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偶》若榆

21、放弃

　　洪涟来到凌旭的宿舍，将就了一夜之后，询问凌旭是否认识一个叫张斌的人。
　　“我现在一听见他的名字就气都不打一处来，这小半年快让他给气死了。他是城西那边的地头蛇龙哥的白纸扇，也就是军师，龙哥那些损招基本上都是张斌想的，局里想抓龙哥这个犯罪团伙很久了，都因为他逃过去的。”
　　洪涟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吃过早点就乘公交到了城西，左打听右打听终于找到了龙哥的地下赌场，见到了张斌。
　　“张斌，我活着来见你了，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张斌斜坐在老板椅上，脚踩在椅子一边，手指间夹着一支烟，扫了洪涟一圈，捡起地上的啤酒，连瓶扔给洪涟。洪涟接住酒，用牙齿起开酒瓶，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半瓶，嗝儿一声打了个嗝，冲着张斌叫着，“张哥，以后你罩不罩着妹妹吧。”
　　“痛快，”张斌站起来走到洪涟身边，夹着烟的手搭在洪涟肩头，拉着她到了大厅，“兄弟们听着，这洪涟妹子，就是我张斌的妹妹，谁欺负她，就是不给我张斌面子。”
　　离了张斌这里，洪涟买了水果，亲自拜访了齐红，直接承认她想按照齐红为她设计的人生规划一步步走，先学几年经济管理，然后回到宏盛地产工作。
　　养老院来了电话，外婆已经绝食好几天了，现在病得起不来了。
　　“为什么才告诉我？”洪涟质问道。
　　“您父亲说最近是您填报志愿的关键期，不许任何人打扰。”
　　“我最重要的是外婆。”洪涟真的是被气个够呛，关键期个鬼，明明是她被绑架了，忙不迭的赶到了养老院。
　　看到洪涟来了，外婆高兴极了，身体也好了一些，靠着床坐了起来，拉着洪涟的手得意地想同房间的老人介绍这是她一个人从几个月养大的外孙女，今年高考马上就是大学生了，考的老好了，那几个老人也都适时地表示着佩服她一个人照顾孩子这么多年，或是羡慕她有这么好的外孙女。洪涟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公开处刑了，将外婆抱到了轮椅上，推她出去晒晒太阳。
　　忽然，外婆抓住洪涟的手问，“我绝食这么多天，为什么你才来。”
　　“我才知道。”洪涟没敢说洪雨悦联手易北绑架自己的事儿，怕外婆担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绝食吗。”
　　洪涟也不知道外婆这是耍什么小孩子性子啊。
　　“听说你要考警官学校，是真的吗？”
　　“经管，您听错了。”洪涟急忙解释说。
　　“你可从小就答应我了，你不考，你不当。”
　　外婆声如洪钟的样子是真的不像绝食了几天的人，她明明就是想把自己叫过来敲打一番，白白浪费了她紧张的心。当然，更让洪涟厌烦的是这个从小说到大的话题，她就像一个空瓶子一样一直在被灌输着这类思想，一旦出现了不和谐的念头，就会被单独拎出来思想教育。母亲是这样没的，洪涟明白，也理解外婆的难受之处，但这样强势的做法反而伤了洪涟的心。如果说小时候她说不想是为了外婆，那么现在她说不想单纯是为了自己，“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明明我没有表露任何我想这样做的意思，你还是要上纲上线地将你的观点高谈阔论一遍，要求我必须赞同承认我自己的短视自己的不对。”
　　此后几年，一直到外婆去世，洪涟都没再去过养老院。
　　洪岩要的刑事谅解书，洪涟还是写了，于是洪雨悦得到了从轻量刑。张斌和洪涟暗中送进去了几个女犯进去，好好招待了洪雨悦一把，后来洪雨悦出狱，被跟踪，被强迫，二人无所不用其极，终于将洪雨悦逼死了，而洪雨悦也终于出现在了洪涟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