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锦绣山河》梦星尘

9、去方家村

　　木言随意弄了一些饭菜，吃完便帮木方氏去收拾东西去了，给木方氏找了一套勉强没有补丁的衣服，木方氏打算带着木羽去，所以又给木羽找了一套还算干净的衣服。木方氏带着木羽去换衣服的时候，木言将那半只野鸡用纸袋装好放在背篓的最下面，又拿了六根山药放进去。弄好这些木方氏也抱着木羽出来，“言儿，你那个芹菜今晚能吃了吧？有吃的那你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别去山上了。”木言只能笑着点点头，“娘，你安心去姥姥家，家里有我和云儿呢，记得给玉泽哥的舅舅说一声，玉泽哥在这儿养伤，让他别担心。”“诶。”
　　说完趁着天色还早，木方氏背着背篓抱着木羽便出门了，说话间木云已经把碗洗了，木言瞧着自家娘走远，回屋将昨天挖的金银花拿出来晒着，文玉泽也杵着木棍一瘸一拐的出来了。“其实我这伤在这儿也算不得什么，这时候我若回去，天黑前铁定能到舅舅家。”木言白了他一眼，因为木云在旁边坐着，木言也不好说别的，“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里没有药没有大夫，只能好好养着。”文玉泽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靠着墙坐了下来，木言转身进屋拿了专门上山的背篓出来，“今儿个我还是得去山里一趟，你帮我在家带云儿吧。”
　　木云闻言过去拉了拉木言的袖子，“姐，我也去山里。”文玉泽皱着眉头问道：“姨母不是不让你去山里了么？”木言叹了一口气，对着木云笑道，“家里的山药要放在阴凉的地方，你去看看，不能放在潮湿的地方哦。”木云乖巧的点点头，噔噔噔的迈着小短腿往厨房跑去。而木言看了一下文玉泽，放低了声音说道：“家里什么条件你不是不知道，眼下家里已经没有口粮了，自今年以来都是每天去山里找吃的，不去一天都没得吃，我就在想，今年冬天要怎么过呢。”文玉泽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我和你一起去！”木言摇头拒绝，“云儿年龄小跑不动山路，你就在家帮我看着她，我一会就回来了。”
　　文玉泽没办法，只能点点头，木言见状心下松了口气，进屋去和自家妹子商量了。
　　另一边的木方氏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方家村了，看着多年不见而又熟悉的屋子，木方氏忍着眼泪上前去敲院门，等了一会，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看到眼前人，老婆婆还没反应过来，木方氏先红了眼，哽咽着上前，“娘，女儿不孝，这么多年来都没回来看看你。”说着眼睛就像断了线一样，老婆婆也反应过来，一下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我的心肝哦，你咋的才回来哦。”木方氏怀里的木羽见自家娘哭了也跟着哭起来，木方氏先回过神来，忙拉着老婆婆的手，“娘，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老婆婆也听见小人的哭声，也哽咽着擦了擦眼泪，“走，进屋说，进屋。”
　　进了屋子木方氏才发现，院子里空落落的，墙院内也愈发的破败了。一路跟着老婆婆进了堂屋，将木羽放了下来，又将背篓放好，这才注意到堂屋放着的排位，木方氏一激灵，拉着老婆婆的手颤抖的说道：“娘，这是…这是…”老婆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叹了一口气，“诶，老头子走的早啊，到了了还挂念着你，为娘的也是日盼夜盼，今个终于盼到你了啊，我的囡囡啊！”木方氏退后了一步，似乎不相信这个事实，“怎么…怎么会…”说着说着便拉着木羽跪了下去，捂面痛哭。“爹，女儿不孝，女儿不孝……”木羽也没有吵闹，只是低声抽泣。
　　木方氏这会心里是千个后悔万个后悔，老方家只养育了她一个女儿，早年间嫁去了大木村，除了三朝回门和相公回了一趟娘家，后来就再也没来过了。第一年是怀着木言走不了，后来相公在镇上做工，家里大小事她要操持，等有了木云，家里的情况也不是太好了，三年前她刚生了木羽没多久，自家相公就去了。留下她们母女四人相依为命，她更不想着回来，生怕爹娘知道她过的不好忧心于她，可是她不知道，这一拖就是九年，这一拖就阴阳两隔！老婆婆还看得开一些，哭了一会看到小木羽，忙心肝宝贝的叫着把他抱了起来，又伸手将木方氏拉了起来，“莲儿，这些年你过的咋样，女婿对你可还好？孩子有几个？都多大了？”木方氏强忍着泪水跟着老婆婆坐下，“娘，您别担心，我过的日子舒心着呢。虽然相公不在了，但是孩子们都乖巧听话，大姑娘木言今年八岁了，二姑娘木云今年五岁，这是小儿子木羽，三岁了。”老婆婆听着木方氏的话愣了愣，“啥叫不在了？”
　　木方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两年前他从镇上回来淋了雨得了风寒，躺了两天就去了。”老婆婆听到这话又忍不住泪水了，抱着木羽就抹起了眼泪，“我的莲儿啊，心肝啊，你咋过的这么苦啊！你今儿回来咋没将孩子们都带过来啊？”这回换木方氏去安慰老婆婆了，“娘，我不苦，我过的一点也不苦，虽说他走了第一年我难过，但是后面看看这三个孩子，我就不苦了，而且言儿可有本事了，前两天还打了一只野鸡，让我拿了一半来给你，还挖了许多山药，说和鸡肉煮在一起对身体好呢！”老婆婆这么一听更不得劲儿了，这才八岁的女娃呢，就能上山打猎了，这是吃了多少苦头哟。
　　木方氏见说不住自家娘，这才又将文玉泽的事说了出来，老婆婆听了半晌，眼中还泛着泪花看向木方氏，“啥，大妮也没了？”木方氏疑惑，“娘，您不知道？”老婆婆叹了口气，“半年前，大牛家是来了个半大的小子，说是说大妮家的，但大牛他们也没说大妮没了，估计也是怕这小子难受。”
　　老婆婆突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莲儿，你去大牛家说一声，说一声就回去吧。”木方氏突然愣住，老婆婆又继续说道：“等那小子腿脚养好了，你带着他们搬回来吧，这里屋子够用，距离镇上也近些也方便。”木方氏抿着嘴不说话了，她何尝不想回到母亲身边，可是她始终是嫁出去的姑娘。“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村里人怕是会说闲话。”老婆婆认真的看着她，“谁会说？我就养了这么一个女儿，家里四五间屋子还就我一个老婆子，你忍心将你老娘扔这儿不管？”木方氏摇摇头，“娘，女儿肯定不会不管您的，若是可以，我一定将您接到女儿身边。”老婆婆摆摆手，“你那屋子我还不知道，还是你相公跟你成亲前起的，好像就一间吧？”木方氏瞬间低下了头，她娘说的是事实。“好吧。”
　　老婆婆点点头，“嗯，去吧，你去给大牛说一声，早些回去吧，不然晚了路不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