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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冒失鬼 你们结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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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呆若木鸡的坐在椅子上,康桥早已进屋。我一时心情沉重竟似起不了身。
不知过了多久,老妈来唤我吃饭。我起身进屋,客人已各自落座。我去帮忙端菜,一顿饭吃得心不在蔫,康桥也不再与我搭腔。大家明里暗里对我扪二人看来看去,见我们也不象是擦出了火花的样子,几番下来了也就安心吃饭。好在父母今天准备了超多的佳肴,总算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一时推杯换盏,互相让菜,倒也没让气氛冷了下来。
吃完了饭,我钻进了厨房帮忙洗碗筷,任老妈千呼万唤死也不出来,老爸沉默半晌问我:“怎么,你不高兴他?”
怎轮得到你女儿挑剔他,暗暗叹了一口气。我组织了一下语句对老父言道:“条件太悬殊,不要勉强。再说人家了没看上你女儿。”
一片沉默---------
好一会儿传来一声长叹:“丽丽,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幸福。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好想想怎么能让自己快乐一点。我们都希望你快乐。我们年纪大了想在闭眼之前看见你们姐妹俩都有好归宿-------”
只觉头部一阵晕眩,我害怕他再说下去,急急打断他的话头:“爸爸,我过得很好。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我还有你们。我不孤单,以后等小美和佳佳生了孩子就更热闹了。你们真的不要担心我,还是把心思放在5月份的婚礼上吧,前两天妈妈还说差几件家具,还是先忙他们的事吧。”
老爸听后半天没搭腔,放下手中碗筷切开西瓜端了出去。
我一人站在水池边发了一忽儿怔叹口气收起剩余的杯盏回身向碗橱走去,不期一回身撞上了一堵肉墙。手中的玻璃制品一阵歪斜眼看便要做自由落体,一双大手快速将我环抱住,将我和杯盏一齐抱入怀中。
看也不用看我就知道这个冒失鬼是谁。我一抬头,果然是他:“佳佳,现在怎么把杯子拿出来?”
他一动不敢动,闷声说:“姐姐说怎么办。”
我看这架式要叫人来帮忙也实在是不怎么雅观,和他说好慢慢蹭到流理台边我腾出一只手来小心的将杯盏拿下。刚洗的杯盏还未擦干,有些水洒在我们的身上。我穿的是毛衣倒还没什么,他进门就把外套脱了,里面只穿着衬衫,水把衬衫弄湿了。我怕把他冻着了,便想让老爸找一件衣服给他换上。
刚出门便看见老爸皱着眉头看着客厅里说话的人。我顺着目光一看,只见那康家三口呈等边三角形之势将李美圈在中心,特别那两老眉开眼笑,不知在聊些什么,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康桥更是与她言语便给,状似十分投机。
李丽巧笑晏晏,十分乖巧。轻声细语,十足大家闺秀的气质。
我与李美一母所生,可是性格大相径庭。我自小野的与男孩子一般,可李丽自小文静懂事,兴趣高雅,我喜与男孩子玩泥巴打水仗,可她却爱女工花红,连女孩子都很少玩在一起。这可不是瞎说的,我的外祖曾是乡绅,家中颇有余财,他只生得我母亲一女,十分宝爱,我的母亲受过很好的女子教育,女工花红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无一不懂。可惜后来土改,外祖被戴了高帽,家财田地化为浮云。外祖与外祖母受了打击,从云端直落的井底,还不时有小流氓打我母亲的主意。更加上不时游街批斗,受人白眼,郁结于心,以致于双双绝食,不多久便一命呜呼,先后驾鹤西去,留下我母亲一人凄凄惨惨。后幸有外祖母的族中远亲仗义直言,护住我的母亲,使她免遭茶毒。可惜后来他们上调去了京城,母亲的身份微妙不宜同行。后来我的母亲蹉跎到三十出头才嫁给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更是三十有五,两年半后我才出生,又三年李丽才出生。现在我的父母都是六十多的人啦 。
我们姐妹小的时候母亲曾经教过我们各种让女子娴静的才艺,李丽一点就通,心灵手巧甚是聪慧,我却如蠢牛木马般死不开窍。做活时不是将针折断便是将花样弄脏,写字画画更是惨不忍睹,只喜与男孩子玩耍。母亲多次努力后终于对我死心,专心塑造小妹一人。
现在她坐在人群中言辞使给十分得体,颇有大家风范。众人的目光随她而动,无不心折。她一直有吸引众人目光的特质,现在看来更是娴静悠远。我正看得赏心悦目,却瞥见老父有不悦之色,一想不对,从眼角扫了一眼刘佳却见他神色自若,不由放下心来。
我回头对老爸说:“爸爸,佳佳的衣服刚刚湿了,你拿一件衬衣来给他换一下。”
老爸又看了人群一眼,目不斜视的对刘佳说:“跟我进房来。”
刘佳和老爸进了房去,我也跟了进去。果然,老爸找了件标准的老头衫出来。我先声一步抗议:“老爸,他是25,不是55,不要找这种衣服。”老爸说他只有这种衣服,我只好自己动手,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件我以前不知什么时候买给他的套头衫。他当时嫌衣服太年轻一直不肯穿,现在刘佳穿正好。
我们再次出门的时候客人已有要走的意思,也对,亲没相成,多坐无益。我没有和康桥再说话,只是觉得没来由的一阵心虚。我在心中自我安慰:“没事,没事,他只是碰巧认识杨伟罢了,不一定知道以前的那笔烂帐。”
龇牙咧嘴点头哈腰好不容易将不自在的源头送走,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拿了换洗的衣裤去洗澡。
放了满满一缸的热水,躺了下去。我的心情放松了下来,闭上眼晴似要沉沉睡去。
平复了心情,我打开记忆之门:杨伟,我最后一次见他的一幕尚历历在目。他望着我,溘然欲泣,温软的乞求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双目闪动着小鹿般的波光。
他是我的噩梦,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根本不会象现在这么惨。我根本不欠他们什么,而是他们打破了我原本幸福的生活。我就是太心软才会让自己这么被动,再看见他我也不会有什么除了厌恶之外的情绪。
正想着,听见老爸在外面高声:“小丽,洗好了没有,怎么没声音,不是又睡着了吧。洗好了快出来,睡着了当心感冒。”
我赶紧起来,我一向喜欢洗澡放松减压,常常睡着,不知感冒了多少次,老爸怕我感冒常催促我。
我换好睡衣睡裤回到客厅,老爸正在拖地,老妈和李美正看电视,佳佳帮爸爸打下手换水。我家就是男人有风度,时刻会体现出三好男人的所有优点,绝不让女人的春葱手沾上阳春水,吃苦耐劳,最好的一点是永不叫苦,决不懈怠。
老爸和佳佳收拾了拖把水桶去了阳台上的洗衣间,老爸先回来客厅,老妈让老爸过来后对李美说:“家俱我都订好了,你想想你们结婚的东西可还差多少?”
我在一旁一心擦未干的头发,李美却没有搭腔,老妈又问了一遍,李美嗫嚅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正好刘佳也进了客厅来,李丽看了一眼刘佳又自垂首说:“我没有生活自理能力,我不想往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