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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莫猜少年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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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杯奶茶的甜度还融不开长久的隔阂，但至少是个还算良好的开端。
莫凡躺在并不柔软的床上翻了个身，枕着右臂枯望着窗外。这个世界以魔法为主，各种污染都没他之前待着的世界严重，也因此莫凡能够看见深蓝的夜空和明亮的繁星。
今晚没有月亮吗？不过以前很少能看见这么亮还这么多的星星，魔法还是好呀，至少没什么污染……
莫凡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他还没完全适应魔法世界，比起真正的现实，这个世界于他而言更像是场荒谬的梦，说不定再一睁眼，他就会回到自己本该存在的世界，什么都不会改变。
是真的吗？就算今天下午穆白给他解释了那么多，莫凡也还是不能接受，他在心底问自己，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吗？说不定这只是穆白那家伙新想到的整人方式呢？那个鬼魂要怎么解释？是穆白利用什么原理弄出来的还是自己看错了？……
各种各样的问题充斥脑海，好不容易给出一个假想答案，之后却又会马上冒出另一个问题来驳回假想。
不想了，睡觉。莫凡有些烦躁地啧了声，翻身，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但思绪若是真能这么轻易被控制住，世界上失眠的人数定然会大大减少。
第二天一早，莫凡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和眼下一圈无法忽视的黑色，长叹一声。他昨天胡思乱想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止住了势头勉强入睡，可还没睡上多久，就听见外面不知道哪儿传来一声巨响，吓得他差点心脏骤停。这么一折腾，莫凡的睡意是彻底没了，他就睁眼盯着双人床上层的床板木纹直到天际放亮。
莫凡打着呵欠锁好家门，沿着小路往学校去，这条小路还是他为了能够多睡会儿摸索出来的近路，平时因为太过偏僻鲜有人踪。路面坑坑洼洼的，显然已经许久没有得到过修缮。
咦？昨晚下雨了吗？怎么这么多水……
莫凡跨过几个小水坑，却还是一个不小心踩到了积水，所幸没有溅到身上。他看着这条小路，明明是天天都会经过，但确实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除了满地积水，总感觉这条路的破损好像更严重了。莫凡走出小路，没有立刻急着走，而是回过头来仔细打量起来。脱身局外，视野自然拓展，也正因此，莫凡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他快步走回小路中段，虽然很微小，有一边的墙面出现了不正常的凹陷和碎裂，就像是有人被重力推搡着撞出来的一样。
莫凡不自觉倒吸凉气，都能把墙撞出凹陷，这得撞得多狠。他突然想到昨晚听见的巨响，不会就是这边的动静吧？还有这满地不正常的积水……莫凡皱眉思索，联系穆白给他讲过的一些基础知识，元素系魔法里就有水系分来，那么最可能的情况就是昨夜在这条小路上，有魔法师在进行战斗，中间有一个还是水系魔法师。
这破坏力，也是绝了。莫凡啧啧感慨，说实话，看见这一幕后，他已经有些相信这个世界就是魔法位面了。
在七叔的早点摊上解决了早饭问题，莫凡晃晃悠悠地往教室走。没到七点的教室里空荡又寂寥，莫凡打了个呵欠，头一栽就准备趴桌上补觉。可没过一会儿，他重又抬起了头，虽然非常困，但莫凡确确实实也睡不着。
我很困和我睡不着这两者为什么会没有冲突呢？莫凡随便掏了本课本翻开，既然睡不着，那就看看书吧，反正这里的课本读起来就像之前看的小说设定，也不会太无聊。
至于能看进去多少，那就听天由命了。
“莫凡，你这是浪子回头了？”关谷来的时候看见莫凡正认真钻读课本，他晃了晃脑袋，确保自己没有还在梦里。
莫凡抬头瞥了关谷一眼，懒得解释又低头看书。这下倒把关谷惊着了，人是一溜小跑过来，非常认真地开始规劝，“你现在读也没有用的，你都落了多少年功课了，还是不要浪费那个时间了。”
虽然知道说的是实话，但任谁听了这话都会觉得不舒服，遑论莫凡昨夜根本没有休息好，整个人都浸在失眠带来的负面情绪中，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关谷别来烦自己。
关谷是个识趣的人，见莫凡是真的心情不佳也没继续絮叨，可安静了不到十分钟，莫凡又被关谷拖出了知识的海洋。
“又干嘛？”莫凡一瞪眼，语气不是太好。
“诶，莫凡，你看穆白，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关谷压低了声音，让莫凡去看刚坐下的穆白，“想不到啊，好学生也会和人打架。”
“什……”莫凡还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看向穆白那边，发现确如关谷所说，穆白的样子就像是跟人打过架。
虽然有处理和遮掩，但脸上的擦伤和淤青显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愈合消失，医用绷带长短不一地分布在两条手臂上。
这家伙昨天下午跟自己分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个晚上就搞成这副模样？
“卧槽，穆哥，你昨天干嘛去了？怎么……”赵坤三咋咋呼呼的一嗓子嚷得穆白直叹气。
穆白打断赵坤三的话语， “不该问的就别问了。”
没成想赵坤□□而更激动了，“又是宇……”
但还是话未说完就被穆白打断，这回穆白的神色显得非常严肃，“不是他，好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掺和进来。”
赵坤三显然还是愤愤不平，但到底还是听从了穆白的话，不再多说什么。
莫凡的座位离着不远，赵坤三和穆白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目光落回课本，思绪却没有回归。
穆白似乎和穆家的关系不太好，这点和莫凡之前对他的认知不一样。在之前的位面，穆白十分以自己是穆家一员而自豪，听说还在费尽心力想要进入本家，而这个穆白给人的感觉却完全相反，说到穆家时满是不悦和嫌恶的神情。
莫凡不自觉地偷偷看向右边，这个世界的穆白有种独特的魅力，像一幅好画，所有人第一眼见了都会赞叹整体，而等到一寸寸看下来时，每一处细小入微处都可看耐看，好似一辈子都看不完。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莫凡几乎想把自己按进课桌里，要命了，他刚刚竟然偷看穆白还心生惊艳之感？
这突如其来的新感觉困扰了莫凡一整天，直至放学时分也没有得到丝毫缓解。他顺着绕山而上的公路慢悠悠往家走去，穿行过几栋三层小楼，快到自家门前时，突然脚步一滞。
“穆白？”莫凡其实有些不确定前方不远处站着的人是否真是穆白，但那头蓝发太过扎眼，而且身形背影都贴合，于是试探性地喊了声，事实证明，他没有认错。
那确实就是穆白，只不过神色怔然，好似一具了无生气的人偶。
“喂，你怎么了？”莫凡快步上前，这才发现穆白的状态比他想象得要更差，穆白本身属于肤色白皙的那一挂，莫凡也曾经无意间听到过有女生悄悄羡慕穆白的肤色和肤质，但那种白绝不会是现在他看见的一样，毫无血色，呈现出不正常的苍白。
“啊？啊，不，没什么。”穆白蓦地回神，下意识抗拒说出真实情况。
我信你就有鬼了。莫凡腹诽一句，但也没打算接着问下去，一来人家不愿说，追着问确实不好，二来其实他和穆白根本没什么交情。
“行吧，你要真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莫凡想了想，还是给穆白指了条路，这片看着不大，但路弯弯绕绕的，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从这走出去，就能看到庄园。”
“嗯，谢谢，不过我不去庄园。”穆白还是有些恍惚，但没忘记基本的礼貌，这可让莫凡有些毛骨悚然，他熟悉的是之前世界中盛气凌人的穆白，而非眼前这个屡屡搞出意外状况的穆白。
“对了，莫凡，你等下。”穆白突然叫住莫凡，从自己包里拿了个颇为厚实的文件袋递给他，“这些对你应该有用。”
莫凡不明所以地接过，是常见的牛皮纸公文袋，板板正正地印着“档案袋”三个大字和其他的信息，公文袋内被塞得满满当当，差不多得有半包A4打印纸那么厚，因此重量同样也有半包A4打印纸那么重，不，甚至更重一些。
“这什么？”
“这个世界的常识，和一些初中的笔记。我记得你说过，你之前待着的世界只有科学，没有魔法。但这里只有魔法，没有科学。对魔法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很危险。如果你想更深入接触魔法的话，那些笔记应该会有帮助。”
穆白说完，不待莫凡反应就直接离开了，留下莫凡看着公文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猜不透穆白此举的意图。
等到夜色完全降下深蓝帷幕，已接近八点，夏天的夜晚来得总是要晚许多，也平白让人觉得时日长了许多。莫凡坐在书桌边，不大的书桌上除去一盏台灯，余下的位置都放满了书本和笔记纸张。灯下，莫凡翻了页课本，将之与笔记内容相对照，学习得津津有味。比之科学位面的课本，魔法位面的课本内容显然更能吸引住莫凡，碰上不甚理解的地方，还有穆白的笔记可供参照，倒也不会吃力。
听到莫家兴过来敲门提醒自己早睡的声音，莫凡才察觉自己从吃完晚饭后，已经看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课本，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莫凡一边收拾摊了满桌的笔记，一边思考着。
这哪里是一些笔记，这分明就是穆白三年初中所有的笔记，还包括了各种重难点的再解读和其他方面的拓展，甚至还非常贴心地为他这个魔法知识为零的人在一些基础常识边做了详细注解，方便理解。
只是承了穆白这么大一个人情，也不知道日后要怎么还……
莫凡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想这些，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他是真心实意被这世界绚烂的魔法打动了，心态发生了彻底地变化，现在的莫凡恨不得一整天都花在学习魔法理论、为后续的魔法觉醒作准备上，但他也能理智地认识到：熬夜学习并不一定都能有所成效，保证了良好的睡眠才能够保持饱满的精神状态去吸纳更多的知识。
认真学习的确非常耗费精力，莫凡不一会儿就被席卷而来的困意吞没，他迷迷糊糊睡去前最后一个掠过脑海的画面是今日见到的穆白。
还是没伤的穆白看得更顺眼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