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爱过你》婉千秋

12、第十二章

　　屋子里正热火朝天各干各的事情，突然房门被撞开，一个少年梳着钻天的油头，戴着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只手恰腰，一只手高举着像国家领导人挥手致意的样子，大喊一声：“哥哥，姐姐们，我来拉。”
　　屋里人都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不约而同朝门口望去。
　　“你个能小，你来干啥？你咋知道我们在这儿？”杜军气呼呼的骂道。
　　来人正是陈迪，除了发型变了形状，还是以前玩世不恭，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张淑君告诉我的啊，我晚上睡不着，就给张淑君打电话联络下感情，她说今天二哥过生日，我来祝贺他，所以就来了。”
　　“滚回家去，别让我骂你，今天我心情不好，别惹我。”杜军起身指着陈迪吼道。
　　“多大点事，不就是被张淑君那妞甩了吗，你咋一点爷们样都没，咱再找个呗，正好我就可以去泡她了。”
　　杜军把椅子往后用力一踢，就要去打陈迪，被俊生一把拽住又按到椅子上，说：“你坐下，你找人家陈迪什么茬，火没地方撒朝我来。”
　　俊生对陈迪摆手示意他找地方坐下，陈迪见杜军的样子也不敢多言，脖子一歪，得意的坐到文琳旁边的位子。
　　月生和何涛两人停下划拳，月生对着陈迪说：“老八，你来这么晚是不是得罚几杯？”
　　陈迪也豪气，说：“三哥，你说怎么喝，弟弟我照喝就行。”
　　月生俯身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已经是空的，回头对着陈迪说：“老八，你来晚了，酒喝完了，这样，咱再要啤酒，哥陪你喝。”
　　月生扯着脖子朝门口大喊道：“服务员，服务员，拿十瓶啤酒来。”又对着何涛说：“老六，还能喝吗？”
　　“老八都来了，我要不喝，就是不给老八面子，管球，喝。”
　　月生本想借喝酒来打压何涛，划拳输给何涛的酒太多，让他很没面子，本以为凭自己的酒胆可以让何涛妥协，不成想人家还真接招了。
　　且说何涛，他一直对月生有意见，说直白一点，那就是不服他，凭什么自己喜欢的女生每天和他玩的很开心，对他倒冷冰冰的。
　　他俩的梁子还得从何涛问月生要文琳的电话说起，当时月生因何涛对文琳的态度不端正，便借向他要电话的时机故意把号码最后几位颠倒了位置。何涛拨打了好几次一直是空号，发觉号码有问题，就向其他人问了文琳的号码，这才发现是月生对他耍了心眼儿，自此便从心里恨起了月生。见今天月生提出划拳，何涛认为自己的技术很好，便接了月生的挑战，谁成想月生的技术实在太菜，输多赢少，这让他心里非常得意。这时陈迪又突然冒出来，何涛也看出来月生的意思，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找回面子，他岂能弱了气势，就一口答应月生的再次挑战。
　　不多时，服务员提着十瓶啤酒送进来。月生拿起酒瓶，用牙咬开三瓶，分别递给何涛和陈迪每人一瓶。举着瓶子说：“为老八能来，干了一瓶。”
　　“等会三哥，我先去敬二哥一个，今天他生日。”
　　“对，对，先和二哥喝一个。”月生附和说道。
　　陈迪和俊生喝完酒又回来找月生，说：“来三哥，我敬你俩。”
　　月生第一个仰起头往肚子里灌，两人也不怂，纷纷仰头咕咚往嘴里灌。旁边的文琳不知是因惊讶还是担心，竟站起来盯着面前三人喝凉水一样的喝酒。
　　“你们三个跟酒有仇还是你们有仇，啤酒就不是酒了吗？”文琳盯着三人说道。
　　三人喝完，月生又咬开三瓶，醉眼迷离道：“来，老八，我也敬你一瓶，你来的晚，哥陪你喝。”
　　“三哥，你敬我，那你喝一小半，我干了。”
　　“啥意思，看不起我。”
　　“不是三哥，你是哥，你敬我，你是给我面子，你喝一小半就行，我得喝干了，你要是喝完了，那我得喝三瓶，兄弟我没那么大酒量，你就心疼我，让我少喝一点。”
　　月生此时已喝的脑子短路了好几节，没有听出陈迪的好意，仰头咕咚往里灌。
　　“你喝多了吧，真当是喝凉水呢。”文琳实在是看不下去，抢过月生手里的酒瓶说：“月生，我看你是喝傻了吧，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月生眯着眼，僵硬的脸皮挤出一丝笑：“文，文琳，你，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你管那么多干吗。”抢过文琳手里的酒瓶继续往嘴里灌。
　　文琳听月生如此说心里又气又羞，一拳把月生举起的酒瓶打飞出去，摔碎在李洁的面前。惊的李洁大呼一声，皱眉朝月生看来，眼里满是气愤和失望。心想：那天说的和朋友也不会喝那么多酒，现在看来，全是谎话，心里的失望倒像倒灌的黄河水，要把她的心憋炸。
　　其他人也被刚才的碎瓶声吸引过来，一个个刚睡醒一样一脸疑惑的看过去。
　　“你要干吗？”月生醉眼迷离，盯着气鼓鼓的文琳。
　　“我倒要看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酒鬼，是不是除了酒再没你的喜好了。”
　　月生咧嘴醉笑，叹声道：“呵呵，我是酒鬼又怎么了，谁又会在乎我，我只不过是一个无人疼惜无人问津的流浪在阳世的酒鬼而已，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
　　话未说完，月生胃里翻腾，胸间忽涨，嘴里喷泉似的朝何涛的身上喷去。吓的何涛紧退几步呼喊道：“哎哟，老三，你这货。”
　　月生顾不得何涛的埋怨，捂着嘴朝厕所跑去，不管是男厕还是女厕一头扎进去，抱着马桶吐起来。幸亏他进的是男厕所，如果此时进的是女厕所再碰到一个两个女人，岂不是让他事后更加丢脸。吐完的月生扶着隔板站起来，走了没两步，又是一股涌上来，又抱着小便池吐起来，这次差点把苦胆吐出来，胃里的东西早吐的一干二净，可还是往外顶，直让他感觉要把胃吐出来。
　　正在月生难受际，后背忽然有人在帮他捶打，轻而急，力道适中，就好似经过练习过一样。
　　“喝口水，漱漱嘴。”
　　“咳，没..没事。”
　　“让你少喝点，你就是不听。”
　　又是一阵翻腾，月生只感觉要把便池抓碎了，脑子里全灌满了浆糊，乱糟糟，无从理头绪。闭着的眼前满是闪闪的星星。
　　“李洁，你出去，这里..这里是男..厕所。”
　　“我是文琳，先喝点水顺顺嗓子。”
　　“谢..谢谢你。”
　　“先把水喝了，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
　　“嘿嘿，让..你见笑了。”
　　“你等下，我再去给你倒一杯水。”
　　月生心里的那分翻江倒海要把自己扎牢的篱笆冲破，又是感动，又是羞愧。心里想着为什么不是李洁，而是文琳，原来我在李洁心里竟这样的微不足道，对文琳不顾身份的进到男厕所给他递水捶背，感到很窝心，心间竟有一丝甜蜜在流淌。
　　吐干净的月生，胃里终于消停下来，脑子也清醒了一些，摇摇晃晃直起身子要回到包房，刚出厕所门就看到斜对面的包间里已经开始切蛋糕，只见李洁端起一块蛋糕朝严俊生的脸拍了上去，得手的李洁立刻大笑起来，笑的很是开心，也引得其他女生纷纷端起蛋糕去找俊生。月生没再往前走，倚靠在了走廊墙上，心里打翻了醋坛，里面还混合着辣椒水，令他的心又酸又疼。他自语道：“她竟真的一点不在乎我的死活，要是我这会儿吐死了，她会不会过来看我一眼。”
　　伤心的月生正叹气，见文琳又端着一杯水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月生的眼里有柔波涌动，酸疼的心里又生出一丝温暖。文琳走上前把水递到月生跟前问：“好点没有？”
　　月生接过水杯全喝了下去，回答：“好多了，谢谢你文琳。”
　　“说啥客套话，你都喝成这样了，再没人管，你要喝死这儿啦。”
　　月生呵呵一笑，满眼柔情看着文琳，这次倒把文琳看害羞了，躲过月生的眼睛，说道：“看啥呢，好点了就回屋吧，进屋吃点蛋糕，胃里都被你吐干净了，回去肯定会难受，吃点垫垫会好些。”
　　文琳说完进包间了，月生晃悠悠的跟进去。
　　此时何涛手里托着一块蛋糕，笑哈哈的要往李洁的脸上抹，李洁一面笑的很开心，一面弯腰低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还左右扭着身子躲避何涛伸来的蛋糕。
　　月生心里的不痛快更是被火上浇了油，走到桌前拿起一瓶啤酒用力咬开，咕咚一声开始往里灌。文琳眼疾手快，踮起脚，双手去抢月生的酒瓶子，硬是从月生的手里夺了过去，喷出的啤酒喷了月生一脸，顺着下巴颏小溪一样流下来。
　　屋子里的人都被两人的举动惊呆，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们。月生用手抹去脸上的啤酒无声笑了起来。文琳则抱着酒瓶子生怕月生再抢走似的死死抱在怀里。
　　何涛嘴角一扯冷笑一声，把蛋糕仍在了桌子上嘟囔一句：“什么球事儿。”
　　俊生拿了块蛋糕走到月生的跟前把他按到椅子上说：“好点没老三？”俊生把手里的蛋糕伸到月生面前说：“大伙都吃了，你还没吃呢，赶紧吃了，半夜你该饿了。”
　　月生还是无声笑着，接过蛋糕说：“谢谢二哥。”他又环视一圈说：“你们继续玩，我就是喝多了，没事，已经吐干净了，酒一会就醒。”他又朝李洁的方向看了眼，见李洁脸色不是很好看，眼神有点呆滞的坐在那里。
　　俊生拍拍手说：“大伙都吃好了吧，要是都吃好了，我们就回学校。”
　　各自应了一声纷纷起身，拿包的拿包，拿衣服的拿衣服，陆续走了出去。月生吃完蛋糕用手抹了抹嘴也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门，男女生很自然的又分成了两队，仿佛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在一起，走路结伴是不能男女一起的。
　　俊生搂住月生的肩膀说：“咋了老三，以你的酒量应该不至于吧，有心事啊？”
　　“他能有啥球事，有美女伺候心里可美着呢。”何涛挖苦月生说道。
　　月生本就不痛快，心里正无处泻火，何涛的一句话像刀子在月生心里划开了一道口子，怒火喷涌出来。月生甩开俊生搂他的胳膊，一脚踹到前面何涛的后腰上，何涛猝不及防被踹了个狗啃泥。
　　俊生吼道：“你干啥呢老三？”
　　其他人都被月生的举动惊呆住，就连被踹倒在地的何涛也是一脸的惊诧，而后惊诧转变成怒气，从地上爬起来朝月生冲过来，嘴里骂道：“操，妈得。”
　　俊生抢先一步拦住冲过来的何涛喊道：“都过来帮忙，傻站着干啥呢。”
　　反应过来的几人纷纷拉住针锋相对的两人。月生闷气不说话，只想挣脱了扑上去，何涛是嘴里不干净骂骂咧咧也要挣脱找月生找回被挨的一脚。
　　前面的女生突然被后面的吵闹声惊吓到，慌张回头，见月生和何涛两人被其他人死死缠住。
　　“他俩打架了？”邢柳烟问道。
　　“他俩为什么打啊？”高露露又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李洁回答。
　　文琳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对男生们厉声说：“你们干啥呢，大半夜的，再不回校门要锁了。”
　　“没事，你们先走吧，他俩闹着玩呢。”俊生回答道。
　　“两个大男生因为争风吃醋在这里打架，丢不丢人，心眼小的都快赶上绣花针眼了。”
　　文琳说完转身走了，也不理睬其他三位女生，直接越过了她们。
　　“他们男生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我们走吧，应该没事。”邢柳烟挽住高露露和李洁的胳膊转身走了。
　　“人家文琳说的一点不错，现在还打架，丢不丢人。”俊生已经有点生气，继续说道：“我今天组织大家在一起吃饭，庆祝比赛，为我庆生都是次要的，我就是想让各位把喜欢的人喊来聚在一起聊聊，联络下感情，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强调带家属。可你们呢，你们办的是什么事，我丢人不要紧，关键是你们带来的家属怎么看你们，也都是成年人了，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你们要是还想打，那就继续打，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打出个什么结果。你们都松开他俩，看他们打。”
　　何涛一撇嘴骂道：“什么混球，操。”说完扭身走了。
　　郁圣杰还攥着月生的胳膊，低声说：“三哥，喝多拉？咋这么冲动，他说两句就说两句，再说人家说的也是实话，他正在追文琳，看到文琳又是给你端茶倒水伺候你，又是不顾男厕所进去给你捶背，换谁都吃醋，牢骚两句多正常。”
　　“不好意思啊二哥，扫你的兴了。”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办错了事。
　　“哎，我也不在意这些，主要是，你让李洁以后怎么看你，人家李洁心里或许也在吃醋，你还是想想以后怎么面对李洁吧。”
　　“走吧，一会真进不去学校了。”郁圣杰说道。
　　严俊生长出一口气，心里也不是滋味，先是杜军因为张淑君的事情郁闷了一晚上，再有月生和何涛两人的矛盾，让他丢尽了脸面。这还都是小事，主要是他这个组织者在邢柳烟面前丢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