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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胃病入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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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支烟烧完,车内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他把烟头按在了垃圾桶的烟灰缸里。当他走到靖尧身边时,身上的烟草味还未散去,混杂着薄荷须后水的味道。
“你烟瘾不大吧。”靖尧微微扭头。
傅凛骁推着她,淡淡道:“嗯,还好。”
“但你那晚抽了很多。”
傅凛骁微愣,“那天知道了一件事。”他没再解释。
靖尧听出他不想多说,“吸烟有害健康。”
他的嘴角裂开一个好看的弧度,“好,我会少抽。”
靖尧的心突然就像是被一团棉花撞击了,软软的。她默默地深呼吸,希望把这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车子旁,靖尧缓缓起身,虽然疼痛感已经轻了些,但站起来难免会拉扯到,她的脸色因为疼一下子又苍白许多,傅凛骁注意到,一把扶着她。他的手掌因为常年摸枪,掌心新旧的茧都有,这时稳稳地抓着靖尧的手臂,弄得她有点痒。
靖尧坐进车内,道:“谢谢。”
他回了她一声鼻音。
她上车之后,傅凛骁把轮椅折了起来,靠在车门。随后,他也上了车。
靖尧坐在副驾驶,目光呆呆地目视前方,“谢谢你。”
傅凛骁道:“你好像挺喜欢和我说谢谢。”
靖尧一脸正经地说:“出于礼貌。”
看到她这副模样,傅凛骁失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忽的就扯到了伤口。
“嘶——”霎时,左肩一塌。
靖尧被他突然的闷哼吓到了,“怎么了?”
“扯到伤口了?”她看他捂着左肩,剑眉紧紧皱着。傅凛骁闭眼缓神,没接话。因为疼,脑门附近爆出了几根青筋。
靖尧这时才想起他也是个病人,“枪伤未好,开车上路,你是嫌你命大还是我命大?”又道:“我记得你小腿上好像也有个伤口吧?”
傅凛骁不温不火的回了句:“嗯,好得差不多了”。这才几天,就敢说好得差不多了,她有点无语。
靖尧淡薄的看着他伤口处,“是吗?你们警察是不是都张口成文?”
“我倒是觉得你们法医刀工了得。”傅凛骁说。
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想起什么,靖尧此时的眼睛没有任何焦点。她的脑子有点胀。
傅凛骁以为她会反驳自己,转眸一看,发现她已经闭了眼。他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才淡淡地撇开视线。
车内播着电台广播,两人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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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尧拿到CT结果时已经快到五点。
中途吃了医生开的胃药,这会儿胃痛已经缓和了许多。
“你平常吃饭规律吗?”医生看着她的报告问。
靖尧没有隐瞒:“不太规律。”
医生:“我看了你以前的就诊记录,你之前就有胃病吧。”
靖尧回了他是。
医生又说:“你的CT报告没有问题。除了吃胃药,平常要注意调理身体,饮食作息一定要规律……”靖尧都是不冷不热的应答着医生的嘱咐。
出了问诊室后,傅凛骁把靖尧手上的缴费单一把拿走,“我去帮你缴费,你坐在那等着。”
靖尧挑了下眉,“我自己去就行,”指了指他的左胸:“你不用去看看?”
傅凛骁看着她,说:“我没你那么精贵。”
看他没什么大碍,靖尧没和他继续争,她现在还疼得插着腰站不直身子。
靖尧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想了一会儿,最终,她还是偷偷地帮傅凛骁挂了号,毕竟他的伤口撕裂开有她一部分责任。
傅凛骁缴好费后,回到大厅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她的身影,不知道又乱跑哪去了。
他脸色不太好。
正想打电话给她,结果想起他没有靖尧的电话,他低咒一声。
旁边一栋楼的四层,门诊外科。
靖尧问了护士受伤换药挂什么科,护士指着隔壁栋楼,和她说去门诊部挂外科就行,她说了声谢谢,慢吞吞地走去门诊部给他挂号。
结果等她挂好号,坐在了外科的门外才想起她根本联系不了傅凛骁,她没有任何他的联系方式,她有点心累。因为跑上跑下的缘故,她的额头上已经闷出细细的汗。
她还在想着怎么联系傅凛骁,电话就响了。
陌生的本地号码。
看着这一连串数字,靖尧觉得这是傅凛骁打来的。
“喂——”
傅凛骁沉默不语。
“傅凛骁?”
突然被靖尧叫名字的骁队,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连开口的语气都缓和了点:“你去哪了?”
但在电话另一头的靖尧却觉得他生气了,她决定先装死:“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傅凛骁:“蒋世臣给我的,还有,靖小姐,你是留有笔录的,里面有你的联系方式。”
靖尧一愣,她还真忘记找蒋世臣了,通话记录她没删过,所以是可以问他要傅凛骁的号码的。
傅凛骁又说:“你人呢?”
“门诊部四楼。”靖尧回道。
“你又要看什么病?”
靖尧顿了顿,开口说:“是你有病。”接着她语速极快地说帮他挂了外科号,让他快点过来换药,不等他说话靖尧就挂了电话。
傅凛骁知道后脸黑得跟个锅底似的,弄得医生帮他换药的时候深怕弄疼这位爷。
把绷带缠好后,医生正要和傅凛骁说注意事项,他没理,直接出了去,靖尧笑眯眯的和医生说他肠胃不舒服先去解决一下,医生只好和她说。
“在伤口长合之前不要碰水,不要做剧烈运动,他那个伤口看上去开裂不止一次,再裂开,他就等着来医院打消炎针,一个大男人,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医生因为后来傅凛骁的不配合,语气不太好,靖尧皮笑肉不笑地听着医嘱。
等到她出来后,傅凛骁已经走了好一段路。
走得有点快,靖尧追不上他。
靖尧看出来了,这哥真的是不懂知恩图报,别人好心给他挂号换药,他还无端发脾气,枉费她疼着肚子给他跑这一趟。
靖尧越想越气。
走到停车场后,靖尧看没人了,大喊:“傅凛骁,你真的有病!”
因为用力过猛,疼得她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愣是没缓过来。傅凛骁被她这一吼,定住了,一转身,就看见她弓着背在那发颤。
他的心骤凉,不顾脚伤,快速向她走去。
靖尧疼得眼都红了,傅凛骁看着,心猛地一缩。
她被疼得挤出了泪水,表情却平静:“傅凛骁,谢谢你,让我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不识好歹。”说完,踉跄的走了。
傅凛骁错愕,待他缓神时发现靖尧已经走到了马路边。
“我送你。”
靖尧没看他,“不劳烦骁队了,还请骁队把药给我,至于你帮我付的钱,可以微信转账吗?我现在还你。”
好半晌,傅凛骁才开口,“对不起,我刚刚……”我刚刚因为担心你才会凶你。
他没接着说下去。
靖尧扯了一个假笑,“刚刚?我只知道刚刚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停顿了两秒,“骁队,可以微信转账吗,我没带现金。”
傅凛骁没作声,把微信的面对面付款调了出来。
一声震动,收款569.8元,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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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尧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路过的的士全都竖起了红牌,手机上的叫车软件仍然在排队等待中,因为站得有点久,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
傅凛骁一直在停车场里看着她,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良久,傅凛骁扫码缴费,挂挡,离开了停车场。
正当靖尧快撑不住时,面前一道白光射了过来,晃了她的眼睛,微眯,看清楚来人后,她移开了视线。傅凛骁下了车,朝她走了过来。
他在她身旁站定,“你没必要跟你自己身体过不去,上车。”
一秒,两秒,三秒。
靖尧握紧了拳头,深吸了口气,向车子走去。
傅凛骁平稳地将车子汇入车流,没有看出他有任何不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路上的车子越来越多,傅凛骁基本都是踩着刹车缓缓向前。
“送你去哪?”
靖尧报了个地址。
傅凛骁听到这个地址不禁蹙眉,“怎么住的那么偏?”
“还好,那里清静。”她喜欢清静的地方。
傅凛骁默然。
突然,一声字正腔圆的广播女声环绕耳畔,“帝都时间,六点整”。
傅凛骁这时才发现已经六点,想了想,打了个方向盘,开到了调头专用道上。靖尧上车没多久就闭眼小憩,不知道他往反方向开。
傅凛骁在田园门前停下,松开安全带。
靖尧听到安全带弹开的声音,以为到家了,“那么快就到了吗?”
“嗯,先吃饭。”
她看清了周边的环境,发现并不是她家,嘴角抽抽。
一进到饭店,服务生看见是傅凛骁,叫了声“傅先生”,便带着他们去到窗边的位子。这个位子很好,可以看到窗外的夜色,不时还有阵阵晚风吹来。
上一次谢崇和她来田园吃饭时就想坐这,结果被服务生回绝了,说那是老板好友的专位,不对外开放。
她笑了笑,“原来这个位子是你的。”
傅凛骁马上就反应过来,“你之前来过?”
“嗯,和朋友,他说这里的蜜汁叉烧挺正宗。”
傅凛骁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下一秒神色如常,“你喜欢吃蜜汁叉烧?”
靖尧翻着菜单,菜单上面的图片很能激起人的食欲,漫不经心道:“挺喜欢的,不过当法医之后我就没怎么吃过了。”
她的回答在傅凛骁的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半晌,颔首表示理解。
傅凛骁挥了挥手。刚刚带他们进屋的服务生走了过来。
服务生恭敬地站在一旁,“傅先生,今天也是老样子吗?”
傅凛骁摇头,“先看这位小姐想吃什么。”
田园主要的菜品都是南方菜,她认为傅凛骁对这类菜应该不感冒,有些纠结,“你吃盐焗鸡吗?”
傅凛骁点头。
她又问:“那香煎豆腐和清蒸石斑鱼呢?”
傅凛骁依旧点头。
她有点惊讶,感觉他不像是喜欢吃这些的人。
靖尧望向服务生,“那就要这三样。”
“今天不吃蜜汁叉烧?”
“不了,最近不想吃红肉。”
傅凛骁点头。
服务生面带微笑地说:“傅先生每次来也是点这几样,”随即又问傅凛骁:“傅先生,您还需要其他吗?”
“一碗白米饭和一碗粥。”
“我不爱吃粥……粥”靖尧反驳。傅凛骁接话道:“要小米粥。”
傅凛骁神色温柔,又说:“小米粥养胃。”
她还是一如从前的不喜欢白粥。
服务生和两人复了一次单,确认无误后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