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爱过你》婉千秋

15、第十五章

　　郁圣杰挂完电话，匆匆忙忙赶往李洁所指的地方，可他到了地方并没有见月生的影子。他又掏出电话给月生拨过去，打了几遍一直没有人接。又给月生发了个信息就回学校了。
　　再说月生，李洁的那番话不仅让他痛苦万分，那是人家给他下的最后通牒，他没有了希望了，而且更让他羞愧不已，他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心胸狭小。想到此处心里更加烦操，更加瞧不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在商业街和学校之间是一片居民楼，马路对面正对居民楼的是一个公园。月生此时正躺在一个长椅上自我反省呢。
　　他没有接郁圣杰的电话是因为他实在没有脸面去面对室友，面对朋友，见了面说什么呢？那会让他更羞愧。
　　他只给圣杰回了一句他安好的话便继续躺着反省了。
　　爱情这东西或许真像林倩倩自语的一样：费神费力，最后还可能不讨好，什么也没得到。有人曾把爱情比喻成沙子，你越是抓的紧越是什么也抓不到，松开了手他反而老实了。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月生此时是不懂这个的道理的，他确实需要一个高人帮他指点，当然，作为一个男生，心胸确实狭小了一些，只看他这次的反省是不是真的能悟到这些。
　　因为下午没课，月生竟一直躺到太阳落西山。深秋的天很短，黑的也快。一下午时间他居然一无所获，只明白了自己不该如此小心眼，其他时间，脑子里一直是王伟胜给李洁送早餐的情景和李洁决绝的话，翻来覆去的在脑子里翻炒，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不是自虐又是什么，不开窍，真像他初中读书一样，用了好多年才上了道。
　　深秋的夜已经很凉了，有了冬天的气韵。白天里存留的些许温暖，早在日落后便秋风扫落叶一样，被夜风刮的一干二净。
　　倔强的月生一直坐到夜里九点才起身，不是他想明白了，而是他中午出来时穿的单薄，现在他已经忍受不了夜风的寒冷了。
　　越过马路，头顶着路灯橘黄的灯光，踩着慵懒的步子朝学校走，酒完全醒来的月生回想着下午的行为举止，心里后悔不已。
　　“刘月生。”
　　心里正后悔的月生并没有听到身后的喊声。
　　“刘月生。”
　　缓过神的月生突然意识到有人在喊他，转身看到离他十几步远的张淑君正朝他走来。
　　“张淑君，你这是？奥，你是打工刚回来吧？”
　　“是啊，你怎么一个人，自己轧马路牙子啊？”
　　“哦，去公园转了一圈，透透气。”
　　“呵，你倒闲情雅致，自己还能逛公园。”
　　“晚上无聊，就出来瞎转转。”
　　“问你个事，奥，算是八卦一下吧。你到底喜欢的是李洁还是文琳？”
　　月生被张淑君问住了，脑子飞快转着，他竟然也想知道这个答案。他的坚定目标在下午的时候被李洁挥刀砍断了，痛苦中的月生也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还可以去找文琳的念头，虽然这算是阿Q式的自我安慰疗伤，可毕竟是渣男的一种表现。且不说此时回头再去找文琳，人家文琳有没有那个意思，关键是何涛已经在追文琳了，而且寝室的人都已公开各自的目标，这时再换目标，他也将成为自己口中何涛一样的人，最后也会让人耻笑。
　　“不知道。”困惑的月生脱口而出。
　　“不知道？呵呵，现在你倒不虚伪了。”
　　又被说成是虚伪的人，心里又气又羞，质问道：“我在你心里是一个虚伪的人？”
　　张淑君转头看了眼月生，嘿嘿笑了起来说道：“呵呵，就是有时候看你挺会装的，不是，是嘴不对心。”
　　月生更加生气，心里沉思道：我怎么虚伪，我怎么装了，我什么时候嘴不对心了。眉毛倒竖的月生沉声道：“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是你说的样子了？我得罪你了吗？”
　　“呵呵，你别激动，我就是随口一说，别往心里去。咱俩接触又不多，或许是我看花眼了。”
　　“张淑君，你还真是会劝人，我心里居然好了很多，我谢谢你全家。”
　　“哈哈，看，我说你虚伪吧，心里很堵是吧。我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就是因为我这张嘴才没有朋友的。不过，我倒是想跟你成为朋友，有时候觉着你很有趣。”
　　“谢谢你抬举，笑话我的人多了，你得挂号排队。”
　　“你这人，我说的是真的，确实想和你交个朋友，考虑下。”
　　月生扭头盯了眼张淑君投过来的目光，并不像在取笑他，叹声道：“我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寝室的几个人，我也算和你一样的人，我呢是因为性格孤僻，喜欢独处，你呢是嘴不饶人，咱俩也算是难兄难妹了。”
　　“哟，给你个竹竿就往上爬，是不是想把我也当成你的备胎。”
　　张淑君突然的转变的话风，让月生又气又恼，沉声道：“张淑君，你什么意思，耍我呢？寻我开心？”
　　“呵呵，逗你呢，看你脸都气红了，来吧，咱俩握个手，今天咱俩算是重新认识，从此刻开始就是朋友啦。”
　　月生瞟了一眼站定住把手伸过来的张淑君，叹道：“你还真是打一巴掌再赏个糖吃的人。”
　　两人紧紧握了握手，像国家领导人见面一样。
　　“我可不是对你有所图，就是觉着你这人虽然有时候看上去有点虚伪，但也确实是一个值得交的人。”
　　“谢谢你看得起我，既然这样那我可说我的心里话了。”
　　“你说，你说。”
　　“你..”月生突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说啊。”
　　“我觉着，你要么是傻，要么是心里变态。”
　　张淑君一脸期待的笑容收敛起来，对着月生的后背就是一拳，怒声道：“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傻，我变态，你还真把自个当人了。”
　　张淑君丢下月生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月生看着气呼呼的张淑君心里骂道：他妈的，这是我傻。月生几乎很少骂脏话，感觉又被耍的月生竟也在心里骂了出来。
　　“张淑君，你这人可就没意思了，你说我虚伪，我说句你变态咋了嘛。”
　　“那许你生气，还不许我生气了吗？”
　　“好吧，那随你的便吧，你既然都说咱俩是朋友了，我说句实话都不行了？一点都没诚意。”
　　张淑君突然转身，像发怒的母老虎，盯着月生道：“那你说说，我怎么变态了？”
　　月生见她真生气了，竟一时语塞，瞪大了的双眼瞟向一边。
　　“你说啊，怎么不说啊，我怎么就是变态啦。”
　　“我错啦还不行吗，我也眼花了，没看清，不是变态，是个性。”
　　“居然说我变态，我看你才是变态。”
　　张淑君脸翻的比书还快，刚才还气呼呼的样子，瞬间变换了模样。
　　“你还真是喜怒无常。”
　　“那又怎样。”
　　“行吧，无所谓了。”
　　“什么叫无所谓，这是你对朋友的态度吗？”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说直了你生气，不说你又生气，咱俩还是以后不要见面的好，免得像今天一样。”
　　“行啊。”张淑君说完，弯下腰，把两只手在地上搓了搓，直起身子把被沾上泥土的双手展示给月生，说道：“我已经抹干净了，咱俩从今以后再不是朋友。”
　　月生被张淑君幼稚的举动气的笑出了声，笑着说：“你还真是一个奇葩。”
　　“你管我是什么，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除了会装以外其他都还不错的人，想跟你交个朋友，可见，我又瞎了眼。”
　　“喂，张淑君，你真的想和我交朋友啊？”月生看着远走的张淑君大喊一声。
　　“没兴趣。”
　　月生小跑追上张淑君，跑到她的前面，转身对着张淑君，倒退着跑起来。
　　“刚才不算，现在咱俩重新握手，成为朋友，怎么样？”
　　月生把手伸到张淑君的面前。
　　月生并不是因为张淑君生气想哄她开心，而是确确实实感受到她是一个直性子的女生，不会藏着掖着，可不就是她自己说的，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同时也感受到张淑君是真的想交他这个朋友，他这才放下心里的防线，想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同学。
　　“走开，别挡道。”
　　月生突然停下来，张淑君一头撞进了月生的怀里，而月生伸出的手下意识的搂住了张淑君的腰条。张淑君的头磕在月生的胸膛，一股男生身上独有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腔，竟让她的心跳加快了速度。慌张退出去的张淑君怒声道：“刘月生，你故意的是吧，想占我便宜。”
　　“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停下，所以就..”
　　张淑君低头不语，绕过月生继续赶路。
　　“你别误会，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没有想占你便宜，我真以为你会停下来。”
　　“那你什么意思，算了，别拦我啊，我要回校。”
　　脑子似乎开窍的月生又面对张淑君距离她五六步远的地方倒褪（tun）着，说道：“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说我虚伪也好，假也好，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行啦，我知道，让开。”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不可能有其他想法，就是你说的或许咱俩还真能成为朋友。”
　　月生此时说的倒是心里话，他这样解释，本是想让张淑君认为他确实是无意的，可张淑君心里不这样认为，因为她以前说过她有男朋友，那是骗他们的，一是让自己好脱身，二是让杜军死心，杜军确实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一直觉着杜军像个孩子，一点不成熟。
　　“刘月生，那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尴尬的月生叹口气说：“好吧，您请。”
　　张淑君越过月生，走出去好远又回头说：“看好你的李洁吧，有人在追她。还有，文琳她不适合你，她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你驾驭不了。”
　　张淑君的话久久回荡在月生的心里，站定住的月生注视着越来越远的张淑君，心里竟泛起了涟漪，不是因为张淑君本人，而是她的话。下午刚萌生出的念头又被打的七零八散，他又没有了方向，竟像傻子一样站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