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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入职九仞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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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于怀瑾婉拒了主办方要直接将他送回九仞居门口的想法，在路口下了车，慢慢往里走着。一路上算着日子，骤然发现距离开市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也不知道怀音回来了没有……
于怀瑾正想着，一抬眼就瞧见了费尹德全神贯注地在同个少年扯皮。
“你在这里做什么？”于怀瑾打断费尹德的话，看着那个简易小摊，“没带钥匙？”
“哪能啊！钥匙就在兜里，这不想着偶尔也体验下不同的生活嘛！”费尹德道，伸手从棉袄兜里拿出个细长金属片，隐约可见其上阴刻着特殊的纹路。
于怀瑾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看了眼穆白，转头对费尹德道：“既然要谈生意，还是进店里，坐下慢慢谈。”
“行嘞！我去开门！”费尹德说着将绸布一卷一绑，打了个包袱拎在手里，往对面的九仞居走去。
于怀瑾看向穆白，温声道：“小友请随我来，外面天寒地冻的，实在不是谈生意的地方。”
穆白指了指还在原地的桌椅：“这些不用管吗？”
“怀音一会儿会来收拾的，不用挂心，小友先随我进店里少坐片刻。”于怀瑾笑道。
穆白点点头，跟着于怀瑾往九仞居走，正好和开完门又溜达回去收摊子的费尹德打了个照面。
“哟，小朋友，先跟着照玥进去坐会儿，我收拾完马上就来。”
费尹德目光一扫，面上的笑意更多了几分兴味，看来这小朋友有点来头啊，身后的虫子还不少嘛。他利索地收拾完回屋，把桌椅往门内杂物室一丢，穿过片娉婷的莲丛，信步就往花厅去了。
“照玥，瞧出那小朋友的不对劲了么？”费尹德刚穿过莲池，就见着在岸边上等他的于怀瑾，长身玉立，衣带当风，端的是清新俊逸、翩翩君子。
“你说他身边那两位？”于怀瑾见费尹德来了，露出个清浅的笑，“他们身上没有祥瑞，想来不是同僚了。不是无定侯却能穿过鬼河来这，这样看也是挺有能耐的，无怪你瞧中了人家的东西。”
费尹德闻言笑了一声，腻到了于怀瑾身边，“知我者，照玥也。那小朋友手上的戒指有点意思，一瞧就不是这地界的东西。”
于怀瑾看了身边人一眼，“他看中了什么？”
“千古光阴噎鸣四值合。”费尹德想了想，补了句，“他一眼就挑中了，其他物件看都没看。”
于怀瑾想了想，记起来这古怪名字对应的物件，“那东西不是有法阵封着吗？这都能看出来，眼力不错。”
费尹德摇摇头，道：“法阵有些磨没了，但那也不是小朋友自己看出来的。”
“那一会儿你和谁谈？小朋友还是小朋友身边的那两位？”
“无论和谁，总不会叫他占了我们的便宜去。”
“那你去谈吧，我上后边休息会儿。”
于怀瑾摆摆手往另一边的回廊走去，费尹德没急着动作，而是等到彻底看不见于怀瑾身影了，这才转身踏进了花厅。
费尹德甫一踏进花厅，穆白便站起身，左手扶右胸，身体稍微前躬的同时轻微地低头。这是查尔德曼所在世界的礼仪，适用于法师之间。
穆白再抬起头看向费尹德时，那双眼睛仍然像海水一般蓝，但此刻蒙上了层浅淡的黛色，显得更加深邃和沉寂。他看向费尹德，所显露的不再是涉世未深的懵懂少年模样，而是一位智慧内敛的长者形象。
“初次见面，我是查尔德曼，‘圣艾尔摩之火’的主人。”
费尹德见状也不惊讶，笑道：“幸会，我们闲话少叙，直接开始吧？”
“这是自然。”查尔德曼也笑着回答。
之所以是查尔德曼出来和费尹德谈，而不是何洛洛，主要考虑的还是二者阅历不同。查尔德曼生前是大魔导师，一步一步登顶的过程中，牛鬼蛇神、三教九流的也见了不少，遇了事不至于完全没有招架的办法。何洛洛则不同，她是在门派里娇养起来的，就算是外出历练，身边也都有人回护，完全没接触过腌臜事，唯一见过的那次险恶人心便叫她送了性命。
查尔德曼和费尹德都持着笑面打机锋，等到两人谈妥签订契约，炉里燃着的降真香也没得差不多了。
“行嘞，你和我的契约即时生效，至于小朋友的那份契约，是你替他签，还是让他出来自己签？”费尹德随意一招手，一只体型小巧的三足金蟾便蹦跳着出现，衔走二人面前摆着的刚签好的契约。
“我来。”查尔德曼的回答换来费尹德一声轻笑。
“小朋友有够信任你啊。”费尹德拿过契约，朱砂写就的名字色泽饱满鲜艳，这便是生效了，“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小朋友知道了契约内容，会是什么反应？”
“只要你不说，白就不会知道第一份契约的内容。”查尔德曼笑得平淡，“即便是知道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我相信，到了那个时候，白会理解这一切。”
“查尔德曼先生，理解可并不代表接受。”费尹德又招来那只三足金蟾，衔走手上的那份契约。
查尔德曼没有接话，只是闭上眼，再度睁开时，那层浅淡的黛色尽数消散，只余下澄澈透亮的蓝。
穆白回来了。
“小朋友，你那位朋友帮你谈妥了，这‘千古光阴噎鸣四值合’是你的了。”费尹德瞧见了这变化，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毕竟还得遵守契约内容。他把小木盒推给穆白，连同着签下的第二份契约。
“在九仞居工作？具体要做什么？”穆白仔细读了遍契约上的内容，大致意思就是以工抵债，时限五年。
“嗯……这个啊，我也不知道。”费尹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报了串电话号码给穆白，“你先把这个电话记下，这是照玥的电话，如果有活了他会联系你，没活的话，好好活着就行。”
穆白：……？
“噢，对了，这串手链给你保命用，尽量别离身。”费尹德招了招手，三足金蟾再度出现，嘴里叼着条穿铜钱的黑绳手链，蹦跶到了穆白面前。
穆白犹豫了会儿，还是接过了那条手链戴上。
“行了，还有事吗？”费尹德看向穆白，见人摇头，就开始赶人，“没事就赶紧走。”
与此同时，穆氏庄园之中，穆宇昂正审视着跪在面前的灰衣教士，面色阴沉。
“你说，穆白那个小杂种进了九仞居？还是被九仞居的于怀瑾亲自领进去的？”
“是、是的，我确认过，确实就是于怀瑾。”灰衣教士瑟缩了一下，战战兢兢地继续禀报。
穆宇昂此时反倒冷静了下来，暂且先不论穆白是否真的由于怀瑾亲自领进九仞居，但从穆白进了九仞居这一点，事情就开始变得复杂了。
九仞居专门出售各种珍奇物件，多是以物易物，少有金钱易置。而如果仅仅是这样的买卖，算不得稀奇。九仞居之所以遐迩闻名，更主要是在于它提供的商品琳琅满目，且每一件都是世所罕见，珍贵无比。
而这于怀瑾，身份信息全部都是保密状态，他平时也深居简出，从不在公众面前露脸，异常低调，因而外界对这人知之甚少。而据穆宇昂从黑教廷的渠道获悉的信息，于怀瑾因为其九仞居老板的身份，成了各国高层都十分重视的人物。再加上曾经数次寻回流失海外的文物后无偿归还国家，在国内受重视的程度更甚一筹。
贸然触动九仞居或是于怀瑾，都不是明智之举。
穆宇昂并非不懂趋利避害之辈，恰恰相反，他明白审时度势的道理，他稍微思索了会儿，对那名灰衣教士命令道：“继续跟紧穆白，不要有任何多余的行动，尤其是绝对不可以惊动九仞居。”
在灰衣教士离开之后，穆宇昂再度沉入自己的思绪。
穆白觉醒了水系，对于专注培养冰系的穆家来说，已经可以确定是弃子了。在庄园的这段时间里，他也的确发现穆白每次外出都是在博城各处晃悠，一副找东西的样子。
今天又去了九仞居，专门卖奇珍物件的地方……
穆白想要找的东西，或许就和他的魔法属性有关。虽说从未听闻过可以更改魔法属性的物件，但是九仞居中未必就没有类似功用的东西。
得找个机会再去探探穆白的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