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情字难解〈正文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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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这样的夜晚让人很容易感觉到压抑，今天的天空是之前很火的克莱因蓝，极致的色调再加上一堆黑压压枝头，像一副画，画里封存着作者的所有负面情绪。
这种蓝色，就莫名让人感到孤独，许清然捏捏鼻梁，越走越快。
真的是只能用连夜赶路来形容，但害怕的情绪终会淡开，也算是平安进城，靠着刷脸回到城堡，许清然摸摸口袋里的图纸，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根本联系不上郁哲。
哎呀真的是，揪着一颗心，忍不住跺脚，她看看天又看看地，觉得运气这件事真挺玄学。
算了，找兔丝去问问看。
她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迈出脚就打算走，
运气坏得快也好得快，眼神停留在前方人影上，许清然内心“哟呵”一声，“行嘛，刚想到你那就来了。”
“嗯？”许清然瞧他没反应，还以为是认错人了，但那个人影明明就是一身黑，很高，望着和郁哲差不多。
走近，他一张脸也清晰了，许清然松口气，“没认错啊，你怎么不说话。”
话落她才发现他情绪挺不对劲，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外露的人，让你无法琢磨，许清然对上他的双眼后，吓得退后一步，“干啥啊，你别突然间，比我还废。”
那一双眼里面，阴郁十分，细看之下，他整个人其实带着戾气，如果不用平静包裹自己，他还有几分瘆人，“话说……嗯，我明天再来找你。”
笑话，撞别人枪口，许清然内心嗤笑，她又不是傻。
“你去哪了？”
毫无情绪的语气让许清然准备转身的动作愣住，他这话问得不明不白，一时间没心思去思考他为什么要问，“去找了个女巫帮我想想办法。”
他站得很直，就这么站在她对面，闻言才有了些许情绪，微垂眸，僵硬地手指轻颤，神色晦暗中，他声音沙哑，“为什么不劝兔丝。”
“嗯？劝什么……”
好像明白了什么，渐渐熄声，许清然砸吧下嘴，觉得自己好像能明白他为什么这副样子了，这句话说出来，她饶有兴致地抬头看男人，嗯……终于有确切的形容词了，他这个样子原来是失落啊，“米罗尔和兔丝是你弄得鬼？你是不是生气我没有接住你抛得梗啊。”
怪不得突然这样，好心被自己浪费了，许清然表示能理解。
“不是……”
“你说啥？”他声音太过于低哑，许清然一时间没听清，摸摸脑袋，她感受到一种困惑，随后茅塞顿开，女人瞬间炸毛了，指着他质问：“诶——你怎么这么好心，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给你说，我才发现，你不会就是那个毁了我计划的人吧？”
她的质问声尖细，寻常她说一句话一定会杠下一句话的男人却一时间没回答，这搞得许清然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其实他之前并不知情，其实许清然已经没有那么难受。
“行…吧，”咬牙收回自己的手，她不自然摆摆，“我在给你个机会，我手上有一张能复制人踪迹的图纸，你出去的那天叫上我，怎么样？”
想她一个受害者，还得自己找台阶下，真TM狼狈。但好像只能狼狈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诶，你说话啊？”女人脑子里直冒问号，她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你不会这都做不到吧？”许清然难以置信。
但回应她的只有“噗嗤”一声，郁哲他，他竟然直接笑了，那一刹那间，冰雪消融的既视感，他周边所有情绪回归至平淡，他抬眼，他好像很开心，以至于眸子里都乘放满了笑意。
“艹！你笑个屁啊。”许清然很讨厌这种茫茫然的感觉，也不管什么亲疏之分，手抬起来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
“你——”
“清然！”甜甜的女声在夜里响起，打断了这未说出口的话，兔丝提着裙摆，看着那抹熟悉倩影，笑着跑过来。
“我给你说，我——”她话说着说着，才发现许清然手正揽在一男人肩膀上，吸了口气，瞳孔都瞪了起来，慢半拍捂起嘴巴，“你们，你们。”
说着就要转身走。
“我们啥呀我们，啥都没有。”许清然心累，一边拉过女孩手，一边回头不忘瞪一眼郁哲，和他比口型。
你、给我、等着。
“说吧，”和兔丝随便找了个花坛，许清然豪不在意上面的泥尘，一屁股坐下去，“又怎么啦小公主。”
兔丝倒是没有坐下，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女孩站在许清然旁边，兴高采烈，“我今天拒绝米罗尔了！”
她一副求夸奖求表扬，许清然毫不吝啬，“兔丝很棒！保持下去，过几天米罗尔是谁你都不认识啦。”
“嗯……”夸奖完，许清然突然叹了气，抬眼望着那美如画的夜景，来到鲜花国以后，天空从未离人那么近，好像只要升出手，就能摸到这边的星星。
克莱因蓝里，那样孤独沉静的天空，什么时候也被点亮起了，月亮星星都那么亮眼，亮到一片孤寂也有了温度，晚风轻呐，吹起女人的长发，什么时候碎发在荡漾，耳旁那白瓷花一闪，女人眼里烟波中雾气朦胧。
“你……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说吗？”
她欲言又止。
“没了啊，”兔丝咧开嘴笑得灿烂，风风火火地来又走，“我回去睡觉啦～明天见。”
“好，”许清然朝她挥手，“明天见。”
“聊完了？”磁性声音从黑暗里透过来，郁哲也从黑暗里走出。
“嗯哼，”许清然掀起眼皮，傲娇不过一秒，“大人，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任务也失败了。”明明是让人难受的事，他说出来却完全听不出来，甚至于隐隐中，好像还很愉悦，人不在意地往许清然旁边一坐。
“你脑子有病吧？”许清然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眼睛瞪大，“你任务失败了你还笑？”
强忍着晕眩，许清然伸手捂额头，她觉得自己脑瓜子这会儿嗡嗡嗡地响，头一次感觉自己真的要完，没任何机会的那种。
半响，她憋出一句，“你任务是什么。”
“……”
旁边寂静无声。
“不是，你这都不能说？”
“怕你更难受。”
“？？”女人抬起小脑瓜子，“我已经很难受了好不好。”
“我的任务……”郁哲注视着她，“和国王和王后有关。”
国王和王后……电光火石间，她只想起自己那天和国王他们聊得真的很快乐，她不断输出自己的观点，如果是这样。
“你听见了你听见了是不是，”许清然一秒变脸，接着直接站起来，焦急中反正就是很烦，“你…”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怎么不阻止我口嗨。”
她好像有点体会到郁哲想要弥补的心了，她现在也很想再去找国王王后瞎扯一堆，告诉自己之前说的都是废话，情绪有些崩溃，她越想越气，默了，眼眶里甚至开始有泪花。她讨厌别人干扰自己的事情，自己干扰了别人也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都要完了呜。”
“我家里猫还等着我呢——”
“烦死了，”许清然难受到蹲下来，余光中男人也跟着自己蹲下，他身影清瘦，只是，“你怎么还笑？”
“你不是不喜欢以这种方式活下去，”他一边说着，手掌抬起，动作温柔，轻轻擦拭着女人脸上的泪珠，“这个副本这么好看，一起死好像没什么不好的。”
这句话听得许清然都懵了，甚至于忽略了自己脸上那只手，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下一秒，她缓过来，开始悲嚎：“呜…但谁不想活着嘛，我家里猫还等着我呢。”
“都怪你…”
“确实。”
“呜，就是你毁了我的任务。”
“嗯，是我。”
“你好敷衍……”他越顺从，许清然越烦，哭得都有些喘不过气，“哎呀！你不准笑了。”
“你听没听见！”
“听见了，”他就这么看着她，那只手此时捧着她的脸，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一起死，不好吗？”
“哎呀，滚，你别碰我了，”女人瞪他，“谁想和你一起死，你别动不动就一起，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啊你，你一边死——”
“嗯。”
许清然戛然而止，神色间愣住：“？？？”
“嗯，”他又重复了一遍，突然温柔起来，尾音上扬：“还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大人，”许清然欲哭无泪了，拧巴着一张脸，“你别这样，我还能怎么办，都要一起死了，勉勉强强和你过一天吧呜呜呜。”
“我的猫——小咪啊，妈妈走了。”
她哭得悲惨，男人眼眸忽闪，好像有一瞬间失落，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抬起手来，摸摸女人脑袋，头发在他手下变得一团乱，他赶在女人生气前收回手。
下一刻，他站起身。
许清然吸吸鼻涕，心里不明白他的动作，抱着膝盖抬起头，他个子高大，站起来以后挡住了一部分天空，许清然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觉得他完全融入进天空里，他也变得极致了，和天空一样孤寂，好像下一秒真的就要消失。
散落的情感飘忽不定，她眨眨眼，又低下头，前面是他的脚，黑色皮鞋干净，不染一尘。
半响，她闷闷不乐地起身。
郁哲看看她，脸上没有过多表情，没有笑容，也不是冷漠，他微弯下腰，两人视线平视，随着他这个动作，周边一切逐渐淡去，花香淡去，星星淡去，孤寂也淡去，他极少露出这种眼神，不是故意与她抬杠，就只是专注。
许清然承认在这一刻，她确实有被这个不常见的温柔沉溺住。
困惑中，她手心里图纸被男人抽去，许清然颤了下，手掌又被男人拉了起来，她手心白嫩，下一秒，一张金属制卡牌被放了上来。
郁哲看看她，女孩这个时候太乖了，也很脆弱，他怕像以前那样在大声一点，她马上就会转头，轻轻歪头，他拍拍她的小脑袋，最后保守地轻哄着：“嗯……我想你的小咪，可能需要一个爸爸。”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情字难解〈正文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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