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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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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月生直接爬上了床,他心里有点烦躁,何况身上的伤钻心的疼,令他更心烦意乱,没有了一点因为赢得球赛而兴奋的样子。
“老三,没事吧?”洗完澡回来的俊生问道。
“哦,没事,已经处理过了,两天就好。”
“嘿嘿,你今天的断球太帅了三哥,完全可以评为年度最佳断球小能手。”黄卫国盘腿坐在床上抽着烟笑嘻嘻地调侃月生。
黄卫国抽出一根烟丢给月生又说:“你今天摔的也值了,不仅让咱班赢了比赛,还获得了俩美女的芳心,可喜可贺,是不是得请吃饭。”
“老四,别瞎说,什么俩美女的芳心,我和她俩就是好朋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目标是李洁。”月生说话侧头看了看下铺的何涛。
“嘿嘿,依三哥的魅力,脚踏三只船完全没有问题。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嘛。”
“你说那是球,你以为现在是啥年代,还三妻四妾。”何涛接住黄卫国的话回怼了过去。
“嘿嘿,老四,你个浪货,还三妻四妾,我看是你自己想三妻四妾吧。”杜军讥讽道。
“我同意小七的想法,我看老四个骚货就是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想着没做好的。”圣杰嘿嘿一笑接茬说道。
“我操,三哥都没有说什么,你们三个激动个屁啊,你们是不是也和我一个想法!”
顿时寝室里哄堂大笑了起来。这时俊生摆了摆手说:“大伙先停下,这是咱班第一次和别的班举行的友谊赛,而且还赢了,以后我会邀请更多的友谊赛。今天咱寝室的都很给力,想出去庆祝一下,一是咱哥几个已经一个多月没聚餐,二是过几天我要过生日,到时候我请客出去好好喝一场,可以带家属。”
“那什么时候去,我得提前给张淑君说一声,那妞课余时间在外边打工。”杜军弹了弹烟灰问道。
“后天晚上六点吧,我明天去订饭店。你们明天下午给我准信,谁的家属要去,谁不去,统计好人数我再去订。”
聊完吃饭的事情,寝室里又开始了关于家属问题的大讨论,有诉苦的,有得意的。男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女人,就像女人的话题也永远有男人。
烦躁的月生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好好的思考下,因为他又陷入了之前的漩涡里。圣杰的话犹在耳畔,可他还是动摇了目标,准确说是文琳令他动摇了目标。
月生的手机混着讨论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居然是李洁打来的电话。月生焦虑的心萌生出一丝喜悦。
“喂,李洁。”
“喂,你,你摔的严重吗?好点没现在?”
“奥,不碍事,小伤,两天就好了。”
“奥,没事就好,那你休息吧。”
“谢谢你。”
“谢我什么?”
“嗯,谢谢你打电话关心我。”
黄卫国听到月生说话,偷偷笑了起来。
“哦,我送你的礼物看了吗?”
月生这才想起来那个深蓝色的盒子来,不是他没兴趣看,是他当时有点沮丧,加上喝酒的原因,回寝室直接脱衣服睡觉了,而且换下来的衣服至今都没有洗,把礼物这事给忘了。
“啊,哦,看了看了,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那你休息吧。”
没等月生回话,李洁挂断了。
扔下手机,月生开始扒自己未洗的裤子,盒子还在。他躺回床上,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笔,笔帽上别着一张便签:赠大诗人刘月生,很喜欢你写的诗,希望你能用这支笔写出更好的诗词来。
这那里送的是笔,这是一把钥匙,捅开月生心结的钥匙;它又是料峭春寒里的一记东南风,吹皱了月生心间的一汪春水。月生脸上的笑像花朵一样逐样绽开。
“老三这是有喜事啊,傻笑啥呢?”俊生调侃道。
“李洁有喜了吗?”杜军接茬调侃说道。
“瞎说啥呢你俩,她送我一个礼物。”
“牛掰啊老三,吃一顿饭就泡上了。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呗。”俊生咧着大嘴笑的很是□□。
“没影儿的事,我请她吃饭,她送我礼物也合情合理啊,再说,你生日聚餐你请客,我们不得给你买礼物啊。”
“我看李洁对你是真有那个意思,我们也请家属吃饭了,你见我们那个有礼物了?要不这样吧老三,吃饭的事咱俩平分吧,你这是最大的喜事啊,你追上的希望最大,很有可能第一个脱单。”
“嘿嘿,等追上了一定请吃饭。”
寝室里又是一阵大笑。
第二日,月生起的很早,把自己收拾利落后,抱着上课需要的书本走出了寝室。他先去餐厅买了两份早餐,又折回来,蹲在了女生寝室下的花池沿上。
已经是中秋,合欢树上挂满的果荚也裂开了嘴儿,有的微张露出里面褐色的种子,有的已经完全裂开,种子崩落在了地上,滚进还泛绿的草地里。
月生有意无意的用手去扒拉掉落草地上的种子,捡起来端详一番,又扔出去,扔到没有合欢树的草地上。或许他是想让这些种子在那里生根发芽吧。
“等谁呢月生?”
月生被突如其来的招呼声惊了一下,抬头朝声音来处看去,见张淑君一人也抱着几本书站在不远处的合欢树下,正笑呵呵的望向他。
“哦,我等个人,你去吃早饭啊?”
“等李洁还是文琳?”张淑君还是笑呵呵的样子,问的话倒让月生摸不着头脑。
“嘿嘿,不是,我等我们寝室的人。”
“你寝室的还让你带饭了?”张淑君有点玩味的问。
“我饭量大,一份不够吃。”
张淑君呵呵一笑,转身朝餐厅方向走去,走了不多远说道:“你有点虚伪。”
好嘛,这还是月生第一次被人说他虚伪,心里的那个犟劲裹着恼羞想反驳过去。一时气结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悻悻咽下心中的怨气,长舒一口气,自我安慰道:好男不跟女斗。
月生再没有刚才的好心情,耳朵里一直在回荡那句‘你有点虚伪’,得了魔怔一样有点蹲立不安,不是站起来踱步,就是踢走脚下的石子。他还把自己从高中到现在与人相处时有记忆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没发现自己有虚伪的地方。又开始自我安慰说:她就是随口一说,我不是虚伪的人。似乎这话很管用,竟真的令他没那么恼火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除了张淑君外再没有本班女生从寝室出来,月生有点不耐烦,心想,女生都很贪睡吗?现在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难道都不吃早饭吗?
月生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他不会在约定的时间迟到,也不会早到,他会掐着分秒履行约定。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和任何人约定,是他自己想要在李洁面前表现,故而提前出来买了早餐等李洁。奇怪的是,他居然有点坐立不安了,不知道是因为张淑君的一句话还是因为至今没有等来李洁。
度分如年的月生不停看着手里的手机,眼看着别班的女生陆续走出寝室,就是不见本班的人。长叹一口气自语道:“我们班的女生可真懒。”
且不说他们班的女生,他在这里蹲了半个小时,自家寝室的人一个都没见出来。月生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他们班里的人像商量好似的。
七点五十分,月生发现宝贝了似的看到文琳挽着沈芳的胳膊从寝室出来直接朝教室的方向走去。接着便像解放军战士出操一样一队队走出来。直看到李洁和林倩倩肩并肩走出来,月生才松了口气。急行几步,要去追李洁,忽然后边俊生喊了他一声:“老三。”
“你起那么早,以为去背书了,原来你在这里蹲点儿。”
寝室其他人都朗声笑起来。月生感觉很没面子,等了这么久,人也等到了,却也等来了寝室兄弟的嘲笑。
“我在等你们几个懒货,到现在才起来,我英语都背完了。”
寝室的几人哈哈大笑起来。杜军用手指指前方说:“李洁在前面呢,再不去追就追不上了。”
月生竟傻乎乎的扭头瞧了瞧,见李洁他们确实走远了,后边又是一片笑声。
“我日,鄙视你们。”
“哈哈,明天再等,那有追女孩子一蹴而就的,慢慢来,你的喜酒我们可是喝定了。”严俊生搂住月生的肩膀宽慰说道。
“我这儿还有一份早餐,你们谁吃?”月生分出一份早餐说道。
好嘛,黄卫国,郁圣杰,杜军像饿死鬼似的争抢着去夺月生手里的早餐。最后杜军第一个抢到,无奈下,杜军只好把另一个包子分给了黄卫国,把豆浆给了郁圣杰。
兄弟几人刚进教室,杜军把月生往前一推说:“李洁在前面,你找她去坐。”
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月生无耐,只好硬着头皮朝李洁的位置走去。月生在李洁身后的位置坐下,咳嗽一声说:“李洁,那个,谢谢你的礼物。”
李洁害羞道:“什么礼物,我没送你礼物啊。”
旁边的林倩倩会心一笑说:“月生,我家洁洁送你什么了?”
“我没送他礼物,他是故意找话题呢,你还真信了。”
林倩倩一脸不相信,低声道:“嘘,我们不外传,她送你的是什么礼物?”
“骗你们的,我就是无聊随口一说,你们还真信了。”
“哎,不说也没事,那有不透风的墙,呵呵。”
月生瞄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李洁,只见她不停翻看书本,找不到今天的课程似的来回翻找。
月生的左边隔了六七个人的地方是文琳和沈芳两人,两人谁也不靠,竟找了一个前后左右都没人的地方坐下。沈芳是被文琳硬拉过去的,因为沈芳还在生文琳的气,她想晾一晾文琳。沈芳神情肃穆,也不理会旁边的文琳,把自个的书本打开收拾妥当,眼睛直视着黑板方向发呆。
“喂,还生气呢?不是跟你玩儿的嘛,看你小气劲儿,多大人了还因为小事耍脾气。”
不说还好,这话反倒让沈芳更加生气,气结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大人了啊,还开这么无聊无趣低级趣味的玩笑,我不说你,你倒反过来教训我,咱能不能要点脸呢,文大小姐。”
“哟,哟,哟,还来劲了,谁让你先笑话我来着,我那不是关心则乱嘛,没办法才那么着的,你不理解也就罢了,还取笑我,你个没良心的。”
“嘁,我说错了吗?你心里的小九九,你当我真不知道啊,我那是帮你捅破你心里的窗户纸,要成人之美。”
“欸,你这人真有意思,谁让你成人之美,不对,我怎么就让你成人之美了?”
“呼,看到你这样,我心里爽快多了。”
“喂,你说清楚,你要不说清楚,这课你也别上了,非搅和的你听不成。”
沈芳合上书本准备要走,被文琳死死拽住胳膊哀求道:“哎哟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就把话往敞亮的地方说,要不然我能憋死。”
“你憋死关我什么事啊。”沈芳假装要挣脱文琳的手,执意要走。
“哎呀,我都认错了,你还不依不饶,有意思吗?你走吧,走吧。”文琳也假装气恼,想着我也气恼了,你肯定会坐下来。让文琳意想不到的是,沈芳竟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了,文琳见状,起身紧跟几步又把沈芳拽了回来,向下扯着沈芳的胳膊,让她坐下来。
“沈大姐,我真错了,我啥也不说了,咱姐们的情分就这样了吗?”
沈芳见文琳这次是真有点生气了,坐下来又把书本打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月生?”沈芳突然问道。
文琳被沈芳吓了一跳,心想:这是那里话,我啥时候喜欢他了。她开始回想自己对月生的所有举动,似有所悟道:“你以为我喜欢刘月生?”
“要不然呢?”
文琳像听到最大的笑话一样,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你笑什么?傻子似的。”
“你吃醋了?”文琳打趣道。
“还能不能聊?”
文琳止住笑,说:“哎哟,你不是吃醋怎么这样在意我对月生的举动?”
“你这人真有意思,绕我呢,任谁看到你对他的那股热情劲,都会认为你是喜欢人家。”
“哎,别人误会也就算了,咱俩十年的交情,你还不了解我啊,你见我喜欢过那个男生?”
“那我那天打趣你俩,你为什么那么着急,以前也经常这样开玩笑,也没见你动过气,可就是他让你跟我甩个脸色看。”
“哈哈,我真是白交了你这个朋友,竟然不懂我的心思。”
“女人心海底针,不仅男人看不懂,女人也看不懂。谁知道你玩什么花样。”
“哎呀,你真误会我了,怎么说呢,刘月生吧,属于腼腆羞涩的男生,就我这性格先不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更何况人家也不会看上我。我只是听完他的那首诗后很好奇,小小年纪竟然有一颗孤独寂寞的心,我就是想了解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或者有怎样的经历才会写出那样的心境。”
“就是这样?”
“真的!”
“慢慢了解,慢慢爱上。”
“欸,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我都说实话了,你还嘲笑我。”
“信你。”
“喂,还说不是吃醋,你刨根问底儿的什么意思啊?”
“我问什么了?我可什么也没问,是你自己说的。”
文琳眨巴着眼睛盯了沈芳一会,眉毛微蹙,拉下脸说:“还绕我,当我傻是吗?刚才不知道谁问我是不是喜欢月生。”
“我那是看你对他殷勤,所以才问你的,换做是谁都会好奇吧,现在你讲明白了,我还问什么?”
文琳白了沈芳一眼,气呼呼的打开书本不再理会沈芳,而沈芳见到她的样子,自个得意的笑起来,也不理会文琳。
文琳扭头朝月生的地方望了一眼,而月生竟不知为什么,自己也朝文琳的方向望了一眼,四目相对,都报以微笑。文琳匆匆又把头转向了黑板,会心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