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尘凌

30、第三十章

　　渐渐入夜，杜家不至于因为郑家的事情连几个客房都没有。杜临给杨佳琛跟莫梓漓他们都安排好了房间，自然，郑风跟杜白也不例外。
　　最偏的是郑风的房间，最近的是杜白的房间，毕竟是个女孩子……
　　但是郑风眼里的，全部都是失落。
　　但是，这么多年了。谁还在乎这些啊。
　　夜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两点了。杜临睡的不深，但是很沉。隐隐约约，透过黑漆漆的房间，杜临可以知道有个人在逼近他。
　　然后，那个人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杜临哥哥。”
　　听到这个声音，杜临瞬间没有了杂念。“嗯？”
　　郑风看着他，趴在杜临的床前，脸侧着贴在床上，看着杜临，说：“你这么多年来，就没想过，找找我吗？”
　　杜临闭着眼睛，心里却早已经乱成了麻团。“没有。”
　　郑风睁开了眼：“为何？”
　　杜临难受道：“因为……”
　　“你不必说。我知道。”
　　杜临下来的话瞬间憋回了肚子里。
　　不必说。我全知道。
　　“那……”杜临往里挪了挪，给郑风腾出了地方，侧身躺着说，“你就没想着找我吗？”
　　郑风顺势就毫不犹豫的上了炕，平躺在了杜临身边：“我一直在关注着你，以你不知道的方式。”
　　杜临惊讶的睁开了眼睛，刚好对上了郑风的眼神：“也就是说，你早知我是谁，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
　　“从未。”
　　“那，为何……不，也就是说，你从始至终知晓我是杜临这件事情，就是，知晓我是你认识的那个杜临这件事情，琛子跟梓漓他们，都知晓吗？”
　　“是。他们都知晓。而且是从始至终。”郑风微笑着看着他。
　　杜临坐起身，身上没有穿什么衣服，露出了肩膀，下半身是被子，他伸出手，掠过郑风的身体拿到了床头柜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所以……”
　　“不能说是报恩。忒肤浅。”郑风摇了摇头，笑着说：“如果换句话，就是，若是你是儒家思想，我便为你，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幸好，思念没有声音。

　　“那……”缓了好长时间，杜临又开了口，“你发现，琛子跟梓漓，那件事情了吗？”
　　郑风瞬间变了脸色，坐起身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杜临被他这么大的反应吓得一动不动了。郑风看着杜临的反应也知道了自己好像有些冲动把小心肝儿，啊，差不多就这意思，给吓着了。他换了一种语气，说：“发现了许久了吗？”
　　夜里更加的安静了。
　　“没有……就是近日才发觉不对劲，因此才与你一路回去寻莫老的。就是，觉得……是我错了吗？”
　　喜欢不该喜欢的人，是谁错了呢。
　　“没有什么错不错的。”郑风立刻否定了他。“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人生来不就是为了尽兴的吗？有时候大胆一些，才能显现出自己的独一无二。”
　　“但是大雾早已四起，藏匿了多少难言爱意。”
　　“那么敢问哥哥，”郑风眼睛一漂，“你可曾在这大雾之中，藏匿过难言爱意？”

　　寂静的夜色中，郑风站在院子里，左手拎着一壶酒，一个人坐在石凳上。
　　忽然之间，莫梓漓的声音在他身边一笑而过：“怎么的。闲来无事，拼酒吗？”
　　郑风笑着说：“你想喝酒了你就直说。”说着他把酒杯推向了莫梓漓。
　　莫梓漓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拥有极致抑郁、绝对理性、无限温柔的人是神。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别在那里懂装不懂。”
　　“你知不知道啊，杜临居然跟我说，总会有人不介意你的所有，将你深拥怀抱。我都笑了。”
　　他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自嘲。莫梓漓从来没有揣摩出来过郑风的心思。也从未想过。“哈。”莫梓漓干笑一声：“你倒是怕个什么劲呀？怕，可是会输一辈子的。”
　　……
　　下一秒，莫梓漓接受的是郑风真正的眼神。
　　是杜临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
　　郑风冷着脸，看着莫梓漓。
　　“只要他需要我。我就永远属于他。”
　　莫梓漓笑出了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你还跟我来劲儿了。不过啊，杜临，会的东西的确是很多的。”
　　“你说的的确是对的。中国十大国粹，刺绣，武术，书法，茶道，汉服，剪纸，围棋。这样掐指一算的话，他也就只不会中医，京剧和瓷器了。”
　　“操你们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锅死个人了说你妈话呢。”
　　……杨佳琛……
　　郑风看着穿的严严实实的杨佳琛，开怼：“为什么锅你不锅别人？”
　　杨佳琛：“哎不是你们大半夜不睡觉怪我？”
　　郑风：“是你把智商全部长成听觉了。”
　　“哎你讲不讲理了？”
　　“就你也配跟我讲理？”
　　“我他妈真的看你是喝醉了。”
　　“你他妈闲的没事妈你妈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