接把元墨的手撩开：“有完没完？”
元墨一笑，继续戳：“没完。”
于柳阴刚要怼，就见对方嘻嘻哈哈报了三个字：“死傲娇。”
……某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安静的看着书任人戳。
……
于柳阴从那段时光里尝到不一样的甘甜，犹如将要旱死的土地被清甜的泉水灌溉，他本来平淡无奇的生活突然就有了趣味，像一个美梦，以至于想永远停在那里。
然而美梦本就是一个梦，轻而易举就能打破。
于柳阴同往常一样敲开对方的宿舍门，但是很久了，依然没人回应。
“元墨，快点的，磨叽死了。”
于柳阴贴在门板上抱怨着，一边说一边后悔为什么昨晚不邀请他来自己宿舍。
“元墨？”
依然没有回应。
于柳阴直觉出事了，推开门就进去。
……什么也没有。
真的是什么也没有，一丝生气都没有。
屋子里空荡荡的，被褥都是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上。
桌子上一点灰尘都没有，所有用具还是昨天的样子，只不过都被收拾过了。
墙面上的虚拟投影仪还开着，声音被调到最小，正播放着昨天于柳阴走前打开的电影。
他看向桌子上的杯子，前几天的声音好像还存在屋子里久久不散。
“你渴吗？”
“……你要是想喝水就直接喝，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说得好像……”
“你都不写作业？”
“哪……哪有？我就是…等着再晚点！”
“噗……我看你是对别的不感兴趣，就盯着一个飞船驾驶？”
“……没，没有。”
“你再说，实话，快点。”
“就是实话！自己不信不要怪别人……”
“行吧行吧，实话总可以了吧？不过……你还是别老盯着飞船驾驶…”
于柳阴还能听见最后的声音被压住，被埋起来。
元墨总是会让着他……任何地方。
然而今天，一句话都没有，他走了。
……如同人间蒸发。
于柳阴试着找了很多地方，但没人见过他，没人认识他。
他去问过老师，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我们班有这个人吗？”
这时候他才恍然发现，原本是元墨的宿舍，其实是另一个班的。
他上次推门而入，就看见隔壁班一个人茫然的眼神。
于柳阴头也不回地关上门，什么解释都没有。
因为那个茫然的眼神他在哪里见过。
……
于柳阴最终还是有些崩溃，即使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你要找的那个人不在了。
没什么的吧。
他把自己的小性子都收起来，变成一个“中央制冷空调”……也不对，小性子只会在某些人前面耍。
于柳阴执意修了飞船驾驶课。
他就是想让某个人看见了，过来说：“我跟你说啊，飞船驾驶有这些不好……”
但是不会了。
永远都不会了。
……
于柳阴叹口气，从回忆中挣扎出来，耳边是一片吵闹。
他们在聊什么于柳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于是盯着手里的仿真纸条发呆。
于柳阴把仿真纸条带过来了，目的是想再研究研究。
说不上来的熟悉字体撞进眼里。
他盯着那三个字出了神。
等一下！？
这不是………
后面的名字他无力再补充。
这个让他一直挂念到现在的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那双装满希望和绝望的眼睛又浮现在脑海。
那是他？
怎么会……
绝望的样子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眼里。
这时候于柳阴又有些后悔，后悔当时没拦下他，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后悔又没用……
于柳阴重重吸一口气，试图忘掉这件事情。
飞船里正热闹，没人注意到他。
瓦希不动声色的按下一个按钮，左手轻微偏斜，泊入一个不知名的轨道。
她笑着和其他人说话，以至于没人发现她的动作。
等到飞船的航行线路偏向另一个地方，瓦希松开了手。
只有五分钟。
下一刻，警报声响彻飞船，瓦希在“慌张”之中“强装”镇定，试着扭转飞船轨道。
“什么？”
于柳阴闻声赶来，正要按下紧急按钮，突然的一下，整个飞船都黑暗下来。
……电源被损坏了。
在太空中电源损坏……
不是送死都没人信。
几个驾驶员立刻起身打开紧急备用电源，谁知还没有按下，飞船就被一阵巨大的引力吸引。
飞船里的几人抬头朝窗外看去。
……他们，正在向黑洞的边缘滑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