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一只酱酱

56、第 56 章

　　夏尔这次病的严重，持续的低烧不退，人都跟着瘦了几斤，她在方千宜这儿住了三天，最后还是被蒋沐青强着带去了医院。临近过年，也可能是这场大雪过于凶猛，夏尔坐在椅子上周围人几乎都是感冒发烧来挂水，她昏昏沉沉的有些想睡觉，程临这几天和林生川去了东城，要周末才能回来，蒋沐青取了药就看见夏尔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皱着的眉头看起来让她颇为难受。
　　“医生说你免疫力太低了，忧思甚重，你是不是最近都没睡好。”
　　夏尔没说话，她其实从高三开始睡眠质量就急剧下降，就算是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梦里翻来覆去的失重感和窒息感让她总是被惊醒。对着蒋沐青她却摇摇头。
　　“没有，哥，我只是最近可能有点累，刚大一，作业太多了嘛。”
　　蒋沐青半信半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叹了口气。
　　“尔尔，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他知道她在被父母折磨抛弃的这些年里并不好，蒋青亦和苏然待她再好，也抵不过亲生父母不喜带来的痛苦，小时候夏尔就睡不好，总是做梦，那时候蒋沐青高中，有时候听见她在房间里哭就会过来把她哄睡。
　　他伸手把夏尔手腕上的点滴管握在手里，怕冰凉的药液刺激她的胃，夏尔笑了笑把头点在蒋沐青肩膀上，她想起自己进蒋家的第一天，蒋沐青拉着她说这个漂亮妹妹以后我罩着的样子，他没有食言，他真的罩着她很多年。
　　夏尔回家之后被苏然按着喝了几天的汤，心疼的不得了，知道她免疫力不好，就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补品，她拒绝了几次，蒋青亦却说就算给她舅妈找点事情做，夏尔知道苏然曾经失去过一个女儿，她只当苏然想把对自己女儿的爱转移到她身上，也怕她难过，就欣然接受了，结果就是过年之前她原本尖的可怜的下巴，圆润了一圈。
　　程临是腊月初八才回来，东城的事情耽搁了许久，他在那边呆了快一个月，一回来就奔着蒋家来了，苏然抓着蒋沐青去买年货，只有她一人在家，见着程临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程临以为她是在自己家害羞与他亲近，直到夏尔有些脸红的问他。
　　“我是不是胖了好多啊。”
　　夏尔原本的面容是有些凌厉在的，她十八岁长开了之后，眉目间的媚气夹着英气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就有些冷漠，如今看起来下巴圆了一点儿倒是柔和了许多，程临把人抱在怀里颠了颠，似乎也没有重多少，小姑娘脸红红的看着自己，眼睛里含着水光。
　　“舅妈最近总是给我炖补品，我都九十斤了。”
　　她倒是吃不胖的身子，苏然这么补，她也只是重了二三斤，倒是该有的地方一点儿没落下，该细的地方一点不长肉。
　　程临亲了亲她的额头跟她说：“苏姨辛苦了，这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把你喂胖了二三斤。”
　　俩人聊了一会儿，夏尔说想去给家里人买礼物，就换了衣服出门。
　　夏尔手上的钱都是蒋家人给她的，她平时花不了什么钱，攒着攒着就有一笔小财富了，程临跟在她身后看她挑东西，时不时给她个建议，他有一瞬间感觉回到了俩人最初分手之前，似乎也有过这么一段时间，正想着电话响了，他和夏尔说了一声就去外面接电话。
　　夏尔在男装店给蒋青亦挑领带的时候看见的荣嘉佳，是她先出声叫的自己，夏尔回头见是她马上提高了三分警觉，毕竟上次见面闹得并不是很愉快，她甚至左右看了看手边有没有什么称手的工具。
　　“哟，又拿着蒋家的钱出来挥霍么？”
　　夏尔皱了皱眉，她着实不喜欢荣嘉佳这个语气，还没反驳就听见她又说：“哦对，你不是傍上了程家那位太子爷，以身换财，肯定比蒋家给你的多。”
　　“荣小姐慎言。”
　　荣嘉佳就是看不惯夏尔这副样子，故作清高内里不知道有多坏。
　　“爹不疼娘不爱的东西，我爸说的对，你就是个扫把星，你真以为程家会要你么，你不过就是个破鞋，程临睡够了就会踹掉你的。”
　　“荣小姐，我若是你，再看不上一个人，也不会大庭广众口出狂言，平白没了素质。”
　　夏尔不想跟她吵架，闹起来并不好看，程临就在外面，她不想惹麻烦。
　　“装什么清高，没人要的东西。”
　　夏尔却忽然在想，荣家到底有多少钱，能让蒋忆南在这张嘴下讨生活。
　　“荣小姐，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父亲，不要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程临进门刚好听见荣嘉佳说的那句，没人要的东西。他的小姑娘正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头顶的灯光晃的脸色有些苍白。
　　荣嘉佳回头见着程临心下一沉，却故作镇定的笑了笑：“程公子，我和自家妹妹开开玩笑而已。”
　　程临上前拉住夏尔的手，另一只手递给她口袋里的糖，这才抬头看着荣嘉佳。
　　“谁跟你是自家妹妹？你荣家也配？”
　　一句话，荣嘉佳的脸色煞白，却无从反驳，如果站在她面前的是蒋沐青，她大可以反驳，但她知道，程临说的却是真话。
　　“程临，夏尔这种身世，她能进得去你程家，我荣字倒着写。”
　　程临听了噗的一笑，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嘲讽。
　　“荣小姐，谁稀罕你倒着写，你便是倒着在街上乞讨，也不会有人看你一眼。”说完还拿眼上下扫了她一眼，留了四个字。
　　“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