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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章 思落崖 ...

  •   卷二:东阴鬼门关
      第十章 思落崖

      凡间。
      北境寒川,后山槐树林中。

      “殷公子,逝者已逝,便让他安心离开吧。”
      听到蔚执风如此决绝的回复,殷逸川明白,自己那个疯狂的念头是不可能成真了。
      眼里兴奋的光亮消失,黯淡下来。
      他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蔚执风看着这样的殷逸川,眉头皱起,紧抿着嘴唇,但仍然什么都没说。
      一时间,三人站在那里,气氛安静到尴尬。

      “殷公子?”
      就在这时,苍绯从槐树林里走了出来,一见殷逸川,立刻笑着跑跳上前。
      “真的是你们呐,刚我听到声音就觉着像,还在猜是不是……苍绯”正说着,却注意到殷逸川的神情似有异样,疑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一改方才的悲痛模样,殷逸川露出一个安慰的笑,转而问道:“苍姑娘可在此久等了?”
      “还好,刚来一会儿。”见殷逸川又恢复了亲切的笑容,苍绯的疑惑也消了。
      而另一边,看着殷逸川对苍绯转瞬绽放的从容笑容,蔚执风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苍绯这才注意到蔚执风也在场,不由地一愣,慌忙作揖:“度尘君?您怎么也……”
      “殿下。”蔚执风回礼道:“我自三十六天复命回营,恰好遇上殷公子他们,便御剑顺路捎他们一程。”
      见蔚执风这假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再想起方才他对自己的诡辩之词,殷逸川心中暗骂,原是个骗人的练家子,自己竟还因他修行于三清天而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那从不打诳语的正人君子。

      见蔚执风在此,苍绯也不敢胡说,只得自行交代道:“度尘君,殷公子欲前往冥界寻母,所以我……”
      “殿下无需解释。”蔚执风打断苍绯,道:“这些殷公子都与我说了,殿下是来与他送通行路引的吧?”

      苍绯一惊,急忙看向殷逸川,眼神询问他此言真假。
      听到这话,殷逸川也惊了,定定地看着蔚执风,猜测这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是那晚在无常殿客房庭院中,自己与苍绯的对话都被他听了去?

      还没等殷逸川想明白,就听蔚执风从从容容地继续道:“殿下可是忘了,我与殷公子相识较早,自是更熟识些。”
      听到这一句,殷逸川惊得差点儿咬着舌头。一旁的秦方泽也在张大嘴巴,无法消化这位神君的神来之语。
      殷逸川承认,相比起苍绯,他与蔚执风确实相识更早些,更早一刻钟,而且还是在审讯他时相识的。
      二人根本连“交情”都算不上,蔚执风是怎么大言不惭地说出“熟识”这个词的?

      还没等殷逸川再次想明白,蔚执风接下来的话直接如惊雷炸响。
      蔚执风淡淡然地说:“我不仅知道此次行程,更是要陪殷公子一道前往冥界。”

      “什么?!”
      “什么?!”
      秦方泽和苍绯异口同声地惊道。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殷公子本人。”蔚执风保持着一贯的笑容,悠悠然转头看向殷逸川。
      “殷公子,真的假的?度尘君‘陪’你去?!”刻意加重了那个“陪”字,苍绯本就大的眼睛,此刻瞪得如两个铜铃。
      “逸川!不用怕他,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威胁你!”秦方泽则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见两人这幅架势,殷逸川夹在中间哭笑不得,转头看向蔚执风。
      此时殷逸川敢拿他掉在秦家的包袱里的那八个馒头打赌,他绝对在蔚执风那惯有的温柔笑容里,看到了势在必得的狡黠。看来蔚执风是为了对苍绯自己隐藏去冥界打探消息之实,便拿他做了挡箭牌。
      不甘心竟如此轻松地被这厮利用,再看着眼前急切求问的两人,殷逸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假意无声地叹一口气,殷逸川点点头道:“是真的。”

      秦方泽惊得说不出话来,苍绯手捂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紧接着,殷逸川露出一个自己能装出的最温柔的神情:“的确,度尘君与我相识甚短。但我二人一见如故,早已互将彼此看做知己。我既是一介凡人,又是将死之人,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会半分仙道术法。度尘君有大慈大悲之心,十分同情于我,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独自前往冥界,无论如何也要一路陪同。”
      殷逸川不仅不反驳,反而凄凄艾艾地顺着他说出这许多浑话来,想借此恶心一下那位说瞎话不打草稿的神君。
      然而,蔚执风不但没生气,脸上的笑意竟更浓了。

      “你才不会独自去呢!”秦方泽不愤地喊道:“还有我呢!我会陪你去啊逸川,我们不需要他!”
      “秦公子。”蔚执风柔声道:“你这是要与蔚某比试吗?”
      “你!”秦方泽气得站起身来。
      “咳咳……”苍绯轻咳两声,道:“有度尘君在,确实是可以帮不少忙,对于殷公子和秦公子两位凡人来说,冥界确实还是挺危险的。”

      “怎么连你也……”秦方泽一听苍绯都在为蔚执风说话,更气愤了。
      谁知苍绯打断他,继续道:“不过度尘君,其实你不必担忧,即便你不去也无妨。因为我,会与殷公子他们同行。”

      “啊?!”
      “啊?!”
      这次换殷逸川与秦方泽异口同声了。

      殷逸川只感觉脑子混成了浆糊,他一向在枯桑镇习惯了人人将他看做不祥,个个都要躲着他,巴不得走路碰见他都绕道而行,如见瘟神一般。怎么一要去这阴曹地府,自己就突然成了香饽饽,谁都要跟着一起来呢?

      见殷逸川与秦方泽两人的吃惊神情,苍绯笑着解释道:“说来也巧,那日我去与父君索要殷公子的通行路引,将他要去冥界寻母之事告知了父君,谁知父君竟说刚好有差事交于我办,让我与殷公子同行,你们说巧不巧?”
      殷逸川与秦方泽面面相觑,谁也不想说巧,只想说诡异,有哪个父亲会心这么大让女儿和才见一面的陌生男子一路同行的?

      “其实是这样的,我兄长苍羲,想必度尘君是知道的。”苍绯看向蔚执风,见他微微颔首,继续道:“自从西阴番冢对北阴酆都出兵之后,兄长便前往南阴浮壁,与鬼帝桑迟讨论战事。我鬼门关与浮壁一向交好,父君派兄长前往,是希望他能够说服桑迟不要出兵加入番冢的北伐之军。但兄长去了月余也不见回音,父亲怕是出了什么事,想让我去浮壁暗中打探一下。如果可以,顺便把兄长接回鬼门关来。”

      “君上派苍羲殿下亲往浮壁?”蔚执风问道,神色有些微妙。
      “是啊,度尘君,怎么了吗?”苍绯问道。
      “没有,只是确认一下。”蔚执风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但殷逸川直觉他有话没说。

      “所以呢,机缘巧合地,我刚好可以陪着殷公子前往冥界寻母,就不用麻烦度尘君了。”苍绯笑道。
      听着苍绯的话,殷逸川虽表面没做表情,心里却已乐开了花。他歪着头,看好戏似地盯着蔚执风,十分好奇他会做何反应。方才那一副义正言辞君子端方的模样,不由分说将自己当做挡箭牌,仿若都是为了自己才肯屈尊前往。殷逸川此时倒是要看看,眼下此种情境,这位度尘君还能找出何种借口同行。

      蔚执风却没有丝毫疑难之色,不慌不忙地开口:“可殿下身负君上所分配之要务,应尽快前往浮壁寻找苍羲殿下,这样陪着殷公子流连他所寻找亡母,怕是会耽误行程吧。况且,若殷公子之母并非在浮壁,难道殿下也要随他去其他几阴寻找吗?殿下若如此,要如何完成君上之嘱托?”
      听着这一席话,殷逸川心中暗暗叫绝,这清楚的分析,说得甚是在理。

      不曾想苍绯却也没有退让,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自成年起便央求父君让我外出游历,怎奈父君总说我是女孩,一直不肯答应。此次竟然主动提出,我怎可放过这一大好机会?我都想好了,即便是到了浮壁接到了兄长,我就让他一个人回鬼门关,反正兄长又不是不认识路。而我呢,正好陪着殷公子多游历一段时日,有何不可?”
      殷逸川心中不由地大笑,暗道:苍姑娘好样的!蔚执风,我看你现下如何说辞。

      苍绯一席话落,蔚执风果然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低垂下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殷逸川心中窃喜,想那蔚执风已然江郎才尽。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无计可施之时,蔚执风突然抬起头,看向殷逸川。
      那眼神是殷逸川从没见过的,有几分无奈、几分苦恼、还有几分……宠溺?!
      看到那个眼神,没等蔚执风开口,殷逸川的脑子自行浮现出几个字:大事不好。

      只见蔚执风看着他,无限温柔地开口,字字如和暖春水:
      “逸川,我无法了。”

      逸川?!
      殷逸川鸡皮疙瘩瞬间掉一地。
      这个亲切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蔚执风为何要在此刻突然这么叫自己?!!!
      这个称呼的背后到底有怎样不可告人的企图?!!!!

      “理由都说尽了,再不说实话,怕是不行了。”蔚执风看着殷逸川继续道,神情竟有几分可怜之色。
      面对如此的蔚执风,殷逸川第一次慌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理由?什么实话?
      这是什么眼神?这是什么口气?这是什么鬼话?
      这个蔚执风他要干嘛?!!

      “殿下,其实……我说的那些凡人在冥界不方便走动,出手援助之类的话,都只是借口。”蔚执风对苍绯道:“以逸川的聪明伶俐,即便你我都不与之同行,他自己也定会想出办法的。所以,我要与他一同前往的真实原因,其实是……”
      这一瞬,殷逸川能感觉到时间都凝固了,在蔚执风开口的一瞬间,他方才那种不祥的预感更清晰地袭来。
      蔚执风看向殷逸川,眼中尽是似水柔情:
      “其实是……我想陪在他身边。”

      时间静止了。
      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殷逸川的脑中一片空白。

      苍绯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两人,嘴张得老大。
      “逸、逸、逸、逸川……”秦方泽则是彻底丧失了流利说话的语言能力:“他、他、他、他说啥?”
      愣了好一会儿,总算努力找回了神智,殷逸川心中暗骂:好你个蔚执风,亏我前不久还夸你不辱三清天之名,现下玩儿起阴的居然可以这么狠。

      “殿下,现如今,蔚某可否与诸位同行?”蔚执风笑着问苍绯。
      “啊?啊!啊。啊……”苍绯连续发了几声,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询问地看向殷逸川“殷、殷、殷、殷公子?”
      好嘛,苍绯和秦方泽得了一样的毛病,这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逸川!”秦方泽拍拍他的肩膀,焦急地等着他的回复。
      此刻殷逸川只觉得头疼,分明是平日里伶牙俐齿巧舌如簧,此时此刻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干瞪着蔚执风,腹诽着他的祖宗十八代。

      见状,蔚执风走上前,附在殷逸川耳畔,毫不顾忌如此亲密的动作让一旁围观的秦方泽与苍绯再次惊讶失声,悄声道:“殷公子可记得方才所说的,救命之恩加倍奉还?”
      殷逸川一愣,蔚执风救自己和秦方泽出秦府的时,他确实说过要报恩的话。

      “这便是还的时候了。”蔚执风低声道。
      “这还得倒是轻松。”偏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殷逸川说得咬牙切齿。
      “不客气。”蔚执风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与殷逸川分开一段距离,蔚执风笑着道:“逸川?”
      蔚执风那厮分明笑得温柔,殷逸川却听着打了个寒颤,这个亲昵的称呼着实听得他浑身难受。可是救命之恩是必须要报的,眼前这个报法倒是简单。想着以自己的本事,怕是再没有机会可以当真报答蔚执风的救命之恩了,那不如索性不要这张脸了,陪着蔚执风演好这一出戏,让他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冥界打探消息。至于进了冥界之后嘛,想必蔚执风也是不屑于长久与他同行的,届时自然会有机会与他分开。

      这么想着,殷逸川亦平静下来,脸上露一个笑容,开口道:“自然是要同行的,度尘君。”
      “逸川何必与我如此见外?喊我名字就好。”蔚执风竟然得寸进尺地给自己加戏了。
      “不敢不敢,度尘君可是折煞殷某了。”殷逸川有苦不能言,脸上依旧堆着笑。

      “那……”蔚执风思考着说:“我们互相都唤彼此的名字,可否?”
      “怎么敢……”殷逸川刚要继续推辞,被蔚执风无情打断。
      “可方才你见到我时,喊得可是很顺口呢。”蔚执风笑着回忆道:“还有之前在浓雾迷阵中之时……”
      “好了好了!我叫。”殷逸川只觉得自己的牙根儿都要被咬碎,从牙缝儿里生生挤出那个挨千刀的名字:“蔚、执、风。”
      蔚执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没再继续出难题让殷逸川接了。

      “那个……”眼睛不眨地看完这两人诡异的对话,苍绯缓过神来,试探着开口:“度尘君,咱们……可以出发了?”
      “好。”蔚执风点头应道。
      一神仙、一凡人、一冥神、一半人半鬼,便这般莫名其妙地成了同行人,一齐朝着槐树林深处走去。

      行走过程中,秦方泽找机会低声问殷逸川:“你跟那个度尘君到底演得哪一出啊?”
      想起着前后种种,殷逸川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加之还有苍绯在场,只得按下不提,道:“回头再说。”

      如之前入冥界一般,他们走过浓雾迷阵,看到那一棵海棠树,再从那漆黑的崖壁下落,重新站在黄泉路上。
      再次看着眼前男男女女的亡魂经过,瞧见路尽头的鬼门关牌楼,殷逸川不禁心中感慨。这分明是人人都惧怕来到之地,唯恐躲之不及,自己竟不管不顾地一门心思非要闯进来,还因此连累了麻朱……
      想到那张憨厚的笑脸,殷逸川的心口又开始钝痛。与这面前难以计数的亡魂不同,麻朱不曾有机会来到这里,不曾有机会投胎转世,他被一份执念困守在一方土地上,五百年逃不出那命定的桎梏。这黄泉路,他还未及踏足,便魂魄消散了。
      幸好,他走前放下了执念,走得心安。

      回头仰望,满目尽是漆黑的崖壁,殷逸川轻声道:“苍姑娘,这悬崖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每个入冥界的亡魂都路经这里,大家心里都是自己的死与生前未完的执念,谁会在乎给这悬崖取名字?”看着殷逸川的神情,苍绯道:“怎么?莫非殷公子有何高见?
      ”
      “不如就叫……‘思落崖’如何?”殷逸川道。
      “思落崖?”秦方泽重复着那三个字。
      “前尘往事尽落黄泉,多思无益。”殷逸川下意识地看向蔚执风:“度……蔚执风,你觉得如何?”

      蔚执风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他亦抬起头,喃喃念道:
      “思落崖。”

      “思落崖……”
      幽城东郊,云竹路七号。

      戚落读着那三个字,不知为何,竟莫名觉得这名字取得亲切,分明是含着那么悲伤的寓意,却是有着一种温暖的感觉。
      就好像……
      就好像这个名字……
      就想好像这个名字是自己……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戚落的思绪被打断,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是好友苏诚。

      “喂?怎么了?”戚落接起电话,怕打扰到另一边还在看书的黎岸,刻意压低声音。
      “戚落,你当不当我是兄弟?”电话那头,苏诚没头没脑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啊?”戚落听得糊涂,反问:“怎么了?”
      “出这么大事你居然不告诉我?”苏诚听上去十分郁闷:“作为大学四年睡在你上铺的兄弟,我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啊?”戚落听得一脸懵逼:“什么乱七八糟的?出什么大事了?”
      “《浮冥录》啊!”苏诚大喊出声,害得戚落赶紧把手机声音调小。

      “这么大的事儿,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你居然不告诉我,我居然是从热搜上看到的?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没等戚落回答,苏诚接着问道:“先不说这些,这么火的IP男主,告诉哥们儿,你是怎么拿下的?”
      “哦,那个啊……”抬眼看向依旧在看书的黎岸,戚落对电话悄声说:“我现在不方便,回头跟你说。”

      “请客!必须请客!”苏诚不依不饶地说。
      “好好好,火锅是吧?没问题!”戚落应承着。
      “这么大的事儿就吃火锅?!”苏诚趁机敲诈:“我要吃牛排配红酒,就CBD米其林三星的那家。”
      “好好好,牛排就牛排,都听你的。”戚落笑着说:“好了回见,挂了。”

      放下电话,见黎岸的目光望过来,戚落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对方以回以一个微笑。
      想起方才苏诚的话,看来风筝已经官宣了,戚落看着手机桌面上的微博图标,他之前嫌娱乐八卦推送太多,关了微博通知,也不知道官宣之后有多少人在微博上骂自己。
      连做三次深呼吸,心中准备好了被网友狂喷,微微颤抖的手指伸向那图标。

      突然,电话再次震动来电。
      戚落吓了一跳,方才做的心理建设全都泡汤了。
      一看来电是乔雨,只好无奈接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刚一接通,就听见乔雨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
      戚落赶紧把电话拿远,并对闻声看过来的黎岸歉意地一笑。

      等着乔雨叫完,戚落收回电话压低声道:“我的大小姐,你又发什么疯!”
      “落落!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在我黎大神家里?”乔雨根本不管他的问题,仍旧高声叫着问道。
      “对啊,怎么了?”戚落不解地回答。
      “真的?!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要死了!”乔雨又开始没来由地尖叫。

      “什么死了活了的,你被绑架了?有话好好说!”戚落数落道。
      “是你让他发的吧?你说他就发了,我们家大神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啊!你说,你到底对我们家大神做了什么?!”乔雨质问道。

      “什么跟什么呀?发什么了就?”戚落听着更糊涂了。
      “你不会不知道吧?”乔雨一愣:“难道不是你让他发的?”
      “知道什么?官宣吗?”戚落解释道:“我刚一直在看《浮冥录》,苏诚跟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官宣了,还没来得及看,你就电话过来了。”

      “你竟然真的不知道!那你不知道黎大神为你发了微博吗?”乔雨惊讶地说。
      “什么?!”戚落一惊。
      “他刚建的账号,发第一条微博,就是力挺你的。现在热搜都炸了,你快去……”
      还没等乔雨说完,戚落赶紧挂了电话,迅速打开微博。顾不得去看自己的评论和私信,戚落直接打开“剧版浮冥录”的官方账号。

      最新的一条果然《浮冥录》电视剧的官宣,内容中规中矩,和自己预测得差不多,是大多数电视剧官宣的模式,带上话题和主演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剧版浮冥录# 三清天到无量狱,不过一场权力的游戏。“鬼婴”殷逸川,请多多指教。@戚落
      这行文字下面的配图,正是他的定妆照。

      再次深呼吸,戚落颤抖的手指打开评论,还没来得及看到网友的骂声,只见评论加转发的第一条,就来自方才自己刚给黎岸注册的微博“黎岸0715”。

      那条微博的内容亦是很简单,只有两行字:
      这是我选的殷逸川。
      不满意,冲我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章 思落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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