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无微不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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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吹来的晚风，吹散些阴郁的气息。
两人站在晟爵门口，一个谦谦公子，一个桀骜不驯，脸上却有不约而同的惆怅。
杨牧言目视着马路对面的高楼大厦，散发着星点光芒，在每个夜晚里总有那么些人在不知疲倦的继续工作，为了生计继续奔波着。
莫名的，他眼眶湿润。
江曦在他看来，她过得并不好。他是在意大利一家咖啡厅见到她的。
尽管在意大利生活了一年半，她的语言并没有学得很好，依旧是磕磕碰碰的。见到她的时候，她因为听不懂顾客的意思，反问了对方很多遍，对方被她弄得不耐烦，生气了。
他把祎一留给保姆照顾，立刻走向前将她拉走。
江曦起初愣住，看清是他后，用力甩开，“杨牧言，你发什么神经！”
她看到他眼泪就绷不住了，哭诉着说：“我在工作，”顿了顿，“杨先生，我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好吗？”
“你过得好吗？”当时他有很多话想对江曦说，可最后发现只能问她过得怎样。他没资格过问她。
她正要将手抽开回餐厅，听到他的话后顿住，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你没出现之前我非常好，但因为你，我很快就会被老板fire了。”
杨牧言忍声道：“小一也来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蓦地，江曦的心颤了颤。她很想祎一啊，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她怎么可能会不想，可终究是理智战胜了脆弱，说出的话依旧毒辣：“杨牧言，既然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无法在一起，小一从小就不知道我的存在，那就抹去我这个人就好了。你迟早会再找一个你爱的或者是爱你的人结婚，到时候就和小一说，这是你的妈妈，其他的，她不需要知道。”
江曦将手狠的抽回，头也不回的回到餐厅里。
他没敢再留她。呆滞的站在原地，眼尾是似落又不流的水雾。
江曦回到餐厅后，一个穿着西装制服的男人面色铁黑的训斥着她，她不停地鞠躬道歉，那一幕落到杨牧言眼里讽刺极了。
“想什么呢？”
杨牧言思绪拉回，“阑柒出现了？”
“答非所问。”陆凡没好气地说。
杨牧言笑了笑，“解铃还须系铃人，阿骁这个人你我都清楚，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孟阑柒就是他的一辈子。”
陆凡不置可否。
“走吧，我送你。”
陆凡说：“不用，我找了代驾。”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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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
靖尧前一晚睡得不太|安稳，后半夜还是吃了安眠药。电话闹钟响起后，因为还犯着困，她有点烦。
正当她要睡死过去时。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仿佛是道催命符，震耳欲聋。她想杀人。
眯着眼看来电显示，硬是平息了怒气，“沈叔。”她鼻音很重。
“吵醒你了？”沈宁听出了她的鼻音。
靖尧：“嗯。”
“哈哈哈哈哈。”
“你大早上的打电话过来，就是把我吵醒？顺便哈几声？”
沈宁被她逗乐了，“我这不是怕你忘了来找我，早点叫你，给你多点时间消消起床气，免得待会儿见到我又一副黑脸。”
靖尧冷哼：“我现在起床气就挺大。”
“好了，开玩笑的，中午来我这吃饭，赵姨做了你爱吃的糯米鸡。”
听到糯米鸡，她立刻被顺毛，透露出一丝傲娇：“好，不过我还是很生气。”
沈宁听她这心口不一的语气，瞬间开怀大笑。
靖尧黑着脸挂断了电话。
被沈宁吵醒后，她也没再继续睡，打算下楼游泳。
随即，进到衣帽间选了套泳装。
她平常喜欢水上运动，因而在设计衣帽间时，她特意预留了一个柜子放泳装。黑透的玻璃衣柜内挂满了不同款式，无论是潜水服还是三点式她都有好几套。
靖尧拨开了各式泳装看了看，最后选了一件酒红色的分体衣。上身的胸前有一个大蝴蝶结，裙摆是荷叶边作为点缀，完美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她的皮肤本就白皙，穿上酒红色的泳装，沐浴在阳光里，仿佛是上等的白瓷拂上一层碎钻，洁白透亮。
靖尧站在太阳伞下做好准备运动后，便跳入水中。
阳光照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她在水里快速地游着，如同一条灵活的美人鱼。
她游了几个来回后，觉得口有点渴，游回岸边，上了岸。阿姨在她游泳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会儿看到她上岸，走到院子里问她早餐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有什么养胃的吗？”
“您的胃又不舒服了吗？”靖尧家的阿姨一直知道她的胃不好，这会儿面露凝色。
她拧着巴黎水的盖子，回了“嗯”。
阿姨看她手上的那瓶水布满雾气，还有些已经液化的水珠悬挂在瓶底，一看就知道这是从冰箱拿出来的。
“靖小姐，您还是少喝冰水，对您的胃不好。我今早买了淮山，我给您煮淮山鸡肉粥吧，淮山养胃。”
怕靖尧不吃，又说：“淮山鸡肉粥味道挺不错的，靖小姐您多少吃一点。”
靖尧说：“好。”
阿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笑着回到屋内。
润了嗓子后，她又游了几百米。等到她洗好澡出来后，阿姨已经把早餐做好。
阿姨边帮她盛粥，边和她说：“靖小姐，我刚刚煮了大麦茶，已经装在了保温杯里。您要是渴的话，喝它就好，冰水什么的少喝点。”
“嗯。”
阿姨又念叨：“你们年轻人啊，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可以随意挥霍。我孙女就是不听教，经常吃生冷之物，这不，宫寒了，一来月事疼得她死去活来的。”
生怕过一会儿靖尧就忘了养生茶这事儿，赶忙进厨房把保温杯拿了出来，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喝，靖尧说了保证后她才去干其他家务。
阿姨在她家干了将近一年，对她的口味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这份淮山鸡肉粥味道清甜，淮山软糯，正是她喜欢的味道。一碗粥很快见底。
吃完早餐后，她回房整理了会儿案件便更衣出门。
她不知道阿姨在哪，提高了点音量，“阿姨，我出门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阿姨在打扫卫生，听到靖尧叫她，从书房出了来：“好。”
看了眼靖尧手上除了手机和车钥匙，除此之外空空如也，纳闷道：“靖小姐，记得保温杯。”
靖尧听后，走去饭厅把保温杯拿在手里。走时，还对阿姨晃了晃。
阿姨笑着和她说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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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平常很少去医院，基本都在家中看诊，一来他已经退居幕后，二来在家也落得清闲。
靖尧来到时，沈宁在门口打理杂草。
“怎么今天这么好兴致？”沈宁穿着一件长袖衬衫，戴着一顶黄色草帽。她第一眼的时候以为是园丁，结果走进看居然是沈宁。
沈宁哼了哼，“那是因为你没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
“你兴致好不好和我眼睛有什么关系？”
沈宁挑眉看着她。
靖尧无语了。原来说她瞎。
沈宁脱下了手套：“进去吧。”靖尧跟着他进了青竹园。
沈宁在她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病历表，他翻看了下上一次的就诊时间，是去年的十一月份。靖尧每一年都会在固定时间复诊。
显然，这次病发，让她提前了时间。
沈宁推了推鼻骨上的老花镜，“谢崇在电话里说你一天内疼了两次？”
靖尧：“对。”
“哪个地方疼？”
她淡淡道：“老地方。”
“受刺激了？还是就突然疼了？”
半晌，她的眼神迷茫，才说道：“不知道。”
沈宁轻叹一声，“虽然那次事后你的颅内有淤血，但后来的检查显示已经没有了。你这次去西双版纳真没遇到什么事吗？”
枪战属于保密内容，她没说。
靖尧道：“我开了刀。”
“开刀？你不经常开刀吗？”沈宁说。
她的眼神此刻空空的，好看的红唇微颤：“我给活人开刀。”
沈宁瞬时无言。
谢崇有和他聊过靖尧的病情，因为六年前的那场变故不仅导致她脑伤复发，同时也给她留下了很严重的创伤性后遗症，她再也无法操刀。
饶是年过半百的沈宁听到她动刀后，说出来的话都有点磕磕碰碰的，“和谢崇说了吗？”
她点点头，“说了。”
“他没骂你？”
靖尧扯出一抹笑：“骂了。”
沈宁嗤笑，随即恢复了正色，“你这次鲁莽了，如果你中途不舒服，后果不堪设想。”
她怎么会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可当时她没由来的烦躁，头脑一热就给他开了刀，那一刻只怕他会因为自己而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对此她只将自己这一反常归罪于睡眠不足。
“来，我给你按一下，看看你疼不疼。”沈宁拍了拍白床。
靖尧躺下。
沈宁每按一个部位，就问她有没有胀痛感，她都说没有。
帮她按完后，沈宁脸色不太好，他知道靖尧隐瞒了他一些事情，而那件事情才是引起她头疼的关键。奈何，她不说的话每人可以撬开她的口。
“我开些药给你，疼了才吃。最近休息怎样？”他问道。
“就那样吧。”
沈宁写着药方，没抬头，“还是要吃安眠药？”
“嗯，偶尔。”她答。
“多出去走走，不要总呆在那。”靖尧知道他说的那是哪。沈宁和赵英曾经就劝过她多次，让她辞掉法医这份工作，然而每次她都是岔开话题，不再多谈。
沈宁签上署名后，将药单递给她，“你没什么大碍，至于为什么痛，你应该清楚。”
靖尧眉目平静，没有回答他。
沈宁盖上笔套，将老花镜摘下，站了起来说：“待会儿你把药单给小刘就好，你跟我去吃饭。”
靖尧先去找了小刘让他配药，“麻烦你了。”
小刘看到她有点吃惊：“您是又不舒服了吗？”
靖尧说：“嗯，偏头痛。”
“需要给您预约拍片子吗？”小刘问道。
沈宁恰好走了过来：“不用，她这是毛病。”沈宁是地道的帝都人，说毛病二字京味十足，靖尧听出来他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
“走吧，你赵姨已经做好满汉全席等着你了。” 说着，走下了楼。
沈宁说这话的时候阴阳怪气的，靖尧翻了个白眼，“您要是想吃，赵姨天天都可以做给您吃。”
瞧瞧，这丫头还叫上“您”了。沈宁道：“那还真是，我天天都是吃她做的饭菜。”
靖尧懒得和他说话。
他们走到餐厅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赵英正在摆碗筷。
靖尧向她走去：“赵姨，我帮你吧。”
“不用，你们先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赵英和蔼地笑着。
沈宁直接在饭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夹菜。赵英看他没去洗手就吃，狠狠地拍了他的手：“你洗手了吗？！”
靖尧洗好手回来坐下，手上还有未干的水珠，扬了扬头道：“一看就没洗。”
沈宁瞪了眼靖尧，吃味地走去厨房洗手。
赵英熟知靖尧的口味，做了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她把勺好汤的碗放在靖尧面前：“来，尝尝这汤，玉米胡萝卜排骨汤，特意煲给你喝的。”
靖尧吹了吹汤上的白烟，尝了一口，“很好喝。”
“喜欢就好，多喝点。”
她点点头。
赵英看她汤快喝完了，又说：“来，赵姨给你剥个糯米鸡，这个你别吃太多，过过口瘾就好了。糯米吃多了伤胃，你那胃娇滴滴的，吃多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沈宁道：“哎，你再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就要四肢退化了。”
“去去去，你退化了也还轮不到小尧。”
赵英给沈宁瞥了记眼光：“你沈叔就是吃醋了，别管他。”
“尝尝这个虾，我今早特意去市场买的，可鲜了。”
“还有这个酱油鸡，这是我托人买的走地鸡。”
“吃螃蟹吗？赵姨剥个螃蟹给你吃。”
“来，还有这个……”
“......”
靖尧这顿饭被赵英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吃到最后她实在有点撑，胃不太舒服，赵英连忙去给她拿消食片。
沈宁憋屈地吃完了这顿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