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厌夏栀

9、所以是醋王？ 其实他想着

　　其实他想着约她出来吃饭，可是他转念一想，又没有打出来。只是让她要吃饭，不要饿着肚子。
　　封景老脸一红，就草草回了句是，谁知道她吃不吃。反正她真没打算吃，就用点零食应付一下。
　　那濂最近处理这个事情，说棘手也不棘手。就是得去交涉一下。
　　他和杨孟联系了一下，让她上医院做个鉴定然后发给他。他让助理联系了一下那男人的老婆，说是请她出来说点事。
　　那女人就是一暴发户娇宠的女儿，整天吃喝玩乐好吃懒做，只知道花钱的货。凭着自己父亲前几年做海产生意赚了一笔钱开了几家公司，在苏城富人区那边咬牙买了房子。
　　自诩也能跻身上流社会，殊不知也是个眼光短浅的。
　　那女人叫李佳，老公是个凭着女人上位的小白脸。没权没势仗着有点姿色把那没头没脑的李佳迷得晕头转向的。
　　李佳善妒又极要面子，一心认死理被男人骗着，以为她老公是个只爱她一个深情款款的货。所以出了这档子事，听男人说几句好听的，就第一个便将一切事情推给杨孟。
　　那濂的名声享誉整个苏城，无人不知。这李佳少女怀春又不是没有肖想过这等姿色的男人。
　　听到来了个电话，点名道姓说是那家公子那濂约她出去谈点事。
　　说实话，她是差点晕了过去。
　　于是穿得花枝招展香水喷得满身，还提前半个小时等着。
　　晚上八点。那濂掐着点走进去。
　　李佳看着她曾经思慕过的男人，长身玉立，高俊挺拔，面如冠玉，如一缕春风吹得她心花怒放。
　　不过很快一句：李女士，便将她所有希冀毁得一塌糊涂。对啊，她现在只是个已为人妇的女人。
　　不过她很快放宽心态，笑着和那濂打招呼。
　　那濂点头打完招呼，不动神色地将他手上拿的资料打开给李佳看。
　　那濂严肃着道：“李女士，首先很冒昧如此直接打扰您，只是最近有件案子我的委托人委托给了我，我必须得尽我的职业操守给办好了。以下我说的内容，你可能会有不适，但是，还请你耐心听下去。”
　　李佳还沉浸在男人认真工作的神色和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神态中，很快她打开了文件袋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文件袋里是名为杨孟的身体检查报告，文件里清清楚楚写着：□□已破裂。
　　她白了脸色。
　　那濂没有去看她的神色，淡定自若地拿起茶杯撇去浮沫轻呷了一口，稍微冒着热气熨烫着的他的脸美得惊人，迷迷蒙蒙中撩人。
　　对于这种人，他只需要得到见一面的机会，然后将杨孟的检查报告给她……然后，她就会什么都明白了。
　　李佳极其自负，并且深爱着那个男人。认为他不会背叛她，认为他也像她一样爱着她，呵护她。殊不知，他只是因着她的财产，她的权势，才攀龙附凤像吸血鬼一样吸她的血。
　　花丛中逗留这么久，李佳从来不去怀疑，或许她是因为太爱了而没有任何私心杂念，也或许是太自负了。
　　李佳当时听友人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是一万个不相信的，所以到了现场她听着男人讨饶的话，也只是将一切推给杨孟。
　　她太傻了。听了那个男人的话，欲除之而后快，便说成是杨孟要窃取商业机密。
　　她不是没有调查过杨孟的背景。没有交过男朋友，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这身子还能是被谁破的？
　　她当然一下便全都知道了。
　　她叫他：“那濂，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傻？浪费了所有的青春年华在这样一个人身上，几乎是盲目的自我安慰，他是爱我的，甚至不惜牺牲另一个女人。你说我值得吗？”
　　“值不值得是你说了算的。你现在在真相揭开的时候自然会悔恨当初，可你也确确实实幸福过对吗？用这样的真相换你那时的幸福，这是你自己无形中选择的。”那濂认真的在回答她。
　　“没有人能有先天预见的能力，你那个时候快乐，未必能想到现在的不幸。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启示的，若隐若现。只是有的或许是你没有发现，不愿意选择发现。”
　　“那人都是会变的对吗？”不知为何，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女人，在自己曾经喜欢的人面前都小女人姿态得很，丝毫不敢让他觉得自己有一丁点不好。
　　“不，不是所有。看怎么变。有的是潜藏已久不过昭然若揭，而有的选择性地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发生变化，而某些方面意志不移。”
　　“那你呢，你会变吗？如果当初我能和你在一起……”
　　“李女士”，那濂笑着开口避免她感时怀伤展开铺天盖地的说辞，“所以，你想怎样选择？”
　　这是在问她是否取消对杨孟的诉讼。
　　李佳麻木的点点头。打得再多粉嫩显气色的腮红此时也掩不住她苍白的脸。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执着那才叫真的痴了。
　　“那好，我便不打扰你了。告辞。”来得轻巧，去得也轻巧。那濂就是这样的人，对待不亲近之人总是这样冷静客观又不失礼貌。
　　他走之前顿了一下想了想最后加了一句：“我是后者。”语气淡然。
　　封景明明五点多的时候还内心坚定地不做饭不吃饭，六点多收到大学舍友宋思宇的消息被拉出来茶餐厅给她接风洗尘。
　　啧啧啧，做人做到她这样的够义气了。
　　宋思宇是她上大学同宿舍的舍友之一，高高瘦瘦的短发爱穿男装，所以经常被误认为是男生。她一毕业没有专业对口，反而去当了摄影师。四处乱跑，亏得家里有钱给她糟蹋。
　　大学四年里封景舍友没有变过，从大一到大四都是这群伙伴，也是除了江遇姿之外最好的朋友们。
　　宋思宇，假小子一个;白希语，白富美本人，又娇又萌的小萌妹;田鑫，大姐大，一言不合就干架，不好惹。加上她封景，四个奇葩一窝聚全了。
　　这次宋思宇来看她，自然得好酒好菜招待着。
　　菜上得七七八八，封景看她才来。
　　封景体谅：“堵车吗？”
　　宋思宇喝了口茶，急着道：“不……不是。刚来的路上，被几个女的要电话要微信的，一时被缠住了。”
　　“哟，人气不减当年呐。”
　　“你还说，都是些女的，不得劲好吧。”
　　封景笑。给她夹菜倒水。
　　宋思宇看她这么贤惠，逗她：“也不知道谁能娶到我们小枫啊，真是好运气。”
　　“得了吧，吃你的菜。你嫁了我都嫁不出去呢。”
　　这倒是实话。宋思宇有钱的爹妈老早给安排好了结婚对象，而且还是以前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一起长大的领居家小孩，她的“兄弟”。真是另人头大。
　　宋思宇顺了气，便不着调：“别提这档子事了，一提小爷就难受，你说说这都啥事啊？兄弟处了这么多年，一下子说要订婚。我真的……”
　　封景一个劲的笑。
　　封景甚少在外人面前笑得这么欢，这是亲近极了的人才有的表现。正如周柳寒所说，虚伪的假笑和真实的自然有眼的一眼能识破，不巧他就是这个有眼的。
　　“笑屁啊。唉，不是我说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找个男朋友处对象呢？我给你数数啊，白富美本美白希语人老早就勾搭上一个脸好身材好的小弟弟‘英年早婚’了，就连你大姐大田哥都有对象并且订婚了，就我这么个假小子不被待见的都要被迫营业订婚了，你说你，你也不上心？”宋思宇一脸恨铁不成钢。
　　“吃你的菜吧，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封景白她一眼，又道：“我这不是没有看上眼的吗？我能有什么办法？”
　　“诶不是我说你啊，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一个看对眼的？”
　　“真没有。”封景无奈，“我这人吧，挺三分钟热度的，追个星都能半途而废中途退出，你说我要真是为了谈个恋爱硬生生逼着自己，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有道理，那成吧我就不劝你了。”
　　封景看把人哄好了，撇撇嘴赶紧给她夹菜啥的，一天天的跟仇家似的上赶着逼人谈恋爱。
　　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宋思宇突然想到什么：“刚刚我来的时候，途经瞄了一眼一楼雅座那边有个帅哥”说着还带了点遗憾的口吻，“就是吧，他对面那女的长得有点着急，一股子烟尘味。”
　　封景抬眸看她一眼，眼里的嫌弃一览无余：“哦，这话说的就是您刚刚还有闲情逸致去瞄人家是吧？被女生缠的不紧啊？亏我等你这么久。”
　　得，撞枪口上了。这人就不是个会等人的货。宋思宇猜想，要不是自己算她多年好友，她觉得她能撂挑子走人。
　　她忙哄：“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就放两片竹板挡着还是镂空的，我这不一经过就看见了。况且我脚长腿长的。不过关键的还是那男的长得帅，不说别的，就单单他那气质，啧啧啧……”
　　封景：“……”感情人家在这苏城数一数二的茶餐厅装修风格被你说成就两片竹板挡着？那可是进口的上好的檀木啊……不识货不识货，上面的镂空还是人家专门请人大师给设计的。
　　“得了吧，你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都快订婚了啊，别到处沾花惹草的，到时候被人家说。别看见人帅哥就犯花痴。”封景毫不留情揭穿她。
　　宋思宇不干了，要是不知道这女娃子社恐加慢热加不爱与人交流，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被她那个订婚兄弟给收买了，监视她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那男生长得真可以。不是我吹，放眼当下这影视圈里一大把说流量明星绝美颜值的小生真还比不过人家。”宋思宇又认真回想了一下细节，“而且，他长得好像还蛮符合你理想型的。”
　　封景差点被水给呛到，“咳咳咳……打住啊，别扯这扯那的。赶紧给我吃完我带你回我那。”
　　好吧，寄人篱下要低头。她在苏城又没有地方住，来这里还是为了躲人的，不能给暴露了。只能是求助封景。
　　两人拌嘴打闹了好一阵，才总算吃完。
　　下一楼的时候，宋思宇去前台结账。封景没事干就在一旁等着。
　　那濂这时刚和李佳谈完事情，起身打算回去正巧看见门口那边站了个人，他眼睛好的很一眼看出来是封景。
　　原来她说的吃饭是真的。
　　那濂笑了一下，抬腿往她那边走。
　　宋思宇结完账拉着封景的手就要往门口走。
　　那濂突然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人上来就拉着封景的手腕，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心里涌起不知名的烦躁与不安。
　　他定眼看了一会，封景没有挣脱开，反而和他说笑。
　　这时那濂并没有看清楚宋思宇的相貌，并且她穿了男装，以为是个和封景亲密的男生。
　　他快步上前，做出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举动。
　　封景正和宋思宇开玩笑，突然比宋思宇更加高大的一抹阴影笼罩着她。她顺着一看，嗯？那濂？
　　那濂懊恼了一下，很快收拾好神色：“你来这里吃饭吗？和朋友一起的？”
　　他不动神色的开始询问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封景。
　　“啊？是啊，我和我朋友一起的，你呢？”封景笑了一下，算是回答。
　　宋思宇立马惊了，连忙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去我去我去，就是这个男人，我丢，凑近看更帅了，我的妈呀。”
　　封景连忙揪她的袖子，脸上是无可奈何的表情：“激动什么呀你。”
　　这在那濂看来，她这是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和另一个“男人”亲近？还露出与以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无可奈何中的……纵容？
　　他觉得，他此刻，嫉妒的快要发疯。
　　他压着声线，哑着道：“那我就不打扰你和朋友相聚了，再见。”说完礼貌的点头示意，然后推开门离开。
　　封景一脸不知所措，带着另一个满脸震惊的女人回公寓。
　　可怜某人，连自己生平第一次吃醋吃了女人的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