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三十三章 失火 ...
-
天气越来越冷,月生把水仙从阳台抱进寝室,放到自己书架上,小鱼吓破了胆,不停在水里转圈。等一切安静下来,又放心的躲进水仙根里睡觉了。
寝室里已经熄灯,杜军第一个开启夜间卧谈会。
“陈迪这货,居然把张淑君追到手了。”
“真的假的?”黄卫国惊问。
“陈迪那小子给我说的。”
“靠,小七,你还没一个初中生牛掰。”
“可不,那货今年考高中没考上,又回去复读了。不好好学,跑来天天缠着张淑君。来年肯定还是考不上。”
黄卫国嘲笑说:“嘿嘿,小七,以前的旧情人,要喊弟妹,是不是很爽。”
“别跟我叽歪,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连人家高露的手都没拉过。”
“胡球说,俺俩还亲过嘴儿呢。”
“吹,接着吹。”
“你不信问二哥。”
“靠,你俩接吻我咋知道。”严俊生说道。
黄卫国不停给严俊生使眼色。严俊生会意,咧开大嘴说:“老四骚气的很,霸王硬上弓。”
郁圣杰接话说:“老四才是咱寝室最骚气的一个,哈哈。”
黄卫国抬脚蹬上铺的床板,说:“敢笑话我,你碰过于慧敏的手吗?”
“别说碰手,腰我都搂过,你忘记有次体育课,俺俩一组,她差一点摔倒,我一把搂住她的腰。”
“靠,还真是。”黄卫国又蹬一脚床板说道。
月生侧身面对墙,假装睡着,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严俊生喊一声:“老三。”没有回应,又喊一声:“老三。”还是没有回应,严俊生说: “你最近咋了,暑假回来跟傻了一样,整天闷头睡觉。”
月生没有回应,严俊生给郁圣杰使个眼色。郁圣杰抬头翻身拍拍月生说:“三哥,三哥。”
月生平躺身体有气无力回答:“咋了老五?”
“聊美女呢,不是你最喜欢的吗,说两句。”
“没兴趣,睡觉吧。”
郁圣杰又躺回去,看眼正盯着月生看的俊生。
杜军把烟头掐灭弹到阳台,吐烟说:“李洁跟王伟胜谈呢。”
月生诈尸一般,直起身子问:“真的?”
“班里都知道,不信你问老四。”
黄卫国翻身回答:“不知道。”
月生又像僵尸一样躺回去。黑夜里两眼放光。
郁圣杰说:“你和张淑君的事不是已经都清楚了吗,怎么李洁..”
“是我生她的气。”
寝室陷入安静,然后是一连串的‘靠’。
从一开始,月生一直要求的追女生的最后意义屡屡被拒,心中气馁,伤心不至于失望。他俩每一次的冷战甚至分手,基本都是他的错,让他自责,悔恨。这些他都接受,没有异议得接受。
月生生气是因为李洁对他的不信任。
###########
这周轮到月生班里打扫校园,对,你说的没错,学校为了节省清洁费用,各系轮流打扫五千余亩的校园。
体育课月生还可以逃,打扫卫生的事他想逃逃不掉。
抗扫把的抗扫把,提垃圾桶的提垃圾桶。班长严俊生手臭,他们班居然抽到主干道,放眼望去,黄叶铺满地,这是昨夜北风的恩赐。
月生扛着扫把,一人朝尽头走过去。
昨夜的北风真给力,地面被盖的严严实实,一扫把扫过去下面还有一层。尝试多次,用扫把不仅费力还没有成效,事倍功半。
月生用力踢一脚,反而效果挺好。月生把扫把远远扔出去,两只脚埋进黄叶里,双腿像抖动的机器,一抖一向前,一踢一向前,比扫把有效率多了。
女路人甲:“这孩子咋了?羊癫疯犯啦?”
女路人乙:“用树叶作画?”
月生不理会,双腿开足马力,开辟出一条血路。
面前树叶越来越厚,一根筋的月生使出吃奶劲,继续向前踢。
男路人甲:“这心眼儿实的快赶上榆木疙瘩了。”
豁然开朗,月生停下来,回到起点,另起一行,继续抖双腿。
一个小时,硬是让月生用双腿把百余米的一段路扫干净,有些逃兵,被月生用扫把逮回来。
六个坟头一样高的树叶堆,一字排开,横在路中间。
月生坐到路沿上,点上根烟,等远处还在奋力清扫的同学。
“这是你弄的?”文琳和沈芳一人拖一把扫把,站在月生身后。
月生吃惊,他俩一直在躲避自己,今天怎么主动上来搭话。
“嗯。”简单回答一个字,手指把烟头弹出去。
“挺厉害啊,一个人扫这么多,有劲儿没地方使吗?”文琳说。
烟头被风一吹,向前滚动。
“一点都不难,真的,很随意。”
“月生,啥时候学会吹牛的?”说话的是沈芳。
烟头继续向前滚,滚进树叶堆里,消失不见。
“这叫吹牛吗?这边除了我一个人外,还有其他人嘛?”
树叶堆被烟头引着,冒出淡淡白烟。
“你最近改属相啦?”文琳突然问了一句没头尾的话。
月生疑惑,不懂她的意思。
沈芳抿嘴一笑。
“啥意思?”月生问。
“没改属相怎么天天上课像门神一样守在角落里。”
居然被挖苦,月生冷笑一声,说:“我怕坐中间,其他同学被挤到角落了。”
树叶堆里冒出的烟越来越浓,风一吹,火苗窜出来。
“怎么有一股烧焦的味道。”沈芳猛吸两下说道。
文琳用肩膀碰下沈芳,说:“他话是这么说,但,咱俩最近好像就是在躲着他。”
月生亲耳听到文琳如此说,心仿佛掉入冰窖。
“哎呀,不是,真有烧焦的味道,谁说他了,你这么敏感。”沈芳说。
月生侧身向文琳两人身后看去,其中一堆树叶已经烧完一半。
月生翻身爬起来,惊呼:“着火啦,快救火。”
沈芳吓得惊呼出来,文琳抡起扫把拍火苗。
“别用扫把。”
“那用什么啊?”文琳急问。
“土,土,去挖土。”
三人跳进花圃里,弯腰撅起屁股在花丛里挖土,像啄食的小鸡。
挖土的间隙,火已经烧到第二堆,火借风势,愈演愈烈。
路上的行人以为是故意烧的,冷漠的走开,嘴里还嘟囔:真没素质,居然烧掉。
三人捧着土往火上洒,火势太大,那么点土杯水车薪。
“快救火啊。”文琳大喊一声。
反应过来的行人才意识到这是意外。
纷纷加入救火行列。
其中一个小伙子,拿起扫把,颠倒过来当竹竿用,插进火堆用力一挑,漫天火星。
“你是来救火的吗?”月生疾呼。
救火的人越来越多,挖土的人也越来越多,放眼望去,一群小鸡在已经干枯的花丛啄食。
人多力量大,在即将烧到花圃的时候被及时扑灭,险些酿成火灾。
三人累倒在地,一个个灰头土脸。
彼此看对方灰头土脸的样子,开怀大笑。
笑笑好,一笑泯恩仇。
系里对失火原因经过一番调查询问,月生被罚警告一次,班级加罚一周卫生值日。
月生又一次成为众矢之的。上一次是冷战,这一次是热战。
现在终于有人愿意搭理他了。
“喂,刘月生,你抽一根烟,我们加班一周,你给工资么?”
“你的烟真值钱。”
…………
“别理他们。”郁圣杰拍拍月生肩膀说道。
“我才不在乎,爱咋说咋说,破瓦还怕摔?”
郁圣杰眨巴眼盯着月生许久:这是放弃治疗了?
“老二让我给你说一声,中秋系里要举办迎新晚会,正在招主持人,他让你去参加竞选。”
“不去,没兴趣。”
“可以试试,说不定还能找回你当年的风采,你看看你现在,自己都说自己是破瓦。”
“行,我去。”
郁圣杰还想说些劝诫的话,月生突然的转变让他措手不及,心想:性格也变啦?
月生赶到竞选现场,正赶上王伟胜用英语装十三。
不知道月生哪根筋搭错,心中升起火焰,脱口而出说道:“装什么十三,中国晚会的主持有讲英文的吗?”
观众,评委纷纷回头,严俊生居然也是评委,不断给月生使眼色。
台上的王伟胜,饱满的笑意,变成尴尬苦笑,眼睛眯成一条线。
“对,那位同学说的一点不错,中国的晚会上很少有主持用英语,但,我是专业的,下面有一位来自巴基斯坦的国际友人,我需要照顾到他。”
月生扫视一圈,还真发现一个外国人,说黑不是黑,说红不是红的皮肤,梳着很时髦的发型。瞪双白眼球特明显的眼睛瞅月生。
月生心中不服,这分明是巧合,他认定王伟胜是在装,奈何严俊生一直给他使眼色。王伟胜他可以不给面子,严俊生必须得给。
轮到月生,他第一个上台,等了许久不见一个女生上台,俊生站起来扫一圈,后边女生低头往外挤,没人愿意上台。
月生清清嗓子,说:“我其实不是来竞选主持的,是我二哥非拉我过来,我得给他面子,我知道我的名声在外,怕玷污了你们这群女生的纯洁名声,所以我没打算上台,我之所以又上来,是因为我想说一句:土鸡变不了凤凰,鸟语说的再好也飞不上梧桐,土鸡纯洁的时候,叫白条鸡。”
月生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句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