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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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圆历1484年，“神之谷”，洛克斯意图进攻天龙人，被海军中将蒙奇·D·卡普阻挡，在卡普和罗杰联手后，洛克斯海贼团覆灭。
“简单点来说，我那便宜老爹就是被这两人杀了呗？”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有些肉嘟嘟的手指划过纸张，落在罗杰这几个字上，“所以，我要去杀了他么？”
“这您恐怕是做不到。”穿着西装的管家将那本特意为小姐准备的资料向后翻了一页，“1498年，罗杰于罗格镇被执行死刑……”
“那我复个屁的仇。”她烦躁的将本子一扔，“怎么着，还打算让我去鞭尸么？”
“当然不是。”管家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他低声说，“据小道消息称，罗杰可能有个孩子。”
小女孩投过怀疑的目光。
“自古以来就有父债子还的说法……关于罗杰的孩子，更具体的事情我们也追查不到，接下来就要靠您自己了。”
管家说完这话，静静的等小女孩做决定，“希望您好好想一想，毕竟是您父亲的遗愿……”
一说到这个，忒尔墨翻了个白眼。
那个便宜老爹以前都不管她的生死，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个什么遗愿？她看着桌子上那个有着便宜老爹签名的遗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但管家却没给她细想的时间，语气有些急促，“小姐，您还在犹豫什么呢？”
忒尔墨用余光看了眼长得就不像好人的管家，“犹豫着怎么宰掉那个王八蛋。”
这也算是变相的接受了。
男人暗地里松了口气，“船只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催什么催，我是去杀人又不是去投胎，先吃口饭不行么？”
“…………这当然可以，我马上为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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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尔墨是海贼的女儿，母亲死得早，便宜老爹又在海上，从小一个人长大，各项技能说不上顶尖，但至少要比普通人强得多。
但也只限于此。
忒尔墨各方面素质都不错，单唯独在运气方面，差的一批。
在自然灾害面前，谁又能挡得住。
此时，忒尔墨紧紧的抱住男人的小腿，生怕一个不留神再一次掉海里去。
因为侦查员说发现了一艘小船而出来巡视的马尔科，就这样捡回去了一个孩子。
更为诡异的是，正偷偷摸摸喝酒的老爹看到这小孩后，含在嘴里的一口酒就这样喷了出来。
“……忒尔墨？”
致力于拧干自己裙子上的水的小女孩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满是迷茫。
有着月牙型状胡子的男人盯着她好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应该只是凑巧长得一样，名字又正好相同而已。毕竟都过去了几十年……
忒尔墨放下裙摆，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对她来说过于巨大的男人。
“你不会是…爱德华叔叔吧？”
站在旁边的马尔科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吐槽这个‘叔叔’，还是该吐槽老爹又藏了一瓶酒在身后。
白胡子的动作一顿。
“是我啊，洛克斯·忒尔墨，我们在老爹的船上见过的。”忒尔墨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她曾经偷偷摸摸的爬上过那便宜老爹的船——当然差点被当成入侵者杀掉这种事就自动忽略吧。
当时救下她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如果是爱德华叔叔，那就是可以相信的人，她想了想，开口道——
“你知道罗杰的孩子在哪里吗？”
“你怎么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一大一小的声音同时传出来。
辈分小的先一步回答：“因为我本来就没有死，只是被冻起来了而已。”
然后被丢在深海里飘荡了几十年。
而白胡子听到小女孩的问题，皱起了眉头。
罗杰有子嗣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少之又少。
显然，忒尔墨的下一句话侧面解决了他这个疑问，“是托斯叔叔将我救出来的。”
作为曾经同在一条船上的‘伙伴’，白胡子十分了解托斯的为人。
狡猾奸诈，野心又大，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虽说他们船上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人，但托斯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神之谷一战，托斯失去了一双眼睛和一条腿，这个心眼本来就小的男人对罗杰恨之入骨，曾经还找他来谈一起干掉罗杰的事。
忒尔墨注意到白胡子的沉默，她歪了歪脑袋，“爱德华叔叔，那个狗东西是不是在骗我？”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只不过一直没说出来。
“…………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小女孩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好吧……不过如果叔叔有关于罗杰孩子的消息的话，希望你告诉我。”
虽然那个狗东西没说实话，但是罗杰和海军联手搞了洛克斯的事情是事实。
“我不指望什么父债子还，不过道歉还是要有的。”忒尔墨露出灿烂的笑容，“谁叫他（的爸爸）让我成为孤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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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尔墨的童年算得上是悲惨的。
她的父亲抛下了母亲独自出海，而那时母亲已经怀孕八个月了。
这个时候再打胎，有很大风险，出于无奈，忒尔墨出生了。
但与其说是生下了一个孩子，不如说是捡回来个奴隶。
忒尔墨懂事的早，她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每天都被酒灌得烂醉的母亲，然后看着母亲用刀扎在那个便宜爸爸的悬赏令上。
时不时的，那个被刀扎得人也会变成忒尔墨。
‘不配出生’
‘不配活下去’
之类的话。
一开始还会哭泣，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她从来都不是个自怨自艾，或者因为这些事而去苛责、埋怨世界的人。
忒尔墨一直深信着，就算母亲平时对她再怎么过分，至少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应该是真的、有过一丝开心的吧？
因为她再去诊所领药时，那些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她深信不疑。
直到在某一天，回到家看到母亲留下来的一封信。
‘你就当我死了吧。’
结束了。
自欺欺人的日子。
忒尔墨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
枭雄的孩子不会是孬种，年龄还为个位数的小姑娘踏上了寻找父亲的旅程——时间长达一年。
而好不容易上了船后，那种被自己的父亲用武器指着的感觉令她有一些难过。
不过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孩子嘛，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听到了解释后，那句‘关我什么事’也有些太过分了吧？
语气再柔和一点就好，眼神里的杀气再少一点就好，扼住喉咙的力度再松一点就好。
她要求的真的不多。
就像无数次想要对母亲说，却从未说出口的话……
再多看我一眼就好，再多相信我一点就好。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明明都是大人了，为什么做不到呢？
是天下的父母都这样吗？
可是——
“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监狱中，即将被处刑的男人这么说道。
“艾斯……这个孩子就叫做艾斯——是他和我的骨肉。”
病床上的女人有着一头柔软的金发，她很虚弱，笑容却如同暖阳般灿烂，她尽力的去看清楚那个孩子的样子……
为什么他就是在期待下出生的呢？
“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森林里，三个小孩子举起酒杯。
“成为我的儿子吧！背负着我的名号，在这片大海上尽情翱翔！”
熟悉的男人对着他伸出了手。
为什么他能在阳光下成长呢？
“……为什么啊？”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原本是被袭击的少年看着做在自己身上不停掉眼泪的女孩有些慌乱。
“你、你别哭啊！怎么了？”
忒尔墨一边掉眼泪一边骂：“哭你个头，我没哭。”
“……”
“你是白痴吗？我在害你！”
忒尔墨是超人系创造者果实的拥有者，她能够观看和目标有关的所有记忆，果实觉醒后记忆里面的人的‘记忆’也是可以查看的。
而这个果实比较bug的一点就是在发动时并不会察觉。
纵使你再牛逼，只要和她对视，就免不了被好好‘看’一波。
也因此，她在观看爱德华叔叔的记忆时，看到了这个叫艾斯的孩子和他的对话。
“我是那个人的孩子……”
所以忒尔墨才会大晚上来夜袭。
只不过艾斯以为她是走错了路，还傻了吧唧的将人抱起来准备送回去，没想到怀里的小姑娘突然跳起来就是一脚，将自己踹在床上，脖子上还架了……一把水果刀。
“让我确认一下吧。”小女孩这么说着。
然后过了大约五秒钟左右，就开始掉眼泪。
忒尔墨观看记忆的时间和现实时间的流速是不同的。
看完了艾斯的记忆，她也知道托斯那个狗东西为什么要将她从几万米的深海里捞出来了。
托斯想要用她来得知有关拉夫德鲁的事情。
真以为她那几十年连脑子也冻傻了吗？
一只略微粗糙的手猝不及防的抚上了眼下，沉浸在怎么报复回去的忒尔墨一惊。
“……你……”
“眼睛都肿了。”有着小雀斑的男生说道。
原本坐在他肚子上的小女孩嫌弃的站了起来，“你不会恋/童/癖吧？”
“……？？”小雀斑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就是看你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她的确是很难过。
在所看到的回忆里面，她还看到了年幼的艾斯说出‘我出生真的好吗’这种弱智问题。
在那种被众人期待下出生在这世上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出这个问题啊！！
她都还没想过好吗！！
不想还好，越想越气。
忒尔墨一脚踩在男生胸膛，将人压回了床上，“今天就算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和我道歉的。”
“……啊？”
然而小女孩并没有解释，跳下床就跑了出去。
被留下的艾斯一脸懵逼，表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得到想要的答案了么？”
倚靠在房门前的金发菠萝头开口，阻止了那个低着头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小姑娘一头撞在自己身上。
忒尔墨的眼睛还有点红：“没有。”
马尔科叹了口气。
老爹在给忒尔墨安排好住处后就叫住了自己，讲了一堆关于这孩子的事情。
比如说忒尔墨是个很重感情的小姑娘，她看到艾斯的记忆后一定会不忍心动手。
再比如——
“以后留在这里吧。”
“……？”喝着热牛奶的忒尔墨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反正你也不可能回去了不是么？”
老爹说那个指使忒尔墨的家伙不是什么善茬，不得目的不罢休，如果让他知道忒尔墨没有完成任务，可能会将她杀掉自己夺走果实。
虽然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来锻炼、觉醒，但是那个老家伙可做得出来。
他忍了几十年，还怕这几年么？
忒尔墨摇了摇头，“我不想给爱德华叔叔添麻烦。”
毕竟那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伸出了援手……也只有爱德华叔叔会对她这个还没有小腿高的小鬼露出微笑。
比那个便宜老爹不知道好多少。
……算了，那个便宜老爹都不配和爱德华叔叔做对比。
“小孩子就别想那么多了，”马尔科手放在她的头上，将人推进房间，“总之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吧。”
小孩子忒尔墨：…………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她就没有再拒绝的必要。
毕竟光凭自己是打不过他们的。
但想让她咽下这口气……也别想了，不可能，这个梁子结下了！！
就这样，忒尔墨做了一晚上将托斯踩在脚下的梦。
第二天醒过来小女孩精神的很，吃饭的时候还多喝了一杯牛奶。
不过——
“忒尔墨，你是不是长大了一些？”
被点名的小姑娘停下正在拿苹果的手，“有吗？”
“好像比昨天要高一些。”
“可能是因为我穿了鞋子。”
忒尔墨并没有在意，咔嚓咬下来一口苹果，汁水溅到脸颊，坐在她旁边的艾斯伸手擦掉。
“……你真的不正常。”忒尔墨后退一步。
莫名就被嫌弃的艾斯：“？？？”
其实这也不怪艾斯，毕竟忒尔墨昨晚闯进去的时候不带任何杀气，手里拿着连割破皮肤都很难做到的小刀，然后没过多久就开始哭——这怎么看都是走错了路找不到自己房间害怕的大哭的小姑娘。
他还是蛮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忒尔墨长得本来就可爱，看起来像个洋娃娃。
于是船上就出现了一幕幕带孩子的名场景——
比如说艾斯说要带着忒尔墨去海上玩两圈，但他的速度太快了，站在小船后面的小姑娘直接被甩了下去。
再比如说艾斯对着浑身湿透的忒尔墨伸出手，宽大的掌心窜出火苗来——一个不留神，忒尔墨的头发又被烧到了。
养了多少年到脚踝的长发就这样变成了齐肩短发。
忒尔墨照着镜子，抄起一旁的扫把就和艾斯在甲板上来了场追逐战。
**
时间飞快过去。
距离上船大约过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忒尔墨，你是吃了激素吗？”
原本那个任谁都能rua上一把的小姑娘，短短几个月间突然就窜了十几公分。
“？”
在餐桌上的少女嘴里还含着一半肉，另一半在艾斯手里——当然，投喂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两个人——或者说忒尔墨单方面的在抢艾斯的肉。
“这么一说，”艾斯看了眼脸蛋没之前那么圆润的少女，“好像的确是。”
趁着他发愣的功夫，忒尔墨一口将剩下的肉、包括他的指尖含在嘴里。
“……！！松嘴，忒尔墨！那是我的手！！”
叼着指尖得少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咬得就是你的手。”
有关她成长过速这个问题似乎就这样被带了过去。
然而六个月后——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萨奇双手抓住忒尔墨的肩膀，“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比如？”
萨奇卡了壳——他将忒尔墨抱起来，“以前我抱你都是单手，现在要双手了啊！！”
“？？”
只见被萨奇双手抱着腰部举起来的少女已经褪去了孩童时代得稚嫩，慢慢长开得脸蛋变得格外秀气，头发的生长速度也很快，现在已经到了臀部，身材也变得凹凸有致起来。
“都成大姑娘了……”萨奇留下了老父亲得眼泪，看的忒尔墨莫名其妙，给了他一脚。
“按照这个速度，没过多久忒尔墨会变得和马尔科一样……”艾斯蹲在一旁，默默开口。
被cue到得马尔科：？
“女孩子的话……应该不会秃头吧？”
马尔科:？？？？？
然而忒尔墨似乎就停在了这个时候，又是几个月过去，也没见她再长。
吃过晚饭，坐在瞭望台的忒尔墨双手托着胸，对坐在旁边的艾斯道：“身高可以不再长，但是只有这里，我希望它能够再发育一下。”
“……？？！”纯情少年落了个满脸通红，差点从上面掉下来，“你在说什么！”
“啊…可是书上说，胸大的女孩子很讨喜。”
……那是什么书啊。
“从萨奇的房间里翻出来的，”忒尔墨从口袋里掏出本一看就是18x的书递给艾斯，“这里面的姐姐有F罩杯。”
“…………忒尔墨，”艾斯手里窜起火焰，将书烧的一干二净，“以后不要再去萨奇的房间了，答应我。”
虽然身体不断成长，虽然忒尔墨是个早熟的小孩子，但她的意识依旧只是个小孩子。
虽然还没有单纯到以为孩子是天堂派发下来或者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之类的，但她对于男女之事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还记得有一次在吃饭时，一边悄悄看漫画一边吃的忒尔墨拽了拽马尔科的袖子，小手举起手中的书，问道：“肉[哔——]是什么？好吃吗？”
马尔科嘴里的酒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别问艾斯为什么知道，因为当时坐在马尔科对面的就是他。
仔细想想，是时候该给忒尔墨上一堂生理课了。
这个重任落到了马尔科身上。
“忒尔墨，你应该知道男女之间的区别吧？”戴着眼镜的菠萝头如此问道。
同样戴着眼镜的少女点点头，“你教过我，男生有肉[哔——]”
旁听的萨奇和艾斯：——？？？马尔科是教了什么鬼东西？！！
连自己本人都很懵逼的马尔科：我…我教过？？
他的确没教过，只是当时在忒尔墨的追问那是什么的情况下，一时嘴瓢说出来那是男生才有的东西。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由少女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色/情过头了。
后来经过三个人外加过来凑热闹的哈尔塔的努力下，忒尔墨终于大致上了解了一些在她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生理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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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问题吗？”
“艾斯，你可一定要看好忒尔墨！”
带着帽子的少年抬了抬帽檐，咧嘴一笑，“放心吧！”
旗下岛屿发生了些问题，艾斯决定前去，而忒尔墨则是在征求了爱德华叔叔的同意后也跟着一起去。
毕竟这么久过去，她下船从来没有超过三个小时的时候。
艾斯转向身后冲着甲板挥手的少女，“抱紧我。”
“放心吧，这次我要是掉下去说什么也会拽着你的。”
话是这么说，但艾斯并没有穿上衣，马尔科教育的又是要和异性保持距离——于是，忒尔墨默默的抓住了艾斯的腰带。
艾斯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忒尔墨又将手放回腰带上，如此几个来回，两个人还在原地。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的腰带？”
“马尔科说不可以随便抱异性。”
艾斯想了想：“别的异性不可以，但我可以。”
因为是哥哥。
“好。”闻言，忒尔墨毫不犹豫的抱住了他。
在艾斯的能力下，两个人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坐落于新世界的一座小岛，有不长眼的海贼借着白胡子的名号在岛上肆意横行、狐假虎威。
原本艾斯想先将忒尔墨放到安全的位置，但少女怎么说也要一起战斗。
“我可不是废物。”
她的果实不是攻击系，但忒尔墨本人却是确确实实的攻击系。
她用了一整年时间寻找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况且，她和母亲孤儿寡母的两个人，在那种混乱的小岛上要是没什么防身技能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只不过忒尔墨的运气一直不太好。
虽说在船上踩到香蕉皮/西瓜皮/土豆皮之类的东西导致掉进海里/一头砸在墙上/将马尔科裤子拽下来之类的，也算正常。
但在战斗的时候踩到血渍而滑倒就颇具搞笑性了。
不过还好，她只是被子弹擦伤了脸颊，这倒不是什么大伤——
艾斯丢下手上的人，连忙跑到她面前，托起脸颊：“没事吧？很疼吗？”
“……你能不能认真战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男生挠了挠头，“你在这里等我吧，很快的。”
看着远去的少年，忒尔墨将那句‘我伤的是脸又不是腿’咽了下去。
她摸着脸颊，被艾斯摸过的地方还残留着触感。
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吗？
忒尔墨想到男生灿烂的笑容……
面无表情的搓了搓一身鸡皮疙瘩。
如他所说，战斗很快就完成了
艾斯落在少女身边，拇指蹭过鼻尖的灰尘，“怎么样，很快吧，是不是很帅？”
忒尔墨：“马尔科说男生太快是一种病。”
“…………”
解决了问题后，忒尔墨以为他们两个就要回去了，没想到艾斯拉着她的手朝着城镇走去。
“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们去玩一玩吧。”
“玩♂一♀玩？”
“……？”
为什么感觉从马尔科那里出师后的忒尔墨满嘴黄腔？？？
艾斯所说的玩一玩，当然是指逛街吃饭。
半天下来——
忒尔墨默默补充：“这个逛街吃饭指的是，在街上找到目标餐馆然后吃霸王餐。”
不过重头戏还在后面。
艾斯带她来的主要目的是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
据马尔科所说，忒尔墨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活动。
原本以为篝火晚会是镇上所有人一起开的巨大宴会，然而，等艾斯带着忒尔墨来到场地后，看着巨大横幅上的‘第十三届篝火~相亲~火热的爱！！晚会’几个字，两个人的表情可是精彩的很。
忒尔墨：“…你是已经迫不及待把我嫁出去了么？我吃的也不多啊？”
“我不是我没有！！”
晚会上的规定就是不可以提前退出，不然会被诅咒一辈子结不了婚。
信以为真的两个人愣是没敢中途退出，一人抱着一个杯子坐在角落里。
不过既然是相亲，自然不缺有人来说媒。
在角落里不断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忒尔墨终究是被托了出来，一个肥胖的大妈对艾斯说道：“小哥，这是你妹妹吧？”
“啊……啊？”
“我这有一小伙子看上了你妹妹，要不，让两个孩子去聊聊？”
没等艾斯做反应，忒尔墨先一步说道：“要相亲的是我哥，你问问那家伙有没有兴趣？”
“…………打扰了。”
看着大妈离去的身影，忒尔墨拽了拽艾斯的裤脚，“其实我觉得，你也是时候结婚了，爱德华叔叔等着抱孙子呢。”
“……”艾斯的表情有点扭曲，显然他对这个话题还没有兴趣，“我看那边的姐姐不错，不然给马尔科搭个桥吧。”
忒尔墨摇了摇头，双手半握在胸前比划了一下，“马尔科喜欢平胸。”
“你怎么这么清楚？！”
“因为他喜欢看的书上全是平胸。”忒尔墨答道，“说起来我还没有翻到过你的书，是平时不看吗？”
艾斯后退一步，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这样可是会挨打的！”
“所以我留下了你的痕迹。”
……怪不得他有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就被人怒视。
“不过看起来，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忒尔墨朝着前方抬了抬下巴。
顺着她的目光，只见刚才离开的大妈又走了回来，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略微骚包的男人，大妈伸着手似乎是在阻拦他。
凑近了些，终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少城主，这家来相亲的是哥哥…”
“我就是看上他妹妹了，不行么？我可是城主的儿子！”
艾斯大手拍着少女的肩膀：“噗……你被城主的儿子看上了！”
原本还霸气十足的少城主来到了忒尔墨面前，突然娇羞的像个纯情少年，“那个，虽然你已经结婚了，但我是不会介意的。”
忒尔墨拉着艾斯的手：“我老公介意。”
“……”
大妈：你们关系好乱。
艾斯的白团纹身在身后，而忒尔墨身上没有纹身，原本就喝了些酒的少城主也没发现这两个人是帮忙赶走海贼的一伙人。
他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很少有人不听他的命令。
明明跟了他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还可以拥有一群姐妹——指他那几个老婆——有什么不好的？
少城主一把拉住忒尔墨纤细的手臂，粗暴的将人拽起来，“今天你必须和我走！”
他的力气不小，艾斯看到上面留下的红印，他压了压帽子，一同起身，用高于少城主一头得身高俯视他，“松手。”
忒尔墨松开了拿住从袖口划出的小刀的手。
艾斯：……不是说你啊……
大妈和少城主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威胁，尤其是少城主，听到艾斯的话后鼻子要翘上天：“你算什么东西，威胁我？”
忒尔墨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内侧，巨大的疼痛感让少城主扑通一声跪在了艾斯面前。
“你算什么东西，说你妈呢？”
“小孩子不要讲脏话。”
“好，那……你算什么东西，说你[哔——]呢？”
“……忒尔墨，不是消了音就不是脏话了。”
少城主的哭声打断了艾斯的好宝宝教学。
一个大男人捂着自己的膝盖哭的像个烦人的小孩，在旁边的大妈尖叫着说‘出人命啦’。
忒尔墨恍然大悟，“我还以为男人的命根子都是在胯/下，没想到这个人长在膝盖里——”
“算我求你，别说了。”艾斯捂住她的嘴。
由四个人引起的骚乱，因为涉及到少城主，所以出动了一小部分军队。
被艾斯拉着跑的少女皱眉，“那群家伙明明有反抗的能力，却偏要求助爱德华叔叔，这不是恃宠而骄是什么？”
虽然词语用得不太准确，但确实，有很多岛宁愿多花些时间、哪怕会有更多人员伤亡也要等待他们来处理。
艾斯看着忒尔墨，黑亮的眼睛好似会发光：“可能是信任吧！”
——并不是。
忒尔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一时也懒得解释了。
她眼神一瞥，突然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艾斯。”
忒尔墨挣脱掉他的手，“我们分头跑吧，去西边等我。”
艾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而此时少女已经跑远了。
他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刚才拉着忒尔墨的手握了握，像是在感觉什么。
——刚才，好像是忒尔墨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
忒尔墨觉得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这种事简直是愚蠢。
当然，如果放在她身上，那当她没说。
被海楼石绑住的少女面无表情的注视前方，在她面前的男人又是一鞭子下来，打在她的腰部，霎时间打破了衣服，血印显现出来。
“不听话的狗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说呢，小忒尔墨？”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带着眼罩，在他身边的正是那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管家爷爷。
听到他的话，忒尔墨：“我觉得不太好，毕竟残疾的狗东西还是要好好照顾一下的。”
这话惹怒了原本就因为自己身体问题不能出海的男人，几鞭子下去，忒尔墨只剩一口气了——这口气还要留着骂人。
“你只是腿折了吗？我看你胳膊也不怎么好使——果然是因为老了吧？”
托斯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哼，只会嘴上逞强的小丫头，你以为你的同伴可以逃走么？”
提到艾斯，忒尔墨冷笑的比托斯还像反派：“你动他试试，看看爱德华叔叔能不能打断你的狗腿——哦不好意思，你的腿本来就是断的啊。”
有那么一瞬间托斯被气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
要不是管家拦着他，估计这丫头早就死了千万次了。
他耐着性子：“你把有关拉夫德鲁的情报告诉我，我就放过你们。”
忒尔墨对他可耐不下性子，“我看你先放过自己吧，本身就老弱病残，还想着去拉夫德鲁，嘁。”
托斯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对管家使了个眼色，自己操纵着轮椅出去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剩下忒尔墨和管家两个人。
管家从口袋里掏出白色手套，“失礼了。”他面无表情的拿起旁边的铁通，哗啦一声全部倒在了忒尔墨身上。
刺痛瞬间袭满全身。
日。
是辣椒水，还有些流进了眼里。
管家还在继续，“主人说您在白胡子海贼团上呆了那么久都没有纹标志，好心的决定替纹上一个图案。”
虽说是纹，但实际上只是用加热的铁烙在上面而已。
“……”因为辣椒水眼泪停不下来的忒尔墨沉默了片刻，倔着说，“好啊，那真是谢谢你们了。”
很久很久之前，隔壁家的大哥哥就是因为纹身死掉的。
主要原因是因为不卫生而感染了疾病，但还是给忒尔墨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不过这种时候示弱就输了。
忒尔墨没想到的是，管家变态的给自己带上了耳塞——戴之前还说：“听不到声音才刺激不是吗？”
“刺激你大爷。”
话音未落，她的世界就一片安静了。
这种听不到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伤害十分磨人。
等待了——到底是多久她也不清楚，突然一只手抚在了她的眼下，暖暖的，为她擦去流下的眼泪。
“……艾斯？”
耳塞被摘掉，他的声音传来，“我来晚了，忒尔墨。”
**
托斯被解决掉的时间出乎意料的快。
被带回莫比迪克号的忒尔墨被绷带缠着眼睛，暂时不能接受刺激，那些队长们看着自家妹子被欺负成这样，一个个差点推平这座岛。
托斯隐姓埋名来到了这座岛上，而那些军队真是为了推翻白胡子而准备的，不过不巧的是，城主的儿子是个白痴。
马尔科青蓝色的火焰覆在忒尔墨的伤口处，语气颇有写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多依靠一些别人吧，艾斯因为你不信任他的事十分生气。”
忒尔墨摇了摇头，“其他的事情还好，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资格要求艾斯帮我。”
毕竟一开始就是因为托斯她才抱着要宰掉艾斯的心里——虽说也没动手吧。
不过在这方面她还是心存愧疚的——
“大概就是到了觉得自己死不足惜的地步。”
“你才多大，别张口闭口就把死挂在嘴边。”
忒尔墨：“真要研究我的年龄的话，我应该四十多岁了。”
马尔科给了她脑瓜一下，“我看你撑死三岁。”
伤口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忒尔墨摸摸索索的去找艾斯。
她见闻色霸气差的一批，再加上本身运气就不好，跌跌撞撞好几次才推开艾斯的房门。
原本坐在床上生闷气的艾斯听到声音，闭上眼睛原本想不去管的，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咣当一声——
忒尔墨半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鼻子，还有几滴疑似血液的液体滑落。
艾斯顿时也管不上自己生不生气了，连忙冲过去将人扶起来，“没事吧，忒尔墨？”
“我没事，”忒尔墨胡乱的在艾斯身上摸来摸去，指尖掠过他的胸前、锁骨，颈窝——最终到了脸上，“别生气了。”她说。
艾斯没有回答。
忒尔墨拍了拍他的脸，“还在吗？”
“……”
她踮起脚尖，凑的更近了一些，似乎想透过绷带看清，“是艾斯…啊？”
两个人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艾斯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红着脸用一根手指推着她的额头，让距离扩大了些。
“我在。”
“对不起…”忒尔墨抓住他的手指，“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由我独自面对。”
艾斯没好气的反问：“那你觉得什么事情可以我们两个一起面对？”
这个问题可着实难倒了忒尔墨，她思索半天，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未婚先孕？”
“……？？？？”
毕竟小说里有很多这种桥段——
艾斯：“以后不许看那种小说了。”
“好。”
虽然话是说了，但是艾斯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开心。
于是忒尔墨使出了浑身解数去哄他——
比如说端着萨奇做好的饭菜，原本想送到房间，但是因为看不到，结果一下子扣到了艾斯的头上。
再比如说，拿着新买的漫画献宝一般让艾斯先看。
再再比如——
“要去洗澡吗？东西我已经给你收拾完了。”
“准备睡觉了吗？床已经铺好了哦。”
“这个放着我来吧。”
“你不用动手了，我来做就好。”
看着甚至连衣服都准备给自己洗掉的忒尔墨，艾斯终于受不了了——
他一把拉住抱着衣服的少女，语气满是无奈，“乖乖去养伤，这些都不需要你来做。”
“别拦我。”
“……我已经不生气了。”
“我不信……”
他真的不生气了啊！！
忒尔墨歪歪头，伸手拽下自己的眼睛上的绷带，一双眼睛因为处于恢复期还红彤彤的饱含泪水，看的艾斯一愣。
“怎、怎么了？眼睛还是会痛吗？”
少女摇了摇头，“眼睛不会痛，可是我的心好痛，想要哥哥的安慰——”她抓住艾斯的手朝自己胸口袭去。
“……？！！”艾斯连忙往回收手。
两个人拉扯半天，最终忒尔墨敌不过艾斯的力气，无奈放弃。
她从身后拿出漫画书，“不对啊，你不应该摸——”
艾斯面无表情的拿过漫画书，“以后这个也不许看。”
“……好吧。”
“还有以后不要随便让别人……嗯……马尔科不是教过你吗？”
“但是你说是你的话可以。”
好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的话也不可以，只有喜欢的人可以，明白吗？”
忒尔墨点点头，“可是我喜欢你啊。”
“明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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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次的‘告白’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
这期间倒是没什么不一样的……不如说，太过于普通以至于艾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或者说，应该只是对哥哥的喜欢吧……
不知道怎么，反而有种失望感。
这种感觉又持续了三天左右，终于在萨奇又一次以抱起来的形式给忒尔墨称体重的时候爆发。
他拉着一脸懵逼的少女走进屋子，留下一堆想凑热闹但是被马尔科拦下的人。
回到屋子里，门被关上发出巨响，吓得忒尔墨缩了缩肩膀——
下一秒，她就被推到了墙边。
艾斯双手撑在她耳旁，“忒尔墨。”
“……我、我在。”
“你……”话到嘴边突然就怂了，他咬咬牙，“那天说的喜欢……是真的喜欢吗？”
忒尔墨一双黝黑的眼睛眨啊眨，“是真的，可是你不是拒绝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拒绝了！”
“没有回应，难道不就是拒绝的意思吗？”她垂下眼帘，“没关系，别人不知道这件事，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不是！没有造成困扰！”
她停顿了下：“…那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啊啊啊，你为什么这么迟钝，”艾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所以说……我也喜欢你。”
忒尔墨慢慢睁大了眼睛，然后白嫩的脸蛋瞬间变得粉红，“我、我我我我——”
艾斯看着少女红润的嘴唇，低下头——
还未说出来的话全部被埋没在这个吻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