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爱过你》婉千秋

28、第二十六章 酒后失身

　　五一放假三天，班里准备组织一次旅游，自愿报名，两天一夜。
　　几乎所有人都报了名，只剩十几人没参加，月生李洁就是其中之一。
　　李洁说：“我五一要回家找我妈咪，等下次有机会吧。”月生哭丧着脸只能答应。
　　月生寝室里只有他一人没有参加，严俊生很想让他去，可他心里堵还堵不过来，哪有心情旅游。
　　送走李洁，月生在校门口的饭馆里点了俩菜，自斟自饮起来。
　　也难怪他心烦意乱，自追上李洁后，除了牵手，躲在黑暗角落里偷偷接吻，再没有进一步的发展，雄性荷尔蒙正是分泌旺盛的年纪，本能告诉他应该再进一步有男女之欢。多次的暗示，李洁要么装糊涂，要么直接拒绝，让月生苦闷不已。好不容易五一旅游可以住一晚，是一个绝佳时机，那成想，李洁居然回家了。他的心碎了一地。
　　酒足饭饱，太阳已经快要落山，醉意十足的月生摇摇晃晃朝寝室走，春天风大，刚走不远，只感觉天旋地转，胃里翻腾。扶住一棵树，哇哇吐出来。
　　呕吐声撕心裂肺，惹得行人纷纷躲避。
　　“好恶心，赶快走。”几个女生捂着鼻子纷纷逃离。
　　一瓶已经拧开的矿泉水出现在因呕吐，眼睛被泪水模糊了的月生面前。慢慢直起身子，擦去嘴角污秽，用袖子抹去被挤出来的泪水。
　　“谢谢，就知道是你。”月生接住水瓶，并没有看递水之人。
　　“为什么喝醉？你不是已经达成心愿。”
　　声音又不像是她的，脑子混沌，哪还有细胞去多想，但还是不敢看递水的女生。
　　“嘿嘿，各有各的苦。”
　　“那完成心愿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可以牵她的手，可以亲她，将来还可以睡她，嘿嘿。”
　　“这就是你追女生的意义？占有？”
　　“那你说追女生的意义是什么？跟你追过一样，你追的了吗？”月生故意把后半句加重语气，此时他的脑子完全是浆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完全是随机反应。
　　“既然这样有意义，为什么又苦呢？”
　　“嘿嘿，最后一个还没完成，革命未完成，同志我继续努力。”
　　“睡她？”
　　“对。”
　　“是不是送上门的贱女人，你嫌恶心，必须要自己努力追上的才有味道？”
　　“你..什么意思？”大脑有点转不过来弯的月生，死鱼眼一样盯着眼前之人。
　　看清眼前之人，惊呼：“靠，不是文琳，怎么是你？”
　　‘啪’的一声，特别响亮，月生只感觉左脸火辣辣疼。
　　“你疯啦？”
　　怒视一眼月生，甩一巴掌，潇洒离去。
　　被打醒的月生回身追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吼道：“你什么意思，你在背后骂我，我不跟你计较，居然还打我，凭什么？”
　　张淑君甩开月生，后退一步，咬牙锉齿狠毒凝视月生：“凭你该打该骂，不要脸。”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教。”
　　张淑君不再理会，回身继续往外走，出了校门，直奔大学城商业街去。月生那会放过，对她早就心存怨念，现在又喝醉了酒，只想目标，没有顾虑。难怪有酒壮怂人胆的说法。
　　“你站住，你还没说清。”月生跑上去，又抓住张淑君的胳膊。张淑君用力甩开，奔跑起来。
　　别看她个子小，爆发出的力量倒不小，喝醉了的月生竟一时追不上，胃里依旧翻江倒海，脑子转的厉害，眼前看什么都是双影。
　　张淑君在一家高档餐馆停下，回头看月生快要追上，一头扎进去。月生紧随其后，哪里还有张淑君的影子，气恼中，乱喊大叫：“张淑君，你给我出来。”
　　一个女服务员小跑着过来：“你喊什么啊。”
　　“张淑君在哪？我找她”
　　月生浑身酒气，服务员远远躲开，捂着鼻子回答：“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你去别处找找。”
　　“胡说，我明明看到她进了门。”
　　“你看错了，你去隔壁看看。”
　　这时从里面出来两个男人，都是四十几岁，一个瘦高，一个微胖，身量差不多高。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男人问。
　　“这人找张淑君。”服务员回答。
　　“你找她干吗？”
　　“我找她问清楚，为什么骂我，为什么打我？”
　　“出去，我们这里没这人。”那男人大呵一声。
　　“我不出去，今天我要是等不来，我就不走了。”
　　两个男人，一边架一个胳膊，把月生提起来，扔出门外。
　　“骂的，操。”月生嘴里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
　　还没站稳，只见一个拳头朝自己飞来，迷糊的月生，被一拳撂倒。
　　昏迷之前，清晰听到一个女声喊道：“你们别打他。”

　　漆黑的夜，刮着北风，冻的月生瑟瑟发抖。他看不清这是哪里，只是无尽的黑，耳边隐约传来低语倾诉声。转过一身，不见有人，心中纳闷。忽然，身上又感觉很温暖，像抱着一个火炉，可他看不到一点火光。

　　月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让他费解的是，不是在寝室，而是一个陌生地方。一个激灵起身，眼前的事物更让他心惊，这里是一家宾馆。
　　翻身下床，一阵凉意，竟然光着身子，只穿一件平角裤，这一刻，仿佛心掉入冰窖，继而全身被冻僵。脑子开始倒影片，翻找昨天的记忆，倒回去很久，只有在餐馆喝酒吃饭，最后有人给自己递水，再向前找，什么也没有了。
　　“靠，我居然喝断片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任何痕迹，也不见自己的衣服，跑进厕所，门推开，自己的衣服像待售的商品挂在上面。
　　衣服上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月生脑子又一次空白，久久站在门口，手里摩挲挂着的衣服愣神。

　　多日后，月生一直努力回想那日喝醉后是谁递过来的水，像魔咒一样困扰了很久。他不敢对任何人提及此事，连郁圣杰都只字未提。
　　他猜想了很多人，都被一一排除，寝室里的人都出去旅游了，李洁回家了，要是班里其他男生，何必多此一举把他安排在宾馆，直接送回寝室多好。文琳虽然没有去旅游，可她是女生，不可能给自己脱衣服洗衣服。他不是没想过张淑君，可那比文琳更不靠谱。

　　照例，月生早上买好早餐，在餐厅门口等李洁，见沈芳文琳二人组挽着手臂过来。月生想试探性问问文琳，可还没等她俩走进，文琳转身拉着沈芳从另一条路走了。
　　月生的第一反应：难道是文琳，要不然她为什么会躲着自己。一想到上次情人节，文琳的举动，他又放弃对文琳的猜想。
　　张淑芳抱着书远远走过来，月生想走过去问她，余光里看到李洁和林倩倩她们已经在张淑君身后不远处。
　　让月生更加郁闷的是，张淑君也从旁边的小路绕了过去。他现在不仅纳闷，还很郁闷，居然成了瘟神。
　　“走啊，傻站着看啥呢？”李洁抛去一个白眼。
　　还处在脑子短路的月生抛出一句：“我很讨人厌吗？”
　　“相当讨人厌。”说话的是林倩倩。
　　“是吗？”反应过来的月生又说：“林倩倩，你..”
　　一群女生开怀大笑，李洁更是笑着白一眼。傻的可爱。

　　春天最终还是走了，留下所有春天里的残花败蕊，潇洒离开，没有一丝眷恋。南方应该进入梅雨季节了吧，北方即将进入雨季。
　　天气暖和了，女生们已穿上诱惑的短裙，露出修长白皙的长腿，把捂了整个冬天的身体解放，她们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
　　风还是很大，女生们为了不让春光泄露，纷纷穿上安全裤。可还是会有一些自信的女生不信邪，风起裙舞，一道亮丽的校园风景，红白相称，白的是春光，红的是男同学的鼻血。
　　月生的耳朵被李洁揪住，娇嗔道：“不许看，不许看。”
　　冤枉的月生忍气吞声，心里郁闷：我看什么啦。这越发激起月生的好奇心，总会有意无意做些小动作，来寻找李洁口中的‘不许看’
　　好像有人说过爱情会经历四个阶段：热恋，磨合，依赖，平淡。现在的月生和李洁正处于第一阶段，热恋，虽然因月生提出过追女生的最后意义，而吵过几次，但仍挡不住彼此荷尔蒙的刺激，多巴胺的怂恿。
　　“周末我想去人民公园。”撒娇中的女生，男生是没有抵抗力的。
　　“行，想去哪里都可以。”

　　天刚蒙蒙亮，天空染成浅蓝色，几缕闲云高高飘在上面，仿佛对旁边的星辰挥手作别。
　　第一次见李洁比月生先到，在校内的路口焦急等待。
　　“慢死啦。”李洁娇嗔一句。
　　“去早了也不开门。”
　　“不会先吃早饭吗？大笨蛋。”
　　两人坐上第一班去市里的公交，平时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不堵车。
　　“这里有一家早餐店，特别好吃，我带你去。”李洁兴奋起来。
　　领着月生转了两圈，才找到吃饭的地方，因为她迷路了。
　　“你不是吃过吗？怎么不认识路。”
　　“时间长了嘛，谁还记得。”
　　“你是路痴吧。”月生说的本无意。
　　“你才路痴，我只是，我只是方向感有一点点差而已。”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李洁，等待点餐。
　　月生纳闷，吃个早餐还点餐，不都是包子稀饭豆浆油饼之类的嘛。
　　李洁画完，交给服务员，笑呵呵说：“先喝会茶，一会就来，很快。”
　　月生莫名产生一种不祥，弱弱问道：“我们是来吃早餐？确定不是午饭？”
　　“这个点，肯定是早餐。”
　　三杯茶下肚，服务员托着两个笼屉走来，放在两人面前，说：“两位的虾饺，烧卖。请慢用。”
　　两个陌生的名字，让月生反应不过来，打开盖子问：“这不就是6个长相不一样的包子吗？”
　　“对，广东的包子。”
　　月生整个心都凉了。
　　服务员又托着两样走来，淡淡说：“秘制金钱肚，牛肉河粉，请慢用。”
　　月生满脸疑惑：“这是早饭？”
　　“广东人的早饭。”
　　“我们又不是广东人。”
　　“带你来尝鲜，又不是天天让你吃，广东人也不是天天吃啊。”
　　月生夹起一个晶莹雪白的虾饺，塞进嘴里，筋道，汁美味香，美味无穷，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包子，里面的虾仁脆嫩鲜香，美味。
　　“好吃，好吃。”月生赞不绝口，
　　“多吃点，不够再点。”
　　月生一个趔趄，这么美味肯定不便宜。
　　两人吃的心满意足，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离开，结账拿在手里，月生直接吓倒，88元。这是他半个多月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