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一只酱酱

49、第 49 章

　　过完年就是程临二十岁的生日了，秦天和林生川都特地赶回来，俩人现在已经大二，秦天等着程临生日结束就要出国念书了，倒是程少爷，每天守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光明正大的二十岁还在念高三。
　　“你别等了大学，尔尔周围都是年轻的小伙儿，你那会儿已经是头老牛了。”秦天斜睨着正给夏尔发信息的程临，他刚剪了头发，看起来少了很多严肃，阿川说他今年都很累，一方面要上学，一方面要顾着程家的生意，老爷子虽然身子骨还硬朗，但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况且很多东西过到了他手里，他才放心。
　　“我姐说，夏淮远的案子，估计是要判了。”
　　程临没搭理秦天，倒是抬眼看了看林生川，他手里握着一串沉香十八子，正一颗一颗的拨着，林生川想了想还是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东西都递上去了，也同蒋沐青通过话了，那边倒是没什么意见，你要不要提前知会尔尔一声。”林生川的意思很简单，虽说夏尔的监护权落到了蒋家，但是她毕竟还是姓夏，有着这么个父亲，对夏尔的名声并不好。
　　“不必了。”
　　程临想，这些事情，她也未必想要知道。
　　程临二十岁的生日过的很隆重，他陪着程老爷子转了一圈，认了一圈人，众人都看得出来，这程家已经是这位二十岁的少爷说了算的，很多人开始对程临并不了解，觉得一个少年能翻出多大的浪，甚至有些人甚至想仗着年长从中欺负他，程临挑了两家原本就和程家不对付的出手对付了一下，算是彻底让人信服了。
　　程老爷子是做建筑起家，程临在房地产这方面颇有天赋，私下里又和林生川，蒋沐青把物流这边也做了起来，众人纷纷夸赞程家有子，夫复何求，老爷子一脸笑容，但是能看出来骄傲的不行。
　　“尔尔那丫头呢。”
　　老爷子转了一圈也有些累了，程临扶着他坐在主位就听见他问。
　　“估计跟着沐青在后面，蒋叔和苏姨在国外，今天是沐青带着她来的。”
　　老爷子点点头，抬手挥了挥，“你去招呼一下，让阿欢叫尔尔来陪我休息休息。”
　　程临应着，他今天是主角，不可能躲在后面，便招呼人叫夏尔去了，小姑娘从人后走出来，她头发长了点儿，额前的刘海一低头就掉下来，她跟在蒋沐青身后被林生欢带过来，看见他眼睛亮晶晶的不自觉的就笑了。
　　“去陪陪爷爷，我等下过来找你，嗯？”
　　夏尔点点头，她跟着蒋沐青刚刚溜达了好一会儿，正愁无聊，伸手勾了勾男朋友的手指头。
　　“生日快乐。”
　　程临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把自己的念珠给她，带着蒋沐青走了。
　　这一忙完就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程临的嗓子有些哑，他今天见了很多人，说了许多话，也听了许多恭维的话，蒋沐青和秦天跟着他也觉得有些累就先走了，蒋沐青知道程临会送夏尔回去，他还要赶晚上的飞机，和程临知会了一声也走了。
　　他叫了人问才知道，老爷子坐着累了，就先回去了，临走之前叫人给夏尔开了房间，程临刷了卡进门就看见夏尔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头发被她解开散在一边，程临悄声的关了门蹲在她面前，小姑娘睡得正香，程临看着她，眉目间满是温柔，这一年他总是做梦，即使夏尔已经回到他身边几年，他依然忘不掉那个破碎的毫无生气的小姑娘，躺在那儿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的夏尔，每每梦里梦见总是叫他心痛难忍。
　　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睛，又亲了亲鼻子。
　　夏尔迷迷糊糊的是被他亲醒的，半睁开眼睛见是程临朝他伸出手。
　　“抱抱。”
　　她没睡醒，声音还有些黏黏糊糊的，程临弯着身子抱住她，夏尔觉得怎么都不舒服，叫他脱了鞋子和她一起躺在沙发上，沙发很大，她窝在他怀里也不觉得挤，倒是程临，小姑娘在怀里左扭又扭，他的心里颤了又颤。
　　“生日快乐。”夏尔抬头看他，舒冉说只有见到程临的夏尔，眼睛永远都是亮晶晶的，他在夏尔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好像永远都只有自己。
　　夏尔见他低头，忍不住亲了亲他的下巴，她想起来舒冉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就是他拥抱你的时候，你永远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觉得心里的小兔子都快蹦出来了。
　　程临眼色在夏尔亲上来的一瞬间就暗了下去，他扣住夏尔的脖子把人朝自己按了按，微微低着头吻了上去，小姑娘好像吃了草莓味的糖，口腔里粘腻的草莓奶糖的味道让他心里都跟着塌了一块儿，夏尔被他按着脖颈，抱着他的手忍不住的紧了紧，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个舌尖就被含了过去，程临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投了一小片阴影，她的心里一颤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直到夏尔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伸手推了推他才被放开，程临低眼看着她，小姑娘嘴唇亮晶晶的，眼睛里是流转的柔情，她身上的裙子有些乱了，看着她的眼神迷茫有有些嗔怪的意思，他把人按在怀里，忍不住的在她耳朵上亲了亲，亲的她一躲。
　　“乖宝别动，让我抱抱。”
　　程临的声音有些暗哑，夏尔感觉的到面前的身体传来的热气和某个地方的感知，她不敢动，软软的趴在他怀里，他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夏尔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是总是让她有些沉迷。
　　“你怎么这么乖。”程临感觉得到她的柔顺，含住她的耳垂，夏尔被他含的一躲，就听见他说了一句，她有些害羞，抱着他的手却一直没撒开，程临被她弄得心脏柔软一片，他就这么抱着他的小姑娘，像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忍不住感谢上苍。
　　秦天走之前陪程临去上香，他搞不懂自家兄弟是怎么忽然求神拜佛了的，看着程临的香火钱不停的捐赠，连他都忍不住肉疼。
　　“我说临哥，你是不是被老爷子逼得，你跟兄弟说，兄弟给你讲讲无神论啥的。”
　　程临斜睨了他一眼，忍住了没给他一脚，进去殿里，端端正正的跪着，举着香拜了拜，秦天站在殿外看着他，程临跪的端正，在殿内巨大的佛祖像前显得有点孤寂，他难得的觉得庄严。
　　“阿天，当你有一天失去了一件重要的宝物，如果失而复得，记得来拜拜佛祖。”
　　秦天回头，程临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他捏着手上的手串，正看着寺里的一颗古树，好像想起来什么，浑身透露着……痛苦。
　　程临自从醒过来忽然开始信奉起了神佛，他从前是不信的，他不知道救了这边的夏尔，那边的夏尔孤零零的该怎么办，逢初一十五他就会来寺里烧香拜佛，平时空了的时候，心有戾气的时候也会去老爷子的佛堂坐一坐，他回头看着殿里的佛像，想起昨天晚上梦见的夏尔，心里的痛楚似乎又加重了。
　　他梦见夏尔孤零零的坐在窗台上，她手臂上是一道又一道的伤疤，窗台上扔着一把美工刀，血顺着她的手臂留下来，她就坐在那儿，好像没有痛感一样看着窗外发呆，白色的地毯一点点染了色，程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他喊不出来，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伤害自己，毫无求生的意志。
　　他是被心痛的感觉震醒的，他一身的冷汗让他忍不住哆嗦，呼吸了好一阵，心痛的感觉才渐渐消失，这才拉着秦天来寺里。
　　他忽然很想夏尔。
　　送了秦天就去了蒋家，夏尔却不在，她被舒冉拽出去逛街了，正听她念叨自己和江弋吵架了，就看见前面的人，是她半年没见的亲妈和荣嘉佳。
　　人与人的关系真的很奇怪，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却因为日夜相处变得有些相似，荣嘉佳不知道说了什么哄得蒋忆南捂着嘴笑。
　　“荣太太您可真幸福，女儿这么漂亮，又会哄你开心。”
　　“哎哟，我女儿可是世界上最乖的。”
　　夏尔站在不远处听了个真切，她想，蒋忆南是真的很爱荣毅，也很爱荣嘉佳吧。
　　舒冉见她脸色不对忙拉着她走了，她见夏尔呆呆的有些不放心，伸手把人抱住。
　　“我们尔尔才最漂亮，我们尔尔才不要这样的妈妈。”说着有些难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和夏尔从小就认识，若说旁人可能是不够了解，但她却是一眼一眼瞧着夏尔是如何在夏淮远和蒋忆南面前周旋过活的，她有些生气，更多的是难过。
　　夏尔被她的眼泪烫了一下回过神，伸手拍了拍舒冉的背。
　　“冉冉别哭，我没事。”
　　没想到舒冉听见她说没事，哭的更严重了，倒是夏尔哄了她好一会儿，被蒋忆南带来的心酸倒是被舒冉冲散了不少。
　　“我们尔尔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我们尔尔才是全世界最乖的。”
　　夏尔笑了笑，发自内心的觉得温暖。
　　“我不是最漂亮的，因为我们冉冉比我漂亮呀。我只需要做第二漂亮就好了。”
　　一句话哄得舒冉也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