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做梦火遍全网》月色烛火

4、第四章

　　孟瑶看到面前朝她微笑的男人时，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吓到了？我比那些鬼还恐怖吗？”陆臻忍不住笑道，那天在孟家，这个少女那一番关于鬼的言论，可是让他印象深刻。

　　孟瑶翻了个白眼，重新闭上了眼。

　　明显不想搭理他。

　　倒是一旁的黎觞看到二人的互动，忍不住问，“认识啊？”

　　“嗯，认识。”陆臻清俊的脸上笑容未散，看了孟瑶一眼，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

　　“小女朋友？”黎觞来了兴趣，打量了一眼陆臻旁边的短发少女，刚才心中的疑问终于有了解释，原来是小女朋友想看演唱会，所以陆少也来了。

　　看这情形，两个人该是吵架了。

　　黎觞在心里脑补了一出情侣闹架的大戏，突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小女朋友还未成年啊！”

　　话音刚落，一道视线朝他看了过来，黎觞呼吸一窒，竟咽了一下口水，直到他缓过神来，那少女已经收回了视线，继续闭着眼靠在座椅上。

　　黎觞有些恍惚，在警界，他有一个“恶神”的名号，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看到他都要害怕，他哪里怕过谁？

　　可刚才那少女的眼神……

　　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凶的吗？

　　黎觞摸了摸下巴，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再造次。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两分钟，演唱会后台，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苏夏一直望着后台入口，终于看到戴蒙进来，苏夏忍不住迎上前，“怎么样？来了吗？”

　　戴蒙给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门票，不言而喻。

　　苏夏脸上有些失望，戴蒙看着，立即安慰道，“兴许人家有事，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肯定就来了，现在演唱会要紧，该上场了，观众们都等着你。”

　　场内粉丝高喊着苏夏的名字，后台听得清清楚楚，工作人员和星光乐队的队友也来提醒着他时间到了，该上场了。

　　苏夏闭着眼，平息了一会儿，才睁开眼，“走吧！”

　　宽敞的舞台上，背景唯美。

　　演唱会以《灵魂》开场，这是一直以来的惯例，舞台中央的升降台将苏夏送上来，他背身对着观众，一身白色衣裳，那背影干净得像是跌落凡间的天使。

　　他抬头望着舞美营造的天空，正是演唱会门票上的画面。

　　身为苏夏的粉丝，《灵魂》这首歌，他们再熟悉不过。

　　这首歌的前半部分曲风温和，词曲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娓娓道来，一进副歌，不管是曲调还是歌词，都狂烈似火，像是一个在挣扎的灵魂，每一个音符都直击人心。

　　音乐响起，刚才还高喊着苏夏名字的粉丝瞬间静了下来，都看着台上他们的爱豆，那深情的模样分外迷人。

　　孟瑶原本闭着眼，她身旁的秦木木抓着她的手，难以抑制心中的情绪，那力气越来越大，终于，孟瑶疼得睁开了眼，她正要叫好友不要这么激动，可目光不经意扫过舞台，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心中一怔。

　　几乎是下意识的，孟瑶站了起来。

　　她的举动，身旁的陆臻看着，不由皱眉。

　　也正是在那时，舞台上，苏夏最后一个温和的歌词落下，曲风切换，苏夏扯开身上的衣裳，像是有一头猛虎冲出了身体，白衣之下，一身黑衣摇滚装扮，这举动伴随着激烈的音乐，瞬间点燃了的全场的观众。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应援牌，或是高喊着苏夏的名字，或是跟着台上的爱豆一起唱了起来。

　　孟瑶淹没在人群中，本来突兀的举动，此刻看起来，不再那么突兀。

　　可陆臻却依旧觉得奇怪。

　　他顺着孟瑶的视线看向舞台，场馆内其他人都看着台上的苏夏，可她不是！

　　她眼神聚焦的地方……

　　陆臻看向舞台的角落，越发奇怪了，那里什么也没有！

　　可孟瑶的眼里，那里却有一个人，一个老熟人！

　　范倪，字无咎，民间志怪故事里，他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黑无常。

　　他一身黑色衬衣，套了一件黑色风衣，梳了一个大背头，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靠在舞台角落的柱子上，手上把玩着一个物件，那是一个精巧的链条，小小的一条，有普通项链的长度，那链条的末端勾了一个倒钩，链条在他手中一甩一甩的打着圈，好像随时都会甩出去，勾住谁的灵魂。

　　此刻，他正看着舞台中央的苏夏。

　　孟瑶皱了眉。

　　舞台上，那首《灵魂》已经表演结束，而后又陆续几首火遍全国的曲目，或是苏夏一人演唱，或是星光乐队集体演绎，场馆内的氛围被一次又一次推向了高潮。

　　突然，舞台顶端，一个重物落下，啪的一声响彻场馆。

　　一切都静了下来，待看清那落下的重物是什么，众人都吓得惊叫连连，脸色惨白。

　　那是一个人！

　　那人躺在舞台中央，就在苏夏的面前，隔得远的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那人身下流出来的一大滩鲜红的血，却是赫然刺目。

　　死了！

　　这突然的状况，所有人都愣了一秒，在舞台边上的戴蒙首先反应过来，立即指挥着工作人员准备疏散观众，演唱会发生了这样的事，很显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观众席上的黎觞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立即打电话回了警队，“海城体育馆有人死了，带上技术科的同事，快点来。”

　　交代了一句，黎觞甚至没有支会陆臻一声，逆着疏散的人群往舞台的方向，拿出证件表明了身份，上了舞台就对舞台上的人交代，“都别动，保护现场。”

　　舞台上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孟瑶的视线里，范倪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孟瑶听见他对那死者的鬼魂道，“你死了，跟我走吧。”

　　那死者是个中年男人，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似乎也还没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的自己，吓得后退了数步，“我死了？不，我怎么会死了？刚才……刚才有人推了我！”

　　男鬼魂望向舞台上方，那里什么也没有，可范倪跟着抬眼往上，他的脸色却变了。

　　“她不该在这里。”范倪低声喃喃，突然他闭上了眼，似在探查着不该出现的“她”的信息，可突然，似有一股力量阻挠着他，范倪睁眼，看向台下。

　　隔着人群，他看到了一个短发少女。

　　刚开始，他只是一愣，但瞬间，他便朝着少女一笑，“原来是你！”

　　“不要多管闲事。”孟瑶的嘴没有动，可范倪却依旧听见了她的声音。

　　“行，您的面子，无咎无论如何都是要给的，不过……”范倪扬了扬眉，朝台下孟瑶的方向躬了躬身，一副君子绅士的模样，“您虽身在人世，可也别忘了规矩，凡人的生死，自有定数，你我都干涉不得。”

　　范倪意有所指，话落，一甩手中的链条，那链条瞬间变大，钩子勾住了跪在尸体旁男鬼魂，那鬼魂惊叫着，随范倪一道消失在空气里。

　　舞台上，黎觞的同事很快赶来，封锁了现场，技术科的人员正在勘察着现场的情形。

　　孟瑶看着台上的苏夏，他被带到了舞台的角落里，就算是隔了很远，她也看得清他脸上的担忧，以及他转动着左手食指上指环的不安。

　　“又见到鬼了吗？这一次你看到的鬼，又是什么样的？”突然，陆臻的声音响起，他站在孟瑶的身边，刚才所有人疏散之时，孟瑶没动，他也没动。

　　孟瑶看着舞台的方向，他却是看着孟瑶。

　　孟瑶皱眉，转眼迎上陆臻的视线，咧嘴一笑，“是啊，我又看到了，那个鬼被黑无常带走了，你知道黑无常长什么样子吗？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风衣，看着挺帅的，不过，我是不怎么喜欢他。”

　　陆臻一愣，她竟说得煞有其事，像是真的一样。

　　孟瑶没有理会陆臻，出了场馆。

　　刚到场馆外，就接到秦木木的电话，秦木木以为刚才二人走散了，正焦急的找她，确定她也已经出了场馆，秦木木安心了不少。

　　可想到刚才发生的事，秦木木依旧担忧，“瑶瑶，你说，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演唱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刚才，她亲眼看见那个人掉在苏夏面前，若是偏了一点，就砸在了苏夏的头上，电话那端的秦木木打了个寒颤，不敢想那后果。

　　孟瑶沉默，这件事对苏夏未来的星路有什么影响，她不清楚，但刚才范倪发现了“她”……

　　孟瑶有些心不在焉，安抚了秦木木几句，两人约好各自回家。

　　孟瑶想着事，刚到路边，一辆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降下，孟瑶一抬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上车，我送你回家。”陆臻朝孟瑶笑着，那笑容过分好看。

　　孟瑶翻了个白眼，真的是阴魂不散。

　　“我不回家。”

　　“那你去哪儿？我都送你。”陆臻诚意十足。

　　孟瑶：“……”

　　“你怕我？怕我什么？怕我吃了你？”陆臻笑得更无害了，可越是无害，孟瑶看来，越是挑衅十足。

　　孟瑶对上他的眼，鬼使神差的，她打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