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偶》若榆

18、怀疑

　　看着齐佳佳的画，阮瑶的脑海里开始闪过五岁前的记忆，父亲阮方桐牵着她在母亲的葬礼上对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表示感谢，还有，还有母亲在病床上翻过身背对着阮瑶落泪的样子，这些突然想起的回忆都想刀子一样恨恨地剜着她的心，和希案，和希案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它是如何害死阮方桐的，又是如何给阮瑶如此大的心理阴影呢。
　　阮瑶合上了没看完的画册，一抬头，看到洪涟就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你调查我？”
　　“好奇。”阮瑶不好意思地笑笑，起身要往办公室门外走。
　　“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洪涟坐着转椅来到阮瑶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相似的性格，相似的童年经历。”
　　“但现在我们截然不同。”阮瑶将她一把推开，洪涟和转椅一同向一边滑。
　　“不同吗？”洪涟停住还在滑动的转椅，站起身来，“我知道你的过去，我知道你错过什么事，我还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和希案。”
　　阮瑶关上办公室的门，想听听洪涟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还记得凌旭推荐给你的病人吗，档案局的局长，阿尔兹海默症。”
　　“蒋政。”
　　“他和荆修志，就是给阮方桐定罪的人，阮方桐若是冤枉的，他们两个，就不无辜。”
　　阮瑶终于明白洪涟会来这里跟她说这么多废话的原因了，“你让我怀疑我的养父？”
　　“就像我从不觉得洪岩是什么正人君子一样，你不过是把你的这个父亲美化了而已，我对他的幻想覆灭了，当然要拉你下水。”洪涟轻蔑的笑容让阮瑶看得一清二楚，不禁使人生出一身冷汗。赶走了洪涟，阮瑶再次打开画册，想要看看洪岩究竟做了什么。
　　洪涟也被一同带回了局里，随后就被冷落在走廊的角落，跑了一下午，她有一点饿，又不知道她要在这里坐多久，她有些慌了。想到还在舅母家的外婆，她要是知道自己今天冒了这么大的险，一定会吓到吧，万一自己真的伤到哪里了，外婆要多担心啊。女孩子的联想总是越来越远，洪涟也同样，下午的事儿，说到底她还是有点后怕，眼泪也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凌旭说局长要见她，领着她到了局长办公室。
　　之后的故事就是父女相认的常规戏码了。
　　洪岩顾及家中妻女的感受，不敢将洪涟这个私生女大摇大摆接回家，只说承担她的学费生活费，每周周末和部分寒暑假接她回家，高中送她去寄宿制的私立学校。这对出生以来十多年没有享受过父爱的洪涟来说，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外婆知道了洪涟做了什么，让她跪了一下午。
　　齐红来找洪涟，认了她做干女儿，还说要供她读书，将来念一个经管类的大学，毕业后到宏盛地产工作。洪涟收下了钱，将舅母家的外婆接出来送到了养老院。
　　那时洪涟的梦想还明确且坚定着，她又是为何会修改选好的答案，走上齐红为她规划好的路呢，那都是几年后了，高考后，填报志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