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爱过你》婉千秋

41、三十九章 如愿

　　除夕夜，月生渐渐从李洁失身的阴影里走出来，尽管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他多次的要求没有得逞，反而王伟胜可以得到。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夜半，李洁打来电话，月生没接，他怕自己忍不住破口大骂。
　　手机铃声不断在响，狭小的空间，铃声显着刺耳，月生调回静音。

　　文琳发来信息说：接电话。
　　月生回一句：新年快乐！
　　他把短信从头翻一遍，李洁没发来一条短信。
　　十一个未接电话，七条李洁，四条是文琳。
　　文琳又发来短信：又开始发神经？
　　月生关机睡觉。
　　到开学，学生再没听到手机响。

　　月生今年来的晚，最后一个到寝室。
　　“三哥，你的鱼死了。”杜军说。
　　月生愣在门口。
　　他以为它可以坚持到他回来。
　　小鱼肚皮朝上，静静飘在水里。
　　月生把手伸进鱼缸里，捞出小鱼，摔进洗澡间。
　　他又抱起水仙，高高举起来，顿在半空。
　　寝室里的兄弟个个瞠目结舌，仿佛在等破裂的声音。
　　他们等待得并没发生。
　　月生又放回去。
　　水仙已经长到半尺高，和蒜苗还真有点像。

　　几日后，李洁和王伟胜曾经同居的流言传遍整个系。
　　李洁在寝室里哭了一天，她没像张淑君一样大闹一场。
　　在某天大课时，李洁当着系里所有人的面扇了王伟胜两巴掌。
　　王伟胜愣在当场，还有系里所有的人。

　　放学路上，林倩倩把月生拉到一旁，严肃说：“你相信她吗？”
　　“和我有关系吗？”
　　“她还爱着你。”
　　她还爱着你，利箭一样插进月生心脏。
　　“我有处女情结，回不去了。”
　　“她没有，是有人在诬陷。”
　　月生冷笑一声：“身正何须惧怕影子歪。”
　　林倩倩咬牙切齿，怒视月生，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她答应王伟胜就是为跟你赌气，你和张淑君的流言，让她难堪，她不是没有脸。现在她被人诬陷，你不觉着这事很雷同吗？”
　　“你难道一点看不出来吗？从一开始你追她，你一次次伤她的心，可她还是答应了你，只是张淑君的事，你直接给了她两巴掌，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正在做我该做的事。”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林倩倩沉声骂道。

　　回到寝室，王伟胜正坐在严俊生旁，大口抽烟，见月生进来，饿虎一样扑上来，被俊生按住，郁圣杰跳下床站在月生旁。
　　“刘月生，是不是你散布的谣言。”王伟胜眼珠子快要蹦出来。
　　“我？不是你自己吗？李洁把你甩了，你在报复。”
　　“放屁，我没你那么无耻，不要脸。”
　　“做过了，还怕别人说。”月生脱去外套，把袖子撸起来。
　　“你们别傻站着。”严俊生怒吼。
　　杜军，黄卫国站起来帮严俊生按住抓狂的王伟胜，郁圣杰抱住月生的腰。
　　“这事，是别人给月生说的，你动脑子想想。”郁圣杰说。
　　“谁？”王伟胜问，
　　“不知道，是个陌生号。”
　　王伟胜气冲冲走了。
　　严俊生看向郁圣杰，问：“谁这么缺德？”
　　“不知道。”
　　杜军说：“有可能是真的。”
　　“你闭嘴。”严俊生呵斥道。

　　##############

　　沈芳喝口水压下嘴里的饭，凑到文琳耳旁，说：“这下月生肯定死心。”
　　文琳不开心，筷子不停捣蒜，说：“我怎么开心不起来。”
　　“怕什么，我都不怕，只要他信了就好。”
　　“我们是不是太缺德了？”
　　“什么话，我帮你，你还说我缺德。”
　　“心里隐隐不安。”
　　“没事的。”

　　人间最美四月天，莺飞草长，就是风太大，给你一对翅膀，胖子都能飞起来。
　　就在人们把流言淡忘的时候，又一个流言飞起，随风荡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文琳一拍餐桌，说：“是不是你散布的？”
　　沈芳被吓了一跳，一副无辜表情，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抹黑你，你脑子进水啦？”
　　“那怎么办？我和月生以后怎么见人？”
　　“顺水推舟，这次他不答应也要答应，你都怀上他的孩子了。”沈芳掩口偷笑。
　　“沈芳..都这个时候，你还取笑我。”文琳怒气冲冲盯着沈芳，要吃掉她一样。
　　“你傻啊，几个月后一切不就都明了了嘛。”
　　“到那时，我的脊梁骨已经被他们戳破啦。”
　　文琳开始着急，继续说：“我们玩大了这次，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得到一样东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靠，我的脸不要了吗？”文琳破口骂出脏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

　　“刘月生，咱俩一报还一报，两不相欠，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李洁给月生发去一条断绝信。
　　她累了，她万万没想到，月生居然和文琳真的在谈，文琳居然还怀孕了。比上次张淑君的事更过分。她开始自责，为什么没听林倩倩的话，为什么还要对刘月生抱有一丝希望，林倩倩的话犹在耳畔，没想到这么快发生。
　　她把刘月生的手机号删掉，把他的□□号也拉黑。
　　删了好，删了也许会减轻心里的痛。

　　痛苦的何止李洁一人，月生就像一个靶子，已经三次被人命中靶心，第三次直接穿透。对文琳的事，他知道是流言，别说和文琳发生关系，像男女朋友间的正式拉手都没有。
　　月生跑到充话费的地方，给店主让根烟，帮忙查查陌生号码机主名字，店主犹豫片刻说需要充话费才可以知道。月生舍不得，跑去找黑哥。
　　黑哥正卖力打游戏，憋得脸通红，估计要输。
　　月生直奔主题：“黑哥，帮我查个手机号码名字。”
　　黑哥说：“不会，我又不是黑客。”
　　“得，我拎的酒还卖不出去了。”
　　黑哥听到酒，拉住月生说：“嗯，我可以试试，不一定行。”
　　黑哥劈里啪啦敲键盘，月生也看不明白他要干吗，反正和号码的事没关系。
　　半个多小时，月生耐不住性子，说：“黑哥，行不行啊？”
　　“你别急，这东西是隐私，我得慢慢找。”
　　“靠，你在网上找，你耍我呢。”
　　黑哥打开一个软件，说：“报号。”
　　黑哥一敲回车，出来一个陌生的名字。
　　黑哥问：“你认识？”
　　月生说：“不认识。”
　　“那你查他名字干吗用？”
　　月生把酒放桌上，失魂落魄离开。
　　黑哥说：“晚上来喝酒，我买俩菜。”
　　月生没回应，他心里更加糊涂，机主名字他从未听说过。手机卡还未实名制的年代，随便都可以在一个小摊位买到一张卡。月生的卡是在营业厅办理的，他那里知道这里的弯弯道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月生又成为系里同学饭后睡前的谈点。
　　“这就是那个刘月生吧，牛掰啊。”一个男生对同伴说。
　　“他快成我的偶像了。”同伴回应。
　　月生默默低下头。
　　一群女生从旁边路过。
　　“欸，这人是刘月生？”其中一女生问。
　　“可不就是他么。”另一个女生回应。
　　“渣男中的战斗机啊。”
　　“男人都一个德性。”
　　月生把头压的更低，然周围男生怒视一眼说话的女生。

　　进了教室，月生刚落座，文琳一个人坐到他旁边，异常平静，翻开书本，听课做笔记。
　　月生想对她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压回去。流言的事情，怎么说都不合适，可在月生看来，文琳的表现太过平静，想到张淑君那次事件，现在还心有余悸。
　　“你..你不在意吗？”月生没憋住。
　　“在意什么？怀孕？”文琳问。
　　月生点点头。
　　“我每天忙都忙死了，没时间搭理。”
　　“可，可那是关乎你的名声啊？”
　　“真怀孕我就生给他们看，没怀孕我有必要理会一群白痴吗？”
　　月生瞪大双眼，一时语塞。心想，我居然还不如一个女生，我怕个球啊。
　　“对不起！”
　　“你连我一根汗毛都没碰，道什么歉。”
　　月生微微笑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对文琳笑的很温柔。
　　路在自己脚下，怎么走是自己的事，为何要被别人左右，何况还是流言蜚语。
　　“做我女朋友吧。”月生弱弱说。
　　“听不清。”文琳回答。
　　月生稍稍提高音调重复一遍。
　　文琳也提高音调回答：“还是听不清。”
　　月生心里热血沸腾，‘噌’得站起来，仰头高喊：“文琳，做我女朋友吧。”
　　文琳学着月生的样子，一拍桌子，高声回答：“就这么定了。”
　　教室所有人，齐刷刷回头，一脸懵逼。
　　老师高喊：“你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