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写在 ...
###写在前面###
故事来源于以冬的《与君书》
每听一次,脑子里的情节就深刻一点,渐渐的故事就有了雏形
当然,这只是我的听后感
###文案###
与君书书不尽相思情,
情可道道不完染忆深。
林染*许忆深
###正文###
二零一九年最后一晚,许陌陌趴在老人膝边,开心地提醒:“奶奶,再过俩小时你就满百岁啦!”
老人笑而不语,只是郑重其事地把相框里的照片取出轻抚。那是一张黑白照,泛了黄卷了边,照片里的人并肩而站,那是年轻时候的奶奶。
“是啊,就剩俩小时啦。”
女孩不解,可目光却被那旧照片吸引,她从没见过奶奶把它取出来,这是奶奶的禁区。“奶奶这女孩是谁?”
老人抬眼望了一眼时间,够了,够让她说完这段故事了。
一九三六年,林染被委以重任,只身远赴巴黎求学,主修经济学,同时也跟着巴黎□□教授修数学和密码学。同年次月,许忆深抵达巴黎大学,目的不明。
求学六年,为方便行事,林染均已男子身份示人。她长相肖父,外形清瘦高挑,五官端庄深刻,加之嗓音清朗,举手投足间堪称绅士。林染自知这一切都是组织给予的,所以她朝乾夕惕,心无旁骛地专研学业,想着有朝一日回去报效祖国。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除了一件事。
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许忆深,或者换句话说,她没想到许忆深会缠上她。
一九三六年除夕晚,林染从教授家交完课业回租住的公寓,在巴黎的华人们自发组织联谊过节,林染推了,教授刚给了她一组未破解的加密电文。她非常兴奋地抄了近道,便遇到一身带血的许忆深。
许忆深背上插着把刀,被三个男人围堵在中间。夜晚很安静,林染竟然能从沉闷的喘息中辨别出了许忆深的。
那是林染第二次见到许忆深。
林染用法语喊了一声“长官,他们在这。”接着小混混啐了林染一口,迅速离开。
许忆深体质不错,林染想,留了那么多血还能朝她妩媚展笑,明明再晚一点就可能死掉。
“先生,有劳您了。”许忆深倚着林染,不知痛般,话里带着笑意和媚意,像是引诱眼前人。
接下来半个月,林染专心致志上课和破译密电,闲暇之余听到同学们议论:隔壁文学部的中国美人屡次不上课,把教授气坏了。
伤那么重,哪有那么快好。林染脑海又浮现那张脸,命悬一线的人,却还是眉眼弯弯的,漫天的星光好像盛在她眼中,映得有些耀眼。
很多年以后,林染惊觉,不管她承不承认,那就是一见钟情。
那天下午,林染口中的伤患,着一袭小礼裙,手捧烈焰玫瑰,风光明媚地倚在教室门口,目光炽热地朝林染抛着媚眼,生动且脱俗。巴黎向来不乏浪漫的男人,可主动的女人,而且是东方美人,还是不多的。林染在一片惊羡和嬉闹中被许忆深挽着臂离开教室。
自那日起,林染身边总是有许忆深的影子。读书看报,送花献礼,写诗寄信。男人追女人该做的事,许忆深没少做。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奈何,林染在学术上造诣非凡,少人能及,可情感方面就比别人迟钝许多。
同学们都觉得这呆子不解风情。
一个月不到,林染住所的信箱就被染着花香的信封塞满了。她看过其中几封,信封上明晃晃写着“与君书”三个汉字,展开读,全文就十字。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可后来的文字越发放浪,扰得林染毫无细读的欲望。这般孟浪,亏不是男子,不然不知要嚯嚯多少女儿家。
一九三九年,国内战争带来的伤亡日渐惨重,国际的时局也开始动荡。林染救国心切,多次请求组织让她回国参战都被驳回。组织让她继续潜伏,完成学业。那一年,林染和教授截获不少密电,各国的都有,真假掺半,为了破译,她和教授的地下组织不眠不休好长几个月。而当破译随着某国的战胜而告一段落时,林染后知后觉,某人好长时间没出现过了。
林染欺骗自己,她并没有想她。
待林染和组员从密室里出来重见天日时,比起组员的满脸胡渣,她只是头发长了点,皮肤惨白了点,略略收拾一下,还是大家口中的美男子,这一点让组员都心生妒忌。
翌日是一位英籍教授的课,林染记得许忆深挺喜欢他的,林染想,明天她又会见到她。
期待比烦恼来得多且深。
第二天,从日出到日暮,林染都没看见许忆深。
在巴黎两年,林染第一次向他人打探某人的信息。她笨拙地应付别人的打趣,终于找到许忆深的住处。林染轻而易举开锁进屋,许忆深以前调戏她时说过,钥匙就在门沿上,什么时候想她都可以来。
林染心情复杂,严格来说,她不算想她,她只是……
只是什么呢?林染还没想好理由。
进屋,床上的人还在睡,可睡得并不安稳,林染听到细微的口申口今声。
好久不见,许忆深不知道为什么又是一身伤,这次更好,是枪伤。赶往医院就诊后,林染烦躁地守在床边等因伤口感染而高烧不止的人苏醒。空气有些燥热,林染本系得严实无缝的领口也松开几个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
许忆深醒来,她心悦的人盘着手臂倚在床边,闭目养神也是苦大仇深的,可这也掩盖不了独有的英气。
“你醒了。”林染是被看醒的。
许忆深闷笑着看林染皱眉,而皱眉的人拿过温水,扶起她要喂她喝下。许忆深偏过头,眨巴失血不失神的桃花眼,动动唇,无声道:“小女子想先生嘴对嘴喂。”
林染破天荒脸红了,她觉得这人色心坏了,坏透了。她准备抽回手,却被一把拦住,两手相触,冰凉却柔软。
“先生莫气,忆深玩笑话罢了。”说罢捧着水杯乖乖自己补水。
“许忆深,你曾给我寄过苏子卿的诗。”
许忆深点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小女子不是说了吗,我心悦先生。”
林染这次不像以往拒绝或以冷淡表情回应,她抓住许忆深还没恢复温度的手,放到自己松开扣子的喉上,语气冷淡:“现在还心悦吗?”
输了许久药水的手略冰略麻,但许忆深还是能感受到,指尖下是平坦的,没有男性特有的凸起。
许忆深目光从林染身上离开,盯着手里的杯子,语气似震惊似无措,许久后才无奈长叹:“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说话间,许忆深第一次没用那双桃花眼和林染对视。
时局依旧动荡,战乱持续上演,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面临死亡,象牙塔也不再那么风平浪静。
林染回到密室继续破译密电,她没等到许忆深的答复,或许说她是刻意不去听她的答复。就这样,林染因学业过于拔尖,组织要求她留法继续深造。而许忆深,则无声无息地从巴黎大学消失、从林染生活中淡出。
两年后,一九四二年秋,林染受邀回国就职于财政委员会,同时兼任大学经济学教授,协助解决物价混乱及对外金融政策失当问题。
在国内,林染再一次遇见许忆深。许忆深笑着喊她“先生”,像过往一样,她们聊经济,聊文学,依旧不聊政治,不一样的是,许忆深和她保持一臂远,也不再挽着她的臂弯。
林染心口有些空荡,可再空荡,国难当头,她只能选择忽视。
“先生,我想你想到心脉都学会呼吸了。”林染记起,许忆深曾擦过她耳垂,在耳边蛊惑着她,缠绵控诉。没想到,有朝一日她林染的心脉也学会了呼吸。
许忆深处理人际关系向来游刃有余,好到让人心甘情愿为她挨刀子的程度,林染在巴黎就知道。
回国不到十天,许忆深就让林染周围的人都知道了,林先生魅力无限,身边有这么个红颜知己。
一九四三年,日军多地作战失败,我军士气大涨。可好景不长,御外敌心不齐,国内竟掀起□□热潮。半个月不到,林染兼任的学校,就有几位老教授遭遇残害,有的闷死在床上,有的溺死在池边。林染的地下工作也变得举步维艰,不得已她又被下令暂时蛰伏。
在这种敌我不分、人心惶惶,连上街都是一种危险的时候,林染发现,许忆深又消失了。等她再出现在林染面前的时候,拿着枪,打死的却是另一个特务。
“我觉得我老师错了,枪口是用来对着敌人,学者不该受这种罪,至少先生你不能够,你是要救国的。”
林染才知道,她在巴黎读研时许忆深消失的原因,和这次一样。她是军统的人,以前奉命暗杀日本高级军官,现在受令残害有志人士。
还好,许忆深表面轻浮随性,内里还是拎得清的。她和她,都是要救中国的。
没有人期盼战乱,没有人喜欢颠沛流离,对自由和平的向往,爆发出蓬勃的力量,击得日军节节败退,签署降书。
一九四五年,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结束了。
再后来,新中国成立了,大家的生活也慢慢步入正轨,一切朝好的发展。
一九五零年的元旦,林染在她满三十岁的当天,找到准备不告而别的许忆深,拦住她,却一时语塞,万千思绪竟无从下口。
最后还是许忆深主动,她拼命压制住眼底的笑意,双瞳湿润,她把自己的手放到林染喉上,说:“你问我。”
只需一瞬,林染便会意,她启唇,声带颤动,她问:“现在还心悦吗?”
“心悦!太他娘的心悦了!早就……”
等不及许忆深说完,林染一把拥住她,随后密集的吻落在她额角、眉间、唇上……
这场战争真的太久太久了……
同年四月,林染和许忆深受邀北上,这是林染决定的,于同一所中学任教,她什么都可以教,许忆深就给孩子上上国学。
北上途中,许忆深问林染,“阿染,要不我改个姓名吧。”
林染问为什么,许忆深却继续说:“改姓林吧?林忆深~”
很久以前,在那些让人看了面红耳赤的书信中,林染曾读到这么一句话:
“小女子欲冠夫姓林氏,先生可许?”
大胆直白,这人向来如此。
“忆深,许忆深,许你我此生相忆深。不改。”
许忆深愣了片刻,便不顾旁人地笑开怀。谁说林染是凡夫俗子不解风情,这不是也温馨到让人爱到极致嘛。
自战争结束,林染就换回女装,蓄起长发,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仅凭一张脸就让人心生敬意,而许忆深八面玲珑,更是个讨喜的人,一来二去的,她们两个异乡客倒是极受镇上乡民爱戴。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北上定居后的两人,不问政治不谈时局,只是尽己所能教书育人,就这样平淡却真实地相守了近二十年。
镇上上过俩人的课的学生有个怪现象,女学生们尤其喜欢林染,因为林老师会给她们讲好多故事。男学生们则更喜欢许老师,因为她会带着他们上树掏鸟窝,下池抓王八。而学生们家长则热衷为她俩牵线。
一次许忆深被问急了,直接和大娘说:“我俩成亲啦!”
大娘没听出其中深意,可惜极了:“你俩都成亲啦?可惜啦,我那乖孙没这福气哟。”
许忆深偷乐,瞥了眼不打算拆穿话里玄机的林染,突然又被大娘质疑。“不对呀,那你俩男人呢?怎么没见过呀?”
“他们志在四海,南下经商,久不回来。”林染在许忆深求救的信号中正经解释。
“哎哟,这男人呐,事业心重,咱女人就辛苦。哎,你俩要是有啥事,就上我家,我家年轻小伙多着呢,千万别客气。”
待大娘远去,许忆深眨巴媚眼,黏糊地拉长音:“喏,男人,你昨儿辛苦我一夜,今日你下厨。”
林染低头狠心叼了许忆深一口,只说闭嘴。
一九六六年五月,一场变了性质的革命悄然袭来,一开始林染只是通过报纸了解各种冤案,后来,就变成身边也层出不穷地上演着悲剧。
四十六岁的林染比同岁的许忆深睿智一点——后者反倒是越活越孩子气——她看着这些稚嫩年轻的孩子们不顾真假、不论人情,肆意污蔑羞辱所谓的“□□份子”、“资本走后”,除了心寒,更顾虑的还是许忆深。
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许忆深曾经是军统特务,可全镇的人都知道,她和她留过洋,吃过西洋饭。
日子一天一天,像隔着海绵垫踩在刀尖上赶路,她们都不知道这单薄的海绵什么时候穿透。许忆深还宽慰她,说:“身正不怕影子斜,镇上大半孩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没那么严重的。”说罢亲了亲林染开始有皱纹的眼尾,继而又吻上还抿着的唇,喃喃着说“阿染,我好爱你”。
东窗事发向来都是来得措不及防。
一九六七年的一个傍晚,林染下完学回家,远远就看到一堆人围在她们家门口,伴着闹心的□□声。
一群红小兵聚集在院里,里面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那都是听过林先生和许先生课的学生,他们行动力极强,家里的西方藏书全都被翻出来戳烂、一些藏品也被砸碎,更让林染愤怒的是,那一匣书信也被翻出传读嘲讽。
那是许忆深给林染一人写的与君书。
许忆深是被两个男学生压着出现在大院里的,虽未动粗,可却也屈辱到极致。林染愤怒且困惑,你们当年不是很喜欢很爱戴你们许先生的吗?
一个女学生拿着一张纸,照本宣科公布许忆深的条条罪状。无中生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当她说到最后一条时,她厌恶地瞪了许忆深一眼,像是会玷污她的嘴巴般,鄙弃地说:“许忆深身为女人,却喜欢另一个女人,这是有病的!令人唾弃!”
话音一落,众声嘈杂,指指点点,专挑难听伤人的词往外蹦。林染拨开人群准备上前训斥,却被两个心慈的大娘拦住,林染是个教书的,抵不过务农人的力气大,硬生生被拖离人堆。
许忆深被带走,据说是要当众批斗。傍晚走着离家,深夜被人抬着进屋。
林染不敢去看许忆深的伤口,新伤旧疤,条条血痕化作利刃扎透她那脆弱的心脏。泪水源源不断地落在那惨白的脸上,林染心疼到发不出声。
“阿染、别怕……”许忆深嗫嚅,气息不稳,“你不要怕、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三娃答、应我了……你别怕。”
林染摇头,止不住的泪湿润了许忆深皲裂的唇,她抿了抿,惊觉般突然用力警告:“林染!你、你要、长命百岁!你必须活下去!答应我!”
许忆深十指也受了伤,此时却不管不顾地掐住林染腕间。林染无法妥协,她颤着声问换成你你做得到吗?
许忆深轻笑一声:“阿染,在巴黎的时候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爱情不是唯一,终身伴侣也并非真的要相拥相守走过一世。
“阿染,我爱你,知你亦然。纵然我先离去,你心中有我,我就在。”
“阿染,替我好好活下去,不然我不愿意见你。”
“阿染,我不曾后悔,我只是爱你啊。”
“阿染,以后去草原吧。这里虽好,却没有草原那么宽广,那里的星星很绚烂,那里更包容,更自由。”
“阿染,时光的步履能再慢点就好了……”
得到保证后,怀里的声音越来越弱,体温越来越凉,林染痴痴地环抱着许忆深,外面传来狼嚎声和枪声,林染不知道他们是在打狼,还是打其他什么东西。她把自己温热的额头贴上林染冰冷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带走一片湿意。
那个时代曾朝气蓬勃,可却也有让人不堪回首的日子。许忆深被打上“同性恶人”“资本走狗”“□□份子”标签,离世后不被允许入土为安,一把柴火烧了化了骨灰扬向江水。林染斗不过这个时代,好在□□允许她亲自扬许忆深的骨灰,算是成全一场师生情意。许忆深太瘦弱,那么秀丽玲珑的人儿到头来只化成十来把骨灰。林染撒一把,咳一口血,全部撒完,她也重病不起。
一年后,林染在后山捡到一个娃娃,哭得气都打岔。林染看了一眼,那孩子唇边有颗痣,位置和许忆深如出一辙。
从那天起,年近五十的林染多了个孩子,姓许名念,而她自己也改了姓,自称许染。
一日习得风俗,我亦冠以夫姓。
许陌陌刚听完这么一段往事,眼眶湿润内心触动,为了不被奶奶笑话,她故作镇定地起身朝窗外望去,不远处的商业中心传来一阵倒计时声,烟花随之绽放了一簇又一簇,好不热闹。
“三!二!一!新年快乐!”
“奶奶!生日快乐!”许陌陌扯起笑容回身祝贺,却发现老人躺在躺椅上,歪着头,面带笑容,沉沉闭着双目。
“奶奶!”许陌陌确认老人离世后,一阵恸哭。她捡起从林染手中滑落的相片,上面被水渍晕开一个圈,许陌陌凑前一看,这泪刚好滴在林染和许忆深两人手边,把那两只相隔数厘米的手晕开,终于像是紧紧牵住,自始至终未曾分开一般。
——忆深,我没有食言。
——阿染,你来啦。
边写边听歌,越写心情越低落。我的林染我的许忆深啊。那个时代对好多人都不友好,只希望现在大家都能被好好对待。
从来都没有什么性取向,有的只是心之所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