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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7章 拓跋绍救驾道武帝 贺兰义智破越女阵 春抹竹山秀 ...

  •   春抹竹山秀色,蝶卧花心月落。昨日梦沉沉,望眼独身轩阁。求索,求索,莫问此情何果。
      寅时刚过,云逸便独自一人,来到竹山上的云竹亭中,望着远处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峦,近处炊烟缥缈的房舍,心中五味杂陈,顿觉空空…
      此时,慧儿在大魏深宫中怎么样呢…
      云逸轻轻抬起手臂,想吹奏一曲《空山忆故人》,凤翼箫已经放在唇边儿,旋即,又轻轻放下。
      他怕这箫声,惊扰了栖息在林中的鸟雀,怕这箫声,惊扰了房舍闺阁中女郎的春梦,怕这箫声,会让自己本已空荡的心更加伤感…
      “嗨嗨…”飞鸿的吼声,打断了云逸的思绪,低头俯看,飞鸿在流香斋前面的空地上,“嗖嗖嗖…”地舞动着飞鸿刀。
      男儿心有凌云志,闻鸡起舞五更迟。
      飞鸿虽然武艺高超,但仍然坚持每日晨练,不管风云雨雪,从不延误,这是坚持,这是执着,更是强志!
      不是么,人生之路充满荆棘与挫折,只有坚持不放弃,才能达到“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的境界。
      想到此,云逸顿觉精神振奋,迈开虎步,“噔噔噔…”顺着青石路,走下山去。
      浑源,司马窑。
      古城与欧阳青在司马窑的制坯房间中忙碌,古城静静地看着欧阳青亲自和泥,手法熟练,犹如鱼儿水中游,蜜蜂寻花蕊。
      古城说道,“嗯,欧阳郎果然厉害,手法如此纯熟,达到忘我境界!”
      欧阳青一边和着坯泥,一边说道,“这倒没什么,做一件事儿久了,就如同‘庖丁解牛,夜下盲棋’般纯熟了。”
      古城闻言,心中明白,这欧阳青分明是谦虚,在这世上,大凡在某一方面有卓越功勋者,首先是勤奋坚持与努力,其次便是悟性与天赋了,这就好比用人之道,骏马能疾驰,耕地不如牛,坚车能负重,渡河不如舟,舍长而用短,智者不能谋呀!
      欧阳青将携带的煤云土放入泥中,古城问道,“欧阳郎不用斗量砣秤么?”
      欧阳青微然一笑,“这些不用,总不能随身携带斗量这些物件吧!”
      古城忽然一惊,说道,“坏了,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事情?”欧阳青停手,两眼直直地看着古城。
      “忘记将制作陶范的法式与尺寸带来了!”
      “呵呵,我以为什么事情呢!”欧阳青笑着说,“古郎放心,这些我都熟记在脑中了!”
      古城心中又是赞叹,此时青帘一挑,司马娟走进屋中,柔声说道,“二位俊郎这是要作陶坯呀!”
      古城见到司马娟,心中暗想,不能让这女郎在此,万一打破砂锅问到底,岂不麻烦,“娟女郎,欧阳郎要制作淘坯,我们在此不便打扰,还是出去走走吧。”
      司马娟见古城要陪自己出去走走,芳心无限欢喜,柳眉舒展,笑颜尽开,“那欧阳郎在这里摆弄吧,我与古郎出去玩耍啦!”
      言罢,二人走出屋去,房中只留下欧阳青一人在和泥制坯。
      龙窑尾部靠近山坡处,青色的烟雾随微风飘摆,如同小溪里的水草,随着河流在水中舒展,山林中晨起的鸟儿,在尽情唱和着,古城与司马娟沿着溪流缓缓走着…
      一株芷兰,两汪碧水,和着春之声,伴着春之色;春天的梦境里,在演奏什么?
      这一刻,静湖映倩影,婀娜无息声,二人静默的心中,慢慢掀起了一朵涟漪…
      平城西北,鹿苑。
      跨骏马,带狼牙。盔甲明亮朝映霞。梅鹿呦鸣松树下,金鳞游弋伴锦鸭。
      道武帝留下大皇子拓跋嗣与南平公长孙嵩守卫平城,带着文臣武将来至平城西北鹿苑,开始盛大的春猎。
      道武帝驻跸在灵泉宫,其余随行官员下榻在华林苑,猎郎叔孙俊统领三郎侍卫护驾,命人将整个鹿苑都严查一遍,确认无有可疑之人后,便在灵泉宫周围设置三道防线,确保万无一失。
      鹿苑作为皇家游猎场所,是一座规模宏大、建筑豪华的园林别苑。西起雷公山,东到采凉山、白登山,方圆数百里。但只见:
      殿宇鳞次栉比,亭榭错落参差;
      松柏遮天蔽日,迷禽游弋结群;
      幽境曲桥连,峰回路又转;
      灵山秀水物华,玉河穿苑过;
      湖池似星罗,风光旖旎,美不胜收,人间圣地。
      星幕掩苍穹,泉池疏月影,丝竹声声红袖舞,觥筹交错玉盏游。
      夜宴开始,灵泉池边的高台上,拓跋珪居中而坐,群臣分列两边,金灯亮如昼,管弦奏乐音,场面顿时热闹异常,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连年征战已经令人心力交瘁,不堪重负了…
      道武帝身边坐着刘夫人,关色站在旁边,拓跋珪看着下面的群臣,脸上虽然春风洋溢,内心却是阴云密布。
      作为一头驰骋苍莽草原雄狮,他内心一直处于警觉中,居安思危、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从古至今都是作为最高统治者的理政法则。
      刘夫人心中明白拓跋珪此刻的心情,端起酒杯,柔声说道,“陛下,妾深知您胸怀四海,为国事殚精竭虑,宵衣旰食,事情呢,是做不完的,该放松就暂时放松舒缓一下吧。”
      拓跋珪微微扭头,看着身边的刘夫人,哎…,这后宫中皆是争名夺利之徒,难得有如此体恭贴心之人啊,看来自己只带了刘夫人来鹿苑,还是十分明智之举,如果贺兰、慕容夫人一起来,免不得又要争风吃醋了,他慢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宴开始前,太官署就开始忙碌了,太官令毛善之更是战战兢兢,这样的宏大场面,哪怕出了一丁点儿差错,就会授人以柄,身败名裂倒还好,一旦龙心震怒,就是“咔嚓…”一声,人头落地啦。
      此时,豆慧已经返回太官署做事儿,脚不沾地儿,忙前跑后的,等到夜宴结束后,累的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左瑶走进屋中,见豆慧如此疲倦,心中有些担心,“慧姐姐,你还好吧?”
      豆慧微然一笑,“多谢左内司惦念,奴婢还好!”
      “哎呀,慧姐姐,你不要如此讲话嘛,我们已是姐妹,干嘛还要如此揶揄我呢?!”左瑶有些嗔怒。
      “哎呦,还真生气了啊,我是和你说笑呢。”豆慧说,“再说了,在这种场合,就应该如此吧,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呀!”
      “呵呵,我知道啦,慧姐姐。”左瑶笑意盈盈,“等有机会了,我一定让姐姐不做这些劳身乏体之事了!”
      “没事儿的,阿妹,这都算不得什么…”豆慧笑着说。
      其实,对于自己来讲,这些□□的劳累远比不上心里的折磨,身体困乏休息一下就好了,但心中的哀怨、渺茫、无奈,又怎能是休息一下就好了的呢!
      左瑶本想与豆慧一起到院中走走,但看见豆慧如此疲惫不堪,也就做罢了,让豆慧早些歇息,左瑶便出了房门。
      沿着弯曲的青石路,左瑶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尽管时节已到季春之末,但山中的夜晚,还是有些寒意,左瑶裹紧斗篷,不知不知觉加快了脚步。
      前面灯火忽明忽暗,传来脚步与兵器之声,左瑶停下脚步,灯光渐明,人影渐近,五六个持刀的人走进前来。
      左瑶定睛细看,原来是独孤山带着几个白鹭司的侯官,独孤山看见左瑶,对几个侯官说,“你们先到前面去巡逻吧,我稍后就到,小心行事!”侯官们继续向前而去。
      独孤山来到左瑶身边,关切问道,“瑶儿,这么晚了,你独自来此作甚呀,是来等我呢么…”
      “想的美,我来看看慧姐姐,你这是带着侯官巡逻么?”左瑶问道。
      “是啊,陛下出宫,这鹿苑方圆数十里,要加强戒备。”独孤山说,“呵呵,看来你和慧女郎相处不错啊。”
      “嗯,那当然,慧姐姐聪慧仁爱,对我帮助甚大呢。”
      “此言不差呀,豆慧确实天分非凡,瑶儿和她互称姐妹,我倒是放心了。”
      “嗯,你赶紧去巡逻吧,我也先回去了,有些冷。”左瑶香肩微抖。
      “赶紧回去吧,早些歇息,我去追赶他们。”独孤山看着左瑶走远,才快步向前走去。

      晨雾浮动角声起,松涛阵阵鼓声鸣,儿郎呐喊震幽谷,麋鹿黄羊惊恐奔。
      道武帝拓跋珪跨下乌骓马,身着裲裆甲,头戴兜鍪,弯弓带箭,挥动龙月弯刀,关色也骑马跟在一旁,卫王拓跋仪也是顶盔挂甲,全副武装,英气风发。
      “哈哈哈,卫王还是当年那样威武英姿啊!”拓跋珪看着卫王说道。
      “谢陛下赞誉,我看陛下才是草原雄狮,威武无敌呀!”拓跋仪也是笑声朗朗。
      “陛下,今日小王有个提议,不知是否当讲?”
      “哦?!卫王有话直言,呵呵呵。”拓跋珪一双虎目,紧盯着卫王。
      “陛下,这次春猎,小王要与陛下分兵两路,等到收猎之时,看看谁打的猎物多,如何?”拓跋仪笑着说。
      “哦,卫王想法儿不错,看来你要与朕较量一番啊,哈哈!”
      “小王不敢与陛下争锋,这只是狩猎而已,还望陛下切勿他想。”拓跋仪谨慎的说道。
      “哈哈哈,朕不会多想,那就按照你的提议执行吧。”
      “呵呵,好!那就请陛下先行狩猎吧!”
      拓跋珪看了一眼贺兰义,使了一个眼色,贺兰义赶忙躬身说道,“陛下,臣请陪卫王狩猎,保护卫王安危!”
      “嗯,那贺兰首座就好好保护卫王,有任何差池提头来见!”
      道武帝带着叔孙俊、关色等人,向方山方向走去,拓跋仪看着拓跋珪远去的背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拓跋仪与穆崇等人,沿着浑水向白登山方向而去,贺兰义带着十几名侯官,后面紧紧跟随。
      艳阳已经东升,霞光透过密林,晨雾轻浮,融合在缕缕柔光中,宛如缥缈的轻纱,斜挂在阴翳的松林中…
      叔孙俊带着三郎宿卫,沿路之上严查戒备,紧随道武帝左右,二皇子拓跋绍也是跨马提刀,弯弓利箭挂身,跟在旁边。
      叔孙俊心中有些疑惑,按照常理,皇帝围猎皇子不能跟随,一旦皇子心存谋逆,那岂不是危机重重,因此,叔孙俊更加谨慎,生怕出现什么异常。
      道武帝骑在马上,心中暗想,这卫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和朕比试狩猎,难道他心藏僭越之意么,转念一想,他拓跋仪目前还不敢公然谋逆!
      “蹭蹭…”前面两只野兔,一前一后窜出草丛,拓跋绍看见,大喊一声“兔兽!”。
      拓跋珪左手挽弓,从鹿皮箭匣中取出一只大羽飞虻箭,这“飞虻箭”本是东汉光武帝刘秀所创,光武飞虻箭,以攻赤眉汉,长箭杆儿,三棱镰,百步透甲敌胆寒!
      拓跋珪左臂推泰山,右臂扯悬帆,“嘎吱吱…”铁弓如满月,瞄准跑在前面的野兔,一松牛筋弦,“嗖…”的一声,飞虻带风呼啸而去…
      箭如金钉透骨皮,野兔躲闪不及,被飞虻箭穿个通透,三棱箭簇深深插入山石缝儿中,野兔动弹不得,四只脚不停刨动,棕灰色的兔身哆嗦着,像暴风雨中的树叶儿…
      与此同时,拓跋绍也弯弓射箭,向跑在后面的野兔射去,这拓跋绍虽然年幼,但膂力过人,一直雕翎箭正中野兔后背…
      叔孙俊并未观看猎物,只是手提弯刀,盯着拓跋绍的一举一动,拓跋绍丝毫未察觉,看见射中野兔,仰面大笑,“哈哈哈,这个小畜生,还能逃出小爷儿的神箭么!”
      关色激动不已,赶紧下马,一不小心“噗通…”一下,摔倒在地,顾不得疼痛,赶忙起身,一路小跑儿,从石缝中吃力的拔出飞虻箭,顺手捡起拓跋绍射中的野兔,将野兔呈到拓跋珪面前,气喘吁吁…
      “陛下威武,这一箭穿心,箭簇钉石!”关色说,“二皇子箭法出众啊!呵呵呵!”
      拓跋珪看了看野兔,心中不悦,“你这顽劣之徒,为何射死这兔兽?!”
      拓跋绍听到此言,心中十分困惑,嘟囔着,“这不是来春猎的么,怎么不能射兽…”
      道武帝说道,“春猎自有规矩,你不知道‘钓而不网,弋而不射宿’么?!”
      道武帝一番话,说得拓跋绍如掉进五里雾中,不知道如何回答。
      叔孙俊在一旁暗暗发笑,对拓跋绍说,“二皇子,陛下是说,不能‘涸泽而渔,焚林而猎’,应有所选择与节制…”
      拓跋绍仍然有些懵懂,等着两只牛眼,直勾勾发呆…
      道武帝叹了一口气,“昔日管子(管仲)所云‘春政不禁,则百长不生;夏政不禁,则五谷不成’,春天正是百兽繁殖季节,不能射杀母兽,母兽亡,则幼兽必死,来年狩猎何来猎兽?”
      拓跋绍傻傻地愣着,嘟囔着,“我怎么知道…这野兔是雄是雌呢,这‘管子’…我倒是听着耳熟,大都是竹筒子做的…”
      关色与叔孙俊站在一旁,也不敢笑出声来…
      “哼…”道武帝闻听此言,真是哭笑不得,顿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虎目圆睁,看着眼前这个顽劣不化的儿子,哎,真是前世做的虐啊!
      叔孙俊看见拓跋珪气的不知所言,赶忙说道,“二皇子,这野兔腹大行缓,分明是已经怀了小兔子呀!”
      拓跋绍看了看自己射中的野兔,低头不语…
      顽,混沌不开怎懂言?长出气,催马进深山。
      道武帝不住摇头叹气,挥动马鞭狠狠抽了一下乌骓马,“驾!”马蹄翻腾,向密林深处而去。
      叔孙俊赶紧上马追赶,关色也是吃力的爬上马背,紧赶慢赶,跟在后面。
      真是:春三月,山林不登斧,以成草木之长;夏三月,川泽不入网罟(gǔ捕鱼的网),以成鱼鳖之长。
      拓跋珪耳闻松涛阵阵,目视密林翳翳…
      他寻找猎物的踪迹,山鸟展翅鸣幽谷,丛林深处起寒光。
      他顿时感觉似乎危机要来袭…
      乌骓马咆哮而起,前蹄儿腾空,“嘶溜溜…”的声音,在幽谷中回荡,“吁…”拓跋珪赶紧双手勒住缰绳。
      十几个身穿黑衣,黑纱遮面,手持弯刀的大汉,悄悄从林间飞速围拢过来,顷刻,便来到道武帝的马前…
      拓跋珪并未惊慌,虎目圆睁,威震敌胆。
      黑衣大汉,手持弯刀,步步逼近道武帝…
      此时,耳畔传来一声喊喝,“大胆狂徒,休伤吾主!”
      叔孙俊跃马来到近前,右腿飞旋越雕鞍,身轻如燕落平川。
      叔孙俊从马上飘落在地,挥动圆月弯刀挡在道武帝前面…
      虎目透威严,剑眉冲玄天。
      黑衣大汉并无丝毫惊惧,手持弯刀仍然步步紧逼…
      叔孙俊被三、四个大汉围住,刀兵相见,杀在一起。
      猎郎叔孙俊面无惧色,奋力搏杀,其余几个蒙面人,直奔拓跋珪围过去…
      拓跋珪拔出龙月弯刀,虎目圆睁,英气逼人,正准备与几人搏杀…
      叔孙俊看见几个大汉围住道武帝,拼命舞动弯刀,砍伤了一个大汉的胳膊,同时,自己的右臂也被另一个大汉砍伤,叔孙俊不顾安危,杀出重围,来救道武帝。
      在此千钧一发之计,忽听“哎呦!”一声,一个黑衣大汉“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前胸插着一只雕翎箭。
      原来,皇子拓跋绍已经赶到,弯弓搭箭,箭射大汉,其他大汉见状,胡乱地挥舞着弯刀,四散奔逃,顷刻消失在密林中…
      鹿苑,白登山。
      拓跋仪与穆崇跨马走在山路上,只见:丛林如胡麻密生,飞禽立枝头啼鸣,走兽绕树干逶行,晨雾渐稀,阳光缕缕照疏影。
      穆崇说,不知此时陛下那边而有什么情况么。
      拓跋仪回头看了看,贺兰义尚有一段距离,低声说道,“这个时候想必已经动手了…”
      穆崇看着这白登山,笑着说道,“殿下啊,想当年,汉高祖刘邦就在这白登山,被匈奴围困七天七夜,多亏陈平用珠宝与美人画像贿赂了冒顿单于阏氏,才解了白登之围啊!”
      拓跋仪看着白登山茂密的丛林,泉池掩映,鸟兽栖息,真是…
      马嘶踏银登山顶,鸟倦惊飞玉树枝。
      穆崇接着说,“听说这白登山有四个‘娘子村’,真是出美女的地方啊!”
      众人沿着山路而行,忽然从丛林中窜出二十几个黑衣人,拦住去路,卫王不觉惊诧,一个黑衣人细声喝道,“站住!索虏蛮人!”
      穆崇不禁惊恐,卫王喝道,“哪里来的胆大顽徒,竟敢拦住本王去路!”
      其中一个黑衣人细声喊道,“你不是狗皇帝兔八龟(拓跋珪)啊?!”
      “看着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另一个说,“不用废话,杀!”
      拓跋仪仔细看这些人,原来皆是女子,不禁哈哈大笑,“原来都是卑贱女子!”
      这些黑衣蒙面女子并不答话,手持利剑直扑过来,卫王身边护卫立刻拔出弯刀,与这些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刀光剑影金蛇舞,叮当之声传幽谷。
      这些黑衣女子看起来身手敏捷,定是平时训练有素。
      只见一位女子站在高坡处,手中朱雀剑一挥,众女子顷刻便列出剑阵:五名女子站在中央,三名手持长剑,两名女子双手持短剑,面朝外。
      东、西、南、北四向分别有两名女子,一名女子持长剑,一名女子双手持短剑,站在内圈,面朝里面;东南、西南、东北、西北方向分别有三名女子,站在外圈,其中两名女子面向外,一名持长剑,一名双手持短剑,一名女子面朝里,手持长剑。
      剑阵迅速列开,将卫王、穆崇还有几名护卫困在中间…
      拓跋仪虽久经沙场,但都是铁骑冲杀,强弓硬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阵势,几个护卫也是晕头转向,见被围困,不觉心急,挥动弯刀,寻找有缝隙处,便向外冲杀。
      谁知这些黑衣女子,内圈的向左旋转,外圈的向右旋转,立即将武士的出路堵住,其中两名武士强行出击,持短剑女子就地滚动,攻击下三路,持长剑女子,攻击上三路。
      护卫顿时手忙脚乱,上下不能相顾,只听“噗噗…”两声,短剑刺入护卫的小腿,还未等嚎叫,又是“噗噗…”两声,长剑直接刺中咽喉,两名武士一声儿没吭,“噗通噗通…”尸体翻到在地,弯刀“嘡啷嘡啷…”落在地上…
      拓跋仪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挥动短柄环首青龙刀,向一位女子劈来,那女子身形极快,健步闪开,同时持短剑女子就地一滚,短剑向卫王的马腿刺来。
      拓跋仪见势不妙,赶紧一拨马,短剑走空,拓跋仪着实被吓了一跳,额头渗出汗珠儿…
      贺兰义立马高坡,白鹭司侯官跟随左右,远远看着,西部辅座段庸见状,问道,“首座,这是什么阵法?”
      贺兰义思索着,慢慢答道,“看样子像是‘越女五行阵’…”
      “‘越女五行阵’?有何玄妙之处啊?”段庸有些疑惑。
      原来,这些黑衣女子所列的“越女五行阵”,乃是在春秋时期,女剑术家越女的剑法基础上所创的。
      据《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记载,“越有处女,出于南林,越王乃使使聘之,问以剑就之术”。
      越女剑法天成,据山中白猿形意而创…
      剑法高超,天人合一,动静玄变,快慢相容;
      攻防兼备,虚实结合,强弱相承,先后有序;
      内外权变,逆顺相通,形神合一,内动外静;
      后发先至,全神贯注,迅速多变,出敌不意。
      “越女五行阵”按照“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五行方位排列,特点是“人随敌动,剑随人动,顺逆互转,长短结合”,人一旦被困阵中,势必首尾难全,上下不顾…
      段庸心中赞叹,看来这武林中确实是藏龙卧虎啊,贺兰义凝神看着阵中情况。
      此时,又有两名护卫,向外冲杀,只见山坡上的黑衣女子朱雀剑一挥,高声喊道,“阴阳相生!”
      “越女五行阵”中,内圈女子顺转,外圈女子逆转,长剑平指,短剑女子在地上跟随翻滚,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两名护卫又倒在血泊之中…
      穆崇用衣襟擦着汗水,急促喊道,“先不要动!首座就在后面!”卫王与几个护卫手持兵器,喘着粗气,垫步凝神…
      段庸看到情势危急,说道,“首座大人,这‘越女五行阵’如何破解啊,赶紧救卫王殿下吧!”
      贺兰义脑中飞速思索着,要破“越女五行阵”,就必须找到“阵胆”,一旦阵胆被破,那“越女五行阵”便失去指挥,自乱阵脚了。
      情势危急,刻不容缓,眼看“越女五行阵”慢慢收紧,众侯官都犹如凫鸭般伸长脖子…
      “噌…”地一声,贺兰义从鹿皮套中抽出噬血槊,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坐下骏马飞身一跃,径直向阵外高坡处的黑衣女子奔去。
      段庸心中暗想,这贺兰首座不去救卫王,向高坡的黑衣女子冲去是何意啊。
      此时,贺兰义已然来到黑衣女子近前,高声喝道,“胆大贱婢!竟敢刺杀朝中贵胄,真是找死!”
      黑衣女子看见贺兰义先是一怔,旋即挥动朱雀剑一指贺兰义,喝道,“你是何人!”
      “哈哈哈,白鹭司首座是也!”言还未落,一个“老君捅炉”,噬血槊径直向黑衣女子心口刺来。
      黑衣女子并不惊慌,向旁边跨出一步,噬血槊刺空,来了一招“白蛇吞雀”,朱雀剑沿着着噬血槊顺势滑过,直奔贺兰义的手臂,贺兰义赶忙抽槊,一个“樵夫砍柴”噬血槊向黑衣女子双腿砸来,黑衣女子来个“云雀登枝”,双腿用力,身轻如燕,纵向半空…
      此时,段庸带着几十名侯官冲了过来,黑衣女子见人多势众,喊道,“五行回归!”
      阵中黑衣女子闻言,迅速收起阵法,梯次掩护,如白猿般消失在密林中…
      拓跋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儿,穆崇也是长出一口气,几名护卫呆呆站在原地,似乎惊魂未定。
      贺兰义来到近前,躬身施礼,说道,“卫王殿下、宜都公,受惊啦!”
      拓跋仪赶紧说,“哈哈哈,不妨事,谢过首座大人啦!”
      贺兰义说,“呵呵,卫王有闪失,陛下非得杀了我不可啊!”
      四目相对,恐怕此时,二人心中都在想,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又是受何人指使,竟敢刺杀卫王呢?
      正是:天人合一伐猎有度,剑法自然形意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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