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尘凌

9、第九章

　　“杜少起这么早作甚？”郑风伸了个懒腰。
　　杜临站起身来，把他的外套一把丢给了他。郑风不偏不倚接住了他的外套。杜临说：“习惯了。平时都是这么时候起的。你能再睡一会儿，今日又不是正式第一天。”
　　郑风扣上扣子，拉开了门。“也差不多是习惯。反正人把我叫起来，我便睡不着了。出去游一会儿吧。”郑风一扭头：“醒了把饭一吃，带他们看一看场地。”
　　郑风敲了敲他隔壁的床铺：“诶！起了没？”
　　突两个人跟约好了似的，同时起了身。
　　杨佳琛没有穿外套，显得激动。他打了个哆嗦：“醒来了，醒来了，你们俩这是要？”
　　郑风哭笑不得：“一会儿你给人家把天花板戳出一个洞来，楼上的人给你骂死。”
　　莫梓漓迅速的坐了起来，把枪一扔：“也不看咱房里都是些何等人。估计上面的人下来见不到我就被杨佳琛骂回家去了。”
　　“你很骄傲啊？”杨佳琛瞪着他。
　　“不敢当，不敢当。”莫梓漓比了个手势。
　　一觉梦回了冬日里的一把泪。
　　杜临这么多年被寄予的厚望没有多少，但是始终都忘记不当年的杜家当家人。
　　好比方说，他们要杜临爬的高，站的远。
　　早在昨日之时，学生们就已了解了地形。找到食堂简直是易如反掌。杜临走在前面和莫梓漓有说有笑的，后面的孟子依跟郑风在闲聊。
　　“训练场地就是那个林子？”杜临察言观色得非常厉害，继续说：“一会去看一下吧，反正今日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行么。”杨佳琛又开启了方言：“反正也无事可做。你们几个跟不跟着？”他好像还故意使了一个眼色给郑风。
　　郑风会心一笑，回答他说：“自然奉陪。”
　　莫梓漓明知故问的坏笑了下：“你为何非要跟上啊？莫不是你是看上什么了？可否给我们留一丝？”
　　“我干个甚都是我看上什么东西了，你这个逻辑有问题啊。”郑风如他所愿的跟他奉陪到底：“怕是脑子有问题。”
　　莫梓漓翻了个白眼：“你才脑子有问题，你全家都脑子有问题。”
　　郑风：“莫梓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莫梓漓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你爱的咋去。”
　　互骂了半天才消停下来。最后两个人的神态却各不相同。郑风，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都是笑脸迎人，微风拂面的样子。而莫梓漓是，上气不接下气，打死不从一处来。
　　事实证明，他连谁都骂不过，除了那两个不爱说话的。
　　食堂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免费的，因为早在报名的时候就已经把早餐费跟午餐费，还有晚上的餐费算到了学费里面。
　　胡辣汤肉包子也被莫梓漓吃出了味道。杜临只是点了一杯豆浆，他喝的倒是也非常的快，好像还是第一个就结束了吃饭斗争的人。
　　郑风紧追其后，丝毫不跟他分开半拍。
　　而他的心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杜临昨晚上写的那篇回忆文章。
　　夜里大概三点左右，郑风起来上了个厕所，无意之间见着桌上杜临的那个牛皮笔记本。索性翻开来看了下。这翻到最后一页，便是杜临昨晚上最新写下的一篇。
　　他原名杜捷，后来又改成什么了我不曾记得。杜捷渡劫，他终度不过他的一劫。老先生当今若是活着，也已记得不了他多少岁了。杜先生——他的儿子说过，他年轻时长得一表人才，有许些名气。他的妻子相貌平平，却有才。二人关系如何，杜先生不曾注意。而在杜太太口中得，杜老先生与他太太并没有超过什么亲密过。无奈下，便又寻得过老先生的旧友——莫老先生与孟老先生。曾约了二老于一间茶坊同聊过。
　　莫老说，他们二十多那些年里，杜老说过要等待他心爱之人永生。他们三老看着不明之人指着杜老讲，爷们儿为何等新娘寻？听这话时，我倒不觉着什么。之后孟老干笑了，说，杜老在少时便一直心爱郑家的一人。当时孟老是这样讲：“我当时惊了，要知晓当时我们这一辈郑家有好几个兄弟，只有一个女子。这是个私生女，郑家人开放，便接了回去。”莫老说：“当时都年轻，听了这话哪过意的去？再三问她叫什么。”说到这时，莫老便不再笑了。
　　我没有再问。过了时间，孟老又开了口。“我们发现他心中那人并非女子！而是郑家兄弟们的其中之一。”而显然，莫孟二老却并未有什么再度惊讶。又静默了半晌，莫老开口：“我们二人知晓之后自然是支持他的。但世俗如此。实在话，我们不觉着他们二人会有结果，但在他娶妻了之后，孟介却大病了一场。”孟介正是孟老先生，平生倒是与郑老先生郑轩交情甚多。莫老继续讲述无人可知的故事：“当时我们窜亲戚，见了他了，问他如何，他说他没能为郑家某个人完成追心之愿，再三询问，原来他爱的正是已娶了妻的杜捷，杜捷等的始终都是他。哎……”
　　分别之时，莫老握着我的手说：“年轻人啊，我便不诉与你杜捷究竟爱的是哪个人了。论辈分，你也当喊我一句爷，爷不求别的，待你家老人回来之后，叫我们再见一面便好。”然后，孟老只是摇了摇头。
　　记祖父——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