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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枫叶荻花秋瑟瑟 腾飞对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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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飞对着那封信,看了许久。冬天过去了,绒雪化春了。再下去柳枝抽芽了,那砖房边的小白杨长得愈发茂盛了。后来,又听到那个人在唱“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那么的熟悉,好想就这么听下去。
待到那信上的字儿背得熟烂了,倒背也能成流了,便是再也托不下去的当上了。
“腾飞,孩子?”又是他在叫自己。腾飞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鸿生还是那样,也不见沧桑,还是那样,像初次见的那样成熟猥琐间带着些许淘气。
“葛绅……有没有信?”还是那样,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什么都不懂,在不经意间,刺伤自己。
“我帮你去看看。”腾飞点头起身,再不多言。
亦似乎好像听见了左鸿生后面跟的一句话:“你倒是变得生疏了,再不想当初那纯的孩子。”
那声音很轻,恰巧外头传来吆声,是来喊腾飞的。
腾飞脚步加快,“哎”了一声。
也好像没听见左鸿生说的。
往往情谊同脚步,话语同岁月,便是那么双双地擦肩而过。
信来了,葛绅寄来的;人来了,来找腾飞的。
也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腾飞想想鸿生。
包袱早就理好了,只等着人来接。
那个来者抓住腾飞的手,好言多语地说上一通,从上头的那位,一直说到平民百姓,便只差那地上一路的蚂蚁小虫了。
腾飞急了,一面陪着笑,一面说着体己话应付着。
想是心里头想着他事儿,一不留神,咬破了唇。
好说歹说,那来者终究是放过了他,让他回去打点行李,这才松开了代表亲切问候的手。
“信来了。”腾飞将信塞了进去,却不想,那人竟睡着了。
原打了一大会儿的稿子,终究还是没个机会给汇报演出了。
腾飞叹了口气,也罢。
最后看了鸿生一眼,掉头便走。
也就是侧头的一刹那,鸿生醒了,就那样,幸运的,不幸的,那眼神探进了他的眼底,只那一瞬的时候。
到后来,鸿生一直忘不了,忘不了那平静中带着炽热的目光。
说走便走,拿了包袱上了车,唇边的血迹还没干,便一路颠簸起来了。
日照香炉生紫烟,月映君余叹离别。
腾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