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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08 ...

  •   05

      我身体一向不好,小病小痛没完没了,最要命的是,我还有严重的胃病。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我,我也不懂事,拿到零花钱就不忌嘴,三餐总是少俩,除此之外吃香喝辣还啃冰棍儿。
      就这样落下病根了。
      不知道别人胃痛是个什么样,我痛起来算是非常厉害的那种,酸水直往嘴上涌,浑身冒冷汗、脸上发白,抱着马桶上吐下泻。
      有时候几个月发一次病,有时候一周都能闹上好几回。
      前前后后看了十来个老中医,都说这病只能慢慢调,急不得。
      所以总有那么一阵子我苍白着脸、脚步虚浮去办公室请几天假。
      许容卿一开始还问我怎么回事,后来我嫌丢人,含糊着敷衍过去,次数多了他也猜出来了大概,就没再追问。
      只是据说每次我请假那些天他都会盯着我座位出神。
      现在想想,多半是这小子在担心我呢。
      按常人来说,痛成我这样早就日日喝药调理,偏偏我好了伤疤忘了疼,总是嫌药苦,每天都把杯子里的药倒进厕所里。
      后来不晓得倒药时不幸被许容卿逮个正着,这货开始成天盯着我喝药。
      一开始还不厌其烦地同我讲道理,见我不吃这套就学会摆出副受委屈般的表情,色诱我喝药。
      妈的,我还真就是那种为色所迷的人。
      然后事情就发展成他守着我喝完药,再给我递上刚接的温水,往我手上放两颗包装纸上写满外文的奶糖。
      而我只能含着奶糖苦着脸,听着后排我那几个小闺蜜嘻嘻哈哈笑我被伺候成了个姑娘,半天缓不过神来。

      06

      别看我平时像痞子,在班上还是个宣传委员。
      宣传委员这职位平时能闲出屁来,正经工作来了分分钟能累死,最狠的时候两天一幅黑板报,放学画到天黑才收工回家。
      许容卿则被安排当了学习委员,各科都有课代表,他一天到晚没事干,唯一的事就是搞好自己学习之余,盯好班上的问题学生——也就是我——的学习。
      那年元旦我们要搞班级联欢,我负责找人上台表演。
      那时候的学生大多腼腆,没几个人愿意抛头露面,我实在凑不到人,威逼利诱让许容卿上。
      这家伙欲言又止,说:“我没什么才艺。”
      我大手一挥,“没事,你上去讲个笑话都行,你就盯着下面的女同学朝她们放电,绝对有人为你鼓掌。”
      许容卿的脸一秒黑了下来,我哈哈大笑,好不快活。
      真到了联欢会那天,报到许容卿的名字,我从后排凑到前面,只见这人走到教室正中间,在给大家表演二十秒内拼魔方……
      我一脸无语看着面前这人,原本闹腾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那天许容卿是唯一一个二十秒之内表演完的人,速度快到连姑娘们掌声还没响起来他就下台了。
      我简直无语,又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连着两天没理他,不过后来两年他可能学乖了,大包小包拎着小提琴来给我们拉琴。

      07

      说起来我好像真的更招女生喜欢些。
      是了,娇娇弱弱磕不得碰不得,还时不时生病的小白脸哪个男生会喜欢。
      我有些无可奈何,被迫接受划在我和男生群体间的不同。
      安安呢,是我初中时期的好闺蜜。
      我们小学同班,家也住的近,那时候的男女生之间好像没什么明显的界限,我和她总是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一起回家。
      当时她和许容卿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对盘,就算碰面也绝不打招呼。
      很多年之后我们聊起这段往事,安安说是嫉妒许容卿把我从她身边抢走了,许容卿则坦言嫉妒安安和我形影不离。
      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就是安安送的,一个青色的许愿瓶,里面有两三个绑好的小纸条,还有拿塑料纸折的星星。
      后来中考填报志愿,安安自知文化成绩不好,选择读艺术中学,我去了三中读文,录取结果出来那天她抱着我胳膊在奶茶店痛哭,却无可奈何。
      我那时才隐约察觉到什么。
      艺术中学的假比三中多,高一时她偶尔也会过来找我,趁着晚饭时间一起吹着风在校门口吃烧烤,然后我回去自习,她去文化补习班。
      高二会考时我们碰见过两次。
      一次是考试前一天找考场,我拉着许容卿的袖子穿梭在人群中,和她迎面撞上。那天下着小雨,天灰蒙蒙的,我突然想起她不喜欢许容卿,我却和他在谈恋爱。别扭着松开拽着许容卿的手,他早料到我会如此,沉默着站到一边。
      我与安安打了声招呼,然后问她在哪个考场。
      “我在对面那栋楼。”她指了指,冲我笑。
      我了然地点头,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在她先借口有事,匆匆走了。我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终于意识到的关系我们渐渐冷淡。
      第二次是几个月之后(我们的会考分好几次),许容卿早早考完,站在教室门口等我,我跳到他面前把书包挂在他肩上,然后嚷嚷着要去吃门口的鸡排。
      他笑着应了我,伸手指了指,问我,“安安在那,你要不要先去打个招呼?”
      我看了眼,安安的背影已经不再熟悉,她染了头浅栗色的卷发,在风中轻轻飘扬,身上也没像我们一样穿校服。
      我扯出个笑,摇摇头。
      我们好像越来越远了,倒不如就让回忆停留在我们站在校门口迎着冷风吃烧烤的瞬间,永远停留在我们最熟悉彼此的时候。

      08

      刚上初二时我的物理很糟糕,上课不听的后果就是完全不懂受力分析、杠杆原理,一到考试就头疼。
      又一次考试没及格后,我在许容卿的强迫下开始了补习生涯。
      那段时间我被老师盯得严,上课也不敢闹腾,老老实实趴在座位上认真听讲,期中考试成绩一出,我从进班时近乎倒数一下窜到年级第五的位置,家长会时我妈笑眯眯地跟许容卿聊天,一个劲感谢他监督我学习,又拜托他以后也多关照我些。
      我妈那番话直接导致我接下来的两年多都生活在许容卿的压迫之下,上课失去了睡觉发呆的权利,下课还得被唠叨着写作业,就连晚上回到家这货还一遍遍发消息提醒我记得复习。
      虽然不情不愿,我也知道他是为我好。
      现在的我能成为积极向上的自己,真的要感谢少年时能遇到那样的他,来到我生命里,牵着我往更好的明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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