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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十一 鬼的真面目(上下) 鬼是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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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老天很给面子的,刮风又下雨,营造了一个很棒的闹鬼气氛。
袁朗就听外面雨声哗哗啦啦,屋里水声滴滴答答。
吴哲迷迷糊糊地觉得凉风阵阵,吹得后颈发凉——入秋了,晚上有点冷,是这样的吧。于是吴哲又往袁朗怀里缩了缩,嗯,暖和。
本来吧,安静的半夜里,有水声滴答就是件很瘆人的事了,尤其是检查了所有的水龙头后没发现任何管道漏水时。
再加上没开电风扇还凉风阵阵,还就往人脖子那块儿吹,你说多吓人。
这还不算,刮风时,屋子里开始有了呜呜的声音,和女人哭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吴哲你听,闹鬼了。”袁朗检查完水管子,爬上床笑着拍吴哲。
“有你个恶人在这撑着,没事儿。”吴哲吧唧吧唧嘴,一把捞过来蹭蹭接着睡,“鬼。。。。。。怕恶人,实在不成你把它当南瓜削了。。。。。呼哈。。。。。。”
袁朗哭笑不得,却由衷觉得和这么个胆大的小鬼一起住,挺有情趣的。
突然哗啦一声,不知是什么倒了,貌似碎了。
于是袁朗又不得不爬起来。
吴哲抱着不撒手:“睡觉呗,你别跑,睡觉睡觉。”
袁朗把吴哲的长手长脚从自己身上拿开,耐心的对不满地哼唧中的吴哲说:“我得去看看,万一是咱家油瓶倒了呢?听话啊,马上就回来。”
吴哲这才松了手,裹紧了被子:“你快点啊!”
于是袁朗的第二趟巡屋又开始了。听声音貌似是厨房,嗯,去看看,别真的油瓶倒了。
伸手开灯,却发现灯不亮。
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来着,难道真闹鬼了?
当然袁朗同志是坚定的辩证唯物主义拥护者,人家直接就去看电闸了。
吴哲在床上辗转了会儿,还是觉得没抱枕睡不踏实。时间貌似是过了五分钟了,袁朗还没回来。
“袁朗~~~~~”吴哲闭着眼喊,却没人搭理。
“烂人~~~~~~”吴哲睁开眼睛继续喊,袁朗还是没回答。
“妖孽~~~~~~!”吴哲怒了,坐了起来——敢不搭理小爷!玩死你!
此时,吴哲突然发现天花板上有蓝光一闪一闪的,仔细看是个骷髅头。朦朦胧胧的,却不停在闪。
“耶?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啊?”吴哲光着脚悄么叽儿地跑下来,往光影下挪,打算一看究竟。
吴哲从小看郑渊洁长大的,特羡慕皮皮鲁能有这么多奇遇。所以才这么好奇心旺盛地参加了老A选拔,如此这般。
吴哲不相信鬼是因为没见过,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的准博士也许更希望自己遇到真的鬼也说不定——说不定还真的能认识个鬼朋友呢,顺便还能研究下灵魂学什么的,多赚啊~。
于是好奇宝宝吴小哲满心好奇地靠近了光斑,打算一探究竟。
那边厢,袁朗还没走出厨房,就敏锐地感觉到其他生物的存在。于是绷紧神经蓄势待发。
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袁朗往窗边移动。却发现离自己2米远的酱油瓶突然裂开了,碎片哗啦啦地崩了下来。
还没找到手电,外面也没有月光,但是袁朗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个环境——清清楚楚,酱油瓶是自己裂掉的。
嘿,真出鬼了,是在和娘们电视剧一样告诉我们瓶子裂了不是好兆头么?
袁朗弯着嘴角继续朝直觉有其他生命的地方移动——经验是很好用的,长期实战磨练出的敏锐此时是最大的武器。
一阵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绝对就是恐怖片的BGM,那种鬼出来时的必备音乐。
袁朗捞了根擀面杖在手里握着,暗笑:明明就是扩音机放出来的,闹鬼也太假了点儿。
挪到窗边时突然发现地板有一块是松动的,明明已经隐匿了所有的气息,却还是把那块地板踩响了。
“嘎啦。”
于是袁朗蹲下去查看那块地板。
刚刚把地板掀起来,窗户就“哗啦!”一声碎了。很大的声响。
袁朗立刻躲闪。虽然足够敏捷,还是不幸地被玻璃渣子擦到了手臂——睡衣的防御性和野战服比,那可差远了。
袁朗挺想骂人,就见一个人影窜了进来。
嘿~送上门来给我打?不错!
黑影被擀面杖袭击后居然亮了刀子。袁朗一见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而是至少入室抢劫!
近身上去锁臂,捏紧了持刀手腕,随后刀子就掉了下来。扯住那只手臂往身后一扭,于是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啊!!!!!!!!”
那边厢,卧室里,在听到两声碎裂声后,吴哲也小心了起来——袁朗绝对不是故意不理自己的,肯定有情况。
于是摸到了光斑的源头处,冷不防拉开窗户对蹲在窗边的那位说:“呦,这灯挺特别的啊?万圣节用品店买的吧?”
同时一个擒拿把装神弄鬼的家伙用毛巾绑了起来。
于是几乎是袁朗扭住持刀破窗的家伙的同时,卧室窗户的家伙也高叫了起来:“啊!!!!!!!”
好,齐活了,那边的鬼也抓到了。
“袁朗!那边没事吧?”吴哲喊。
“啊!抓到一个鬼!你小心点,说不定还有余党!”袁朗一招锁喉,对破窗鬼说,“喂,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人家哪见过这阵仗,顿时特没骨气地嗷嗷叫:“没了没了!好汉饶命!”
不过说人家没骨气也有点亏。因为袁大人用的是比较特别的审讯手法,让人家感觉稍微再不爽快说出来,脖子就会被扭断。
刚才那招也见到了,绝对是专业的,在这样的人面前,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吴哲那边倒是客气:“哥们,好像离万圣节还有些日子吧?你这娱乐精神我挺欣赏,可惜吧,太老土了,我上学那会儿就玩腻了~要不我教你点高科技的?”
对方很无语,明明是个大学生样的小青年,手上功夫咋忒利落?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捆上了。
会合后,俩鬼在客厅背靠背绑着,吴哲去调理电。袁朗掂着一擀面杖坐沙发上审讯:“哎,说话,你们搞什么的?”
灯闪了两下,然后亮了起来。
灯光下,两个鬼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得低下头,也许是熟悉了黑暗,突然见光不习惯。
“现形了啊,二位。这年头,还真没见过装神弄鬼还带刀的。”袁朗冷笑。
“袁朗袁朗,厨房那堆玻璃下头有东西!”吴哲在厨房喊。
“哎!你小心点儿,别划着手!”袁朗也不审鬼了,速度飙向厨房。
客厅里被绑的俩鬼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完了完了,全完了。。。。。。。。这地板下的东西被发现,咱完了。”跳窗户的男人沮丧至极,“丫真厉害,两招就把我刀撂了。”
“大哥,咱这回碰上硬茬儿了!”照灯的男人哭丧着脸。
“以前住这边的人都一吓就跑的,这回咋这么厉害!难道是房东特地找来的?”
“乖乖!这么多钱!”吴哲惊呼。地板下,一个罐子里全是粉红的人民币,少说也得百八十万吧。
“这两个,该不会是抢匪吧,这地方是他们据点。”袁朗拿擀面杖挑开玻璃渣子。
“难怪要不断装神弄鬼把人吓跑。啧啧~真是没水平。”吴哲叹气。
“明儿送警察局吧。走了,审审他们先。”袁朗特为这俩人遗憾——遇到他们俩,真是不幸啊~
两个人回到客厅,结果贼一见他们就立刻痛哭流涕:“好汉饶了我们吧!大侠饶命!”
袁朗吴哲被这阵仗弄得面面相觑。
“我们就是普通的贼!平时偷个贪官什么的!绝对没干过什么伤人的事儿!”拿刀的贼极力对袁朗说。
“大哥和我也就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才这样的!我们从来没动过穷人!是义贼!”拿灯的贼抬头看吴哲,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吴哲和袁朗这才算看清了,这两个贼都是年轻男人,唔,居然还长得还挺耐看的。
——切~有这本钱还不如去当艺人咧,崇拜怪盗基德也不能这么敬业啊。吴哲囧。
“那,你拿刀干嘛?”袁朗继续掂着擀面杖,斜着眼看自己抓到的那个。随后吴哲发现袁朗的胳膊受伤,忙颠颠地过去找绷带包扎,临走狠狠地瞪了那贼一眼,把人家吓一哆嗦。
“大哥,不瞒你说,以前这儿也有人住,都是被我们吓跑的。一般就是拿灯照鬼影和往瓶子里放干冰,叫它自己炸。。。。。带着刀是为了以防万一。。。。。。。”瘦瘦的青年全盘托出,“我们劫到的钱都放这边——真的都是现金啊!那些贪官家里!而且就算丢了钱也没有报过案,我们才一直这样偷的。”
“哦,以防万一遇到他这样的,就找准机会干脆给他一刀是吧?”吴哲没好气,示意袁朗把胳膊伸过来消毒绑绷带。
“这真是第一次!我们错了!别把我们送警察局!实在不行就把我送去吧!别送我大哥!他还得照顾孩子们呢!”个子矮一点也更好看的贼乞求地对吴哲说。
“孩子?什么孩子?”吴哲对自己抓的贼反而态度好点儿,一是他没伤人,二是装鬼的手段很傻很天真,特可笑,三是这家伙长得都能去参加选秀了,人长得好看就是让人心情愉悦啊~。
“流浪的孩子。我们乡下的留守儿童比较多,他们的父母通常出去打工,然后有的孩子就被拐到城里要饭,还有的是干脆父母就把孩子送给专门组织要饭乞讨的人让孩子赚钱!这些父母根本就没资格当父母!”贼义愤填膺地说,清秀的眉头拧到一起,眼神清澈,不像说谎,“于是我们就把孩子们救出来,白天教他们学习,带他们玩,晚上再去偷东西。。。。。”
“有什么能证明这是真的?”吴哲觉得像在听天方夜谭,拍拍自己的脑袋好像挺疼不像做梦。
“就算是这样,偷东西还是不对的吧。”袁朗眯着眼试图从这两个贼身上看出破绽。
“在郊外的废弃房子里,我们一直在瞒着他们,所以藏钱的地方也设在这里。我们只是在拿回他们贪污的钱而已。这本来就是我们纳税人的钱!这些留守儿童们,国家也管,但是遣送回家后,那些禽兽父母又会把自己的孩子卖出来,为了那点脏钱践踏孩子的自尊!”
袁朗和吴哲沉默了,五味杂陈。
一直以来努力保护的东西,这个太平盛世里,会有这样矛盾的存在:贪官,被虐待的儿童,为了被虐待的儿童去打劫贪官的贼。
谁是黑谁是白,已经分不清楚。
或许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灰色的,一直如此。
钱是好东西,可以活命,也可以被挥霍享乐。情感上,当然是越往刀刃上用越好。但是,合理分配的代价却是盗窃。
不公平的世界似乎要用不公平的方式才能使之公平化,真的很病态。
吴哲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道德观价值观不够用。书本里的世界是黑白分明的,而真的面对真实的生活,觉得挺扯淡。
“按劳取酬,天经地义。不论那些钱是什么来历,有什么用途,它们终究不是你们的劳动所得。”袁朗缓缓地说。
贼们低头不语。
“对你们的正义感和责任感,我表示尊敬和支持。但是方式不能苟同。”袁朗切入重点。
“我们的国家也许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合理和黑暗的东西,但是你们必须相信,有这样一部分人是为了国家的繁荣而鞠躬尽瘁的。冲这个,我们的国民就该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维护国家秩序。”吴哲觉得挺沧桑,从守护者变成被守护者,感觉很微妙。
“世界是不公平的,不仅仅是对你们。”袁朗笑着,却止不住的悲伤,“但是人是要活下去的。我们,你们,孩子们。都要活下去。真的为他们好的话,就该正正经经地挣钱,树立榜样——你们也不敢告诉他们你们是用什么途径挣钱养他们的吧?我们都还年轻,身体健全,拥有自由。可能会很辛苦,但是是可以活下去的。”
蹲下身来,在两个人惊诧的目光里解开了绳子:“你们走吧,明天我们把钱匿名捐到儿童保护协会去,并且把你们情况说一下,对方应该会正当的处理这件事并且拨款给你们的。”
“给个地址,回头我们有空也去看看孩子们。”吴哲端了两杯水递上去,弯了嘴唇。
没错,正如袁朗所说,世界不公平,很艰难,但是努力地活下去的话,还是能活下去的。
“啊对了,我有一哥们是广告公司的,给你们个联系方式,我觉得吧,你们俩不当模特有点亏,少说也是一平面。”吴哲进屋翻电话本。
待两个贼千恩万谢地走了,两个人完全没有悃劲儿了。
“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我觉得咱俩有点冲动。万一他们是骗人的呢!”吴哲靠在袁朗身上抱着袁朗刚绑上绷带的手臂说,“啧啧,还把你弄伤了。”
“我觉得不像。这么蠢的贼真不像是干大事的贼,这两个人太没心计了,都不知道拿钱去投资,光藏这儿,多危险啊。一被发现就全完了,就像今天这样。”袁朗拍了拍吴哲的手,示意自己的绷带处不要紧。
“袁朗,这么一罐子钱能养活多少孩子啊~如果被那些狗官吃掉的话,就是吃掉这么多孩子的活路啊!我TM真想把那些贪官揪出来打满一梭子子弹!”吴哲说得激情,自己却再明白不过:作为普通老百姓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能力用暴力的方式去守护这个国家了。很寂寞很悲伤。
“吴哲,没事的,反贪局肯定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存在,不会一直让他们逍遥法外的。那是他们的战场。而我们,包括刚才的两个曾经的贼,我们有我们的战场。”袁朗抱了抱吴哲,拥抱有力而温暖,“三多说得对,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走了,睡觉去。”
“嗯。不过可能睡不着,刚才太刺激了,你得叫我缓缓。”吴哲伸了个懒腰蹦了起来,“走走,我们检查下咱房子去。”
经过彻底检查,两个人发现原来这个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的房子,其实漏水,所以滴滴嗒嗒个不停——当然,它的一面墙是能看出来漏水的,可惜从来没有住过漏水房子的吴小哲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愣是没看出来。
然后就是窗户下面有个洞,是专门拿来照鬼影用的,漏风。于是一刮风,声音漏进来就和女人哭一样瘆人。
再加上两个人用的干冰和鬼灯,果然很有鬼屋气氛。
“啊。。。。。。忘记让他们赔咱玻璃了!咱也是穷人啊!”吴哲对着厨房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