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菠萝生煎

4、第四章 酒醉黄昏 周艺，你养

　　我们已经各自喝了四瓶啤酒了，我有点晕乎乎的。情绪没起来，我能觉得我有一点醉了。再喝下去淑女形象也可能会收不住了。
　　抬眼看宋正初，他好像还好。呆呆地坐在那，脸蛋有一点红。他喝酒是不会上脸的。当然，我这个时候并不知道。
　　我倒是以为宋正初也有一些晕晕的了，要是我在这个时候勇往直前，八成这家伙就会缴械投降吧。非得喝到他难受才行。小子，我有仇必报知道吧？
　　“来，再来一瓶。”
　　宋正初抬眼看我，好像要说点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说。
　　他用筷子又开了一瓶酒给我。
　　“你确定还要喝嘛？”他眼睛微微眯着。眼眸里像是有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文艺桥段里面说的那种藏着星河。
　　我往他的那边挪了挪，想看清一些。他的眼睫毛很长，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看出一点双眼皮的痕迹。睫毛随着他的眨眼一煽一煽的。
　　他也定定地看我。
　　“你们还要吃一些嘛？”周承问我们。
　　“不要了，这些就够了。”宋正初吐字还是清晰的，给人感觉很清醒。
　　“周承，再给姐拿一些啤酒来。”我感觉他是装的，也许再喝一瓶就会承受不住了。
　　“还要吗？”宋正初问我。
　　“嗯，还要。”我已经在宋正初的语气里听出一些想要拒绝的语气了。哼，他喝不了了，我断定！
　　“那好吧。周承，你再拿一些过来吧。”
　　宋正初倒是还能坚持，我得带动一些气氛。没有情绪的酒喝起来真的没那么容易醉。
　　我又往宋正初这边挪了挪。
　　“干嘛？”他有点奇怪的问我。看，这家伙害怕了。
　　“我觉得离你有点远，你听不清我在说什么。”
　　“那我也移动一下吧。”他起来，用脚勾了一下椅子，又好好的落座。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有点晕的样子。
　　“这样离你近一点，可以吗？”他说话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闻起来有一种草莓的味道。
　　“嗯，可以。”
　　“那我们再喝一杯吧。”他举起杯子。
　　“哥，你大学报了哪啊？”
　　“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应该是海兴林业学院吧。”
　　“怎么不来这边呢？应台理工很不错奥。”“海兴自治区应该很冷吧。”我又补了一句。母亲他们都不让提宋正初报考大学的事情。好像是他并不心仪的学校，再加上那在偏北的地区，四季不分明，天气偏冷，入冬要比裕江还早一些。
　　“嗯，应台挺不错。裕江我有认识的朋友报了这。”没感觉到宋正初有什么抵触行为。按道理说，裕江到应台的距离相比到海兴远很多，但好在四季分明，更受人们喜欢。
　　“哥，你什么专业啊？”我继续问他，准备在哪一个他脆弱的地方随时添一把火。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应该是英语专业。”
　　“嗯？怎么这么说？”总得要努力问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什么是如果没什么问题？”
　　“我同意专业调剂。”
　　“怎么可以同意专业调剂？”我差点拍桌子问他。同意调剂代表着如果心仪的专业没有录取会被分配到其他别的什么不知道的专业。这样的话还不如选择第二志愿了。听他对英语专业来说并没什么把握，所以为什么会选一个如此不确定的因素呢？
　　“可能当时觉得胜券在握。”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总觉得我要到达他的难言之隐的地方了，要不要接着问问呢？我开始有点犹豫。
　　“周艺，你谈过恋爱吗？”我还在思考，宋正初突然出声问我。
　　“什么？”我一脸惊讶，话题跳转这么猝不及防？
　　“你们女孩子谈恋爱之前和之后是不是很大差别？”我还没反应过来，宋正初又问了一句。他自己把酒杯倒满，又一饮而尽。
　　“没有啊。”我回答他。要跟我说什么劲爆的事情吗？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他没有应我，头埋得低低的。难道是不满意我的回答？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我没懂嘛~”一个朋友告诉我，不明白的时候就要说不懂。对于男孩子语气还要嗲一点。宋正初抬头看我，眼睛雾气蒙蒙的。这是怎么了？被我恶心到了？干什么？该不是要哭吧？
　　“因为我女朋友就是啊。”我一惊，宋正初是有女朋友的？！“她当初追我的时候，总给我打水。一口一个正初。”宋正初自顾自说着。
　　“那现在呢？”我觉得我应该跟宋正初有一个交流的。
　　“后来，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叫我名字了。”emmmm~我感觉叫名字很正常啊？难道我落伍了？
　　“宋正初，给我捏捏腿。宋正初，给我揉揉肩。宋正初，作业给我抄啊。”他又问我“周艺，你说，她分明就是缺一个小跟班是吧？”
　　“我觉得不是。”
　　“嗯？”
　　“她肯定是想抄你作业！”不知道我没有由头的幽默能不能让宋正初情绪稍微好一点。可别哭啊。靓仔落泪我可舍不得。
　　“哼，才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有女朋友还不开心了？”我撇嘴，拿起一串金针菇。
　　“她自己去店水了。”
　　“啊？”
　　“嗯。没有商量。我还是通过别人才知道的。”
　　“那应该挺好的。依山傍水的地方。我也想去看看。”
　　“有机会一起去。”宋正初干笑。
　　“那你们现在是···”
　　“她放假去弄鼻子了，也没跟我说。”我还没问完，宋正初又说。“我倒不是介意女孩子爱美，只是我觉得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要告诉我一下嘛？如果你害怕的话，至少在进手术室之前我都可以陪陪你啊。”宋正初明显委屈。
　　我一时间不知道跟他说什么。这信息量有点大对吧？
　　“可能她就是不喜欢我，我受伤的时候他也没问过我。”宋正初又举起酒杯，我按住他的手。他疑惑地看我。
　　“我们一起喝嘛。干杯。”我握着他的手跟我碰了杯，然后将酒吞进肚子里。
　　“你受伤是伤到哪了？”我小心翼翼问他。
　　“后背。”我蹙了蹙眉“我的座位在窗边。窗户没关。我起身的时候碰在那个角上面了。”宋正初一脸轻松给我感觉并不是很严重的伤口。
　　“后来就去医院，没什么感觉。我妈说，大概是五厘米多的长度。”宋正初这个时候表情倒是显得轻松很多。
　　“那深度呢？”五厘米的口子只是碰在了窗户上上面？文学功底不行啊，宋正初。五厘米的口子生生描述成了破了个皮。
　　“深度她没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第一晚的时候，那个血流出来浸透了我的短袖和一片床单。应该还挺深的。”
　　“一定特别疼吧？”我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很疼，我现在想起来都疼。尤其是第一晚，疼的我睡不着觉。即使伤口已经包扎住了，你也能感受到有血流出来。”
　　“不要缝合伤口吗？”
　　“当然得缝合。怕窗户上面有锈迹还清洗了。”
　　缝合伤口还有血流出来，宋正初的伤口深度估计是一个可怕的数字。即使经历的人不是我，我也知道那个晚上一定很难熬。
　　“可是，她都没管我。”她？谁？宋正初的女朋友吗？“我坐在椅子上，都不敢倚后面的靠背。”
　　“也许她在生气你没有照顾好自己。这么大了还撞在窗户上。”事情已经过去了，况且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肯定要给那个女孩子找补吧，毕竟人家还是她女朋友。
　　“她确实很生气。”
　　“你看吧，我就说。”还好还好，我是给人家找补的。这要是刚才说了他女朋友什么坏话可就尴尬了。
　　“她生气叫我给她捏肩我没有理。”宋正初的声音颤颤的，感觉他整个人在抖。
　　“啊？”？？？这女孩子什么脑回路啊？宋正初受伤了，她让宋正初给他捏肩？
　　“嗯，还生气我没去给她打水。”
　　“这这这......”我实在无话可说。
　　“这就有点意思了对吧，就连问一下我疼不疼都没有。”宋正初看起来要哭了。
　　“肯定疼啊，这哪里用问。”我有点着急，又手足无措。
　　“宋正初，你是不是跟我显摆你受过的伤呢？我也有的好嘛！”我将身子放低一点，把长裙卷起来让他看我的小腿。“你看，我小时候被别人用锄头砍的。”
　　宋正初弯下腰，往我这边靠了靠，想借着昏暗的灯光尽量看得清些“砍的？”
　　“是啊，我跟你说啊，当时流血很多，我的鞋都湿透了。我都哭了.....”我尽量说的吓人一点，我希望宋正初不要去想那些过去的事，至少在我面前别想。
　　其实没有很严重，就是小时候去学校里面除杂草。小孩子又喜欢跑来跑去，有一个小朋友将锄头横过来砍到了我的腿上。不过确实流了很多血，顺着腿淌进我的鞋里。我也真的哭了，虽然跟我的伤势没关系。是我妈骂我...我才哭的。
　　“你可真棒。”我故事还没讲完。宋正初就打断了我。他摸了摸我的头，“干杯，周艺。”
　　“来啊，干杯啊。”感受到他情绪有点缓和，我也及时止住了这个话题。
　　我们零零散散又喝了很多。
　　“宋正初，你养鱼啊。都喝光！”
　　“周艺，我看你是养鲲吧！”
　　“宋正初，你酒量不行啊。喝不动了？”
　　“周艺，我敢跟你打赌，你现在不能走直线！”
　　“瞎说，小爷我刚开始好吗？”
　　“周艺，你到我这来。”宋正初站起来走了几步，离我有一段距离。
　　“好。”借着院子昏暗的灯，我向宋正初移动。“宋正初，你别动啊。那边没灯了。”
　　“我没动啊。”宋正初摊手。
　　明明没几步的，我还是觉得宋正初离我很远。他肯定悄悄往后走了。
　　“走直线！”宋正初喊我。
　　“知道了！我这分明是直线。”我一点耐性都没有了，直接冲他扑去。他双手接住我，把我搂在怀里。
　　“你是不是往后走了？”我抬起头问他。我只能看清他半边脸，还有滚动的喉结。
　　“我没有。”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点无奈“你走的根本不是直线。”
　　我已经不计较走的是不是直线了。他喉结看起来不错，我抬手摸了摸。手碰到他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他一愣。可能是醉意上头，我不是特别清醒我在干嘛。
　　奇怪的是，他也没有拂去我的手。
　　“嗯？”他跟我说话，我没听见。他轻轻疑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眨眨眼，我不在意是否听清了他说什么。只是希望能看清楚他的脸一些。我感到他笑了笑。
　　他靠近我的耳朵又说了一边。我还是没听清。我只是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在我的耳朵后面，痒痒的。我下意识的动了动。
　　“是不是有点难受？”宋正初问我。
　　“嗯。”他怎么知道有点难受？话说他吞吐的气息喷在耳朵这种敏感的位置谁能好受的了？
　　“那还能走回去吗？”嗯？？？合着跟我说的难受不是一个事？
　　“我觉得可以。”我把手从他的胸口拿开，按住他的肩膀，微微侧过头故意让呼吸离他耳朵近一点，慢慢说。
　　他刚才扶着我肩膀的手顺着我的踮脚轻搭在我的腰上。嗯？宋正初竟然没有反应？
　　“你呢？还能走回去吗？现在好受吗？”我故意将语调放慢，呼吸放重。尽可能将气息喷洒在他耳朵周围。感受到他搭在我腰上的手突然收紧，我轻声笑了笑。
　　看吧，这样靠近别人说话，是真的不好受。
　　宋正初一用力，把我拽回左边。扶着我往回走。我在他怀里可以趁着灯光看清他的侧脸。忍住了想摸摸他喉结的冲动。
　　天生尤物啊，靓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