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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付家得了雷林的股份,不会就不管我们了吧?”雷明在车里点了根雪茄。
“慌什么,许嘉豪私底下跟付家那是结了仇的,咱们拉拢过来,再加上散股,董事会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雷天接过雪茄,“再说了,那方家最近听了我们的风声,也想过来分一杯羹,听说收了好些散股,他们再怎么着也不会帮雷程,你放一百个心吧。”
“那方家我听说好像是位千金,在国外读书。”
“怎么,你还动了这心思?”
“我这钻石王老五,这不还没结婚呢,能拉拢方家也不错啊。”雷明得意地说,“我这个长相,也不差吧。”
“得了吧你,人小姑娘才二十出头,别吃着碗里看锅里。”雷天笑了起来,“不过等我们把雷山拉下去,你倒是有功夫吃嫩草了。”
“那我可等着那一天。”
“美的你,行了,时间快到了,上去吧。”雷天开了车门,“好戏开场咯。”
“二位董事,会议推迟一个小时。”门口的秘书笑容甜美。
“我们没接到通知啊?”雷明往里头看了看,“我大哥不是到了吗?为什么不开始?”
“董事长说,哦不是,雷山董事说,大股东还没有到,雷程少爷已经去接少夫人了。”秘书示意他们先入座,“会议一小时后再开。”
元辞的肚子在大起来,骨头全长好了以后能下床走路,元辞有时候扶着走廊的栏杆挪着步子。
方宁嘲笑她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
医院像个隔世的象牙塔,雷程每天都会来,报喜不报忧,元辞也没有多问。元辞有时候在走廊里走着,心就像一旁挂着的钟表指针,不停的打转。
元辞在想自己嫁给雷程以后做了些什么,怎么突然就肚子大了。
开始的时候,是彻底放松了一段日子,好不容易正正经经写了份咖啡店的策划书,眼看着就是奋斗事业了,结果被阙醒下了药,接着被雷程关在房子里当太太,后来又去雷氏的公司里摸鱼了好久,撞见了雷林的事,就到了医院里。
演戏一分没演,罪倒是受了几次。
元辞靠着墙回想起来,雷程就好像娶了一个麻烦。元辞曾经也不是没有放弃过自己,那夜如果在酒吧没有遇见雷程,没有结婚,自己又会在哪。
没有父母支持,元辞也许只能去私企找一份辛苦的996工作,等阙醒帮付家做完了一系列坏事来找自己,自己还像个瞎子一样被从前的假象一叶障目。
原来一直都是雷程没有放弃自己。
“元小姐。”
元辞从思绪里抬起头,看见杨怡澜站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进来的。”元辞记得雷程把这一层楼都清空了,安保都站在楼梯口。
“我换了护士的衣服。”杨怡澜指着自己的白大褂,“来找你。”
“找我?”元辞往后退了一步,“如果我现在喊人,你跑不掉。”
“我本来就没打算跑。”杨怡澜从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握在手上,“你喊了,保镖走过来的这十米里,刀子就会在你肚子上。”
元辞倒抽了一口气,“你想干什么。”
“付家人脉通了医院的护士要拿掉你的孩子,我在楼下换掉了那个护士。”杨怡澜抬起手,“他们在我肚子里塞了一个孩子。”
“什么?”
“不是雷程的。”杨怡澜苦笑了一下,“是付恽东的。”
元辞觉得荒谬至极,“难不成他们要你做雷程的妻子,要这个孩子做雷程的孩子?这样的偷天换日谁会相信?”
“钱能让人开口说付家想要的话。”杨怡澜靠近,“我扶你去病房,我有话要和你说。”
“在这说也一样。”
“不一样,”杨怡澜再近一步,刀子就抵在元辞的肚子上。
“你拿着刀离我远点,我自己走。”杨怡澜虽然是个女子,可眼下元辞是个孕妇,“你把刀收起来。”
“你不喊,我不会伤害你。”杨怡澜将刀放在兜里,是个预备的姿势。
元辞靠着墙盯着杨怡澜,一步一步退回病房里。
杨怡澜关上房门,“雷氏正在开股东大会,付家拿着很大一部分的股东,虽然大多数不直接在付恽东自己手上,”杨怡澜拿着水壶倒了半杯水,“喝吧。”
元辞摇头,“不喝,你会放东西。”
“我没有要害你,”杨怡澜坐在一旁,“我来找你,是想求你帮忙,同样,我也在救你。”
“救我?”
“我顶替了那个要给你打引产针的护士,付家正在等着你流产的消息。”
元辞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杨怡澜,“所以呢?”
杨怡澜继续说着自己的话题,“你知道你那天当着我的面,在二十七楼里签的那份合同后面几页写着什么吗?”杨怡澜拿出手机,“这是付家人这几天暗地里清算雷程的财产,发现他名下几乎所有财产都在你手上。”
元辞记得那份合同前面确实写着结婚协议,婚后财产之类的,当时她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闷着头就签了字,“后面写了什么?”
“你们的结婚协议里说离婚以后财产完全按照是谁名下就归谁来分隔,所以,如果离婚,雷程是净身出户,元辞,他把什么都给你了。”
元辞没明白杨怡澜在胡扯什么,“那你说的救我是?”
“我不会害你的孩子,可是一会雷程来的时候,你可不可以捅我一刀。”
“什么!?”元辞看疯子一样看着杨怡澜,“我捅你?等着被你告故意伤害吗?”
杨怡澜站了起来在元辞面前结结实实跪了下来,“股东大会,你不出席不能开,所以雷程一定会来找接你,只有今天可以成功,雷程看见我伤害你,一定会把我交给警察,付家不想事情败露,就只能放过我母亲,雷程也会看在我挡下那医生的份上,放过我。”
元辞摇着头,“杨小姐,如果你要伸张正义,为什么不去报警…”
“警察会管吗!”杨怡澜突然激动了起来,“元辞你根本不懂,我的母亲,当年像个物品一样被卖去杨家,她没有找过警察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简简单单通过报警解决啊,只有事情真的烂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才能被定义,才能被保护,元小姐不是只有你受了些苦,你知道我从得知我母亲嫁人真相以后,我有多痛苦吗?你知道付家人是怎么折磨我的吗?!”
杨怡澜说完拿出水果刀狠狠往自己肚子上捅去,“你疯了——”元辞想去拉她手,却突然觉得被针扎了一下,是杨怡澜,另一只手拿着针筒,狠狠扎进了自己的手里。
“什么…”
“元小姐,只是…镇定剂…量…不多,不会…影响孩子。”杨怡澜痛苦地拧着五官,看着那个慢慢倒在自己身上的元辞,“帮帮我…我真的…真的走投无路了啊…”
门咔嚓一声打开,
雷程打开门的时候看见一地鲜血的时候几乎暴怒着看着杨怡澜,他箭步上前抱起元辞,“医生!”
元辞恍惚间好像摸到了一双手,一双属于她的手,一双她熟悉无比的手,“老公…”
“我在。我在。”雷程握着她的手,一路和医生推着病床往手术赶,“马上就给你做检查,她伤你哪里了!”
“孩子…”元辞的意识模糊了,闭上了眼睛。
“医生,她好像没有外伤,麻烦查一下是不是有流产的征兆!”
“家属在外面等一下,”那医生只能安抚,“病人确实无明显外伤,□□也没有出血,我们要进一步排查。”
雷程又一次被手术室的大门关在外面,他回过神来要去找杨怡澜问清楚,却看见她被一张沾满血的病床推了过来,“病人大出血,要及时输血!”
“医生,请问这位女士是怎么了?”
“你是她家属吗?”
“不是。”雷程摇头,“但是刚才她和我夫人在一起,有害她的嫌疑。”
“她肚子被捅了一刀,大出血,等警察来了再定性吧。”
雷程转身回了病房。
“翟叔叔。”警察在清理案发现场,雷程过去和翟鑫安打招呼。
“侄子你来了,”翟鑫安点头问好,“有监控,不过杨怡澜背着镜头,拍的不清晰,这把刀子要去化验,你夫人应该是被扎了一针,情况怎么样?”
“杨怡澜刚刚大出血被送了进去,我夫人刚才没有出现明显的流产征兆,也许是剂量不足,我来是过来问问,元辞不会有嫌疑吧?”
翟鑫安摇摇头,“不好说,因为监控没有拍全,所以要对杨怡澜的伤口还有这把作案凶器进行化验,现场就两个人,不是你夫人捅,那就是杨小姐自己捅,这个可以通过化验证明,不用太着急。”
雷程点了点头,“那我先下去了。麻烦您了。”
“家属是吗?”手术室的医生正巧出来,看见雷程走过来,“病人没什么事,一针镇定,剂量很低,现在已经醒了。”
雷程舒了好大一口气,“太好了,没事就好。”
“雷先生。”有两名警察走来,“杨小姐要求和你对话。”
“稍等,我去看下我夫人。”雷程看见元辞被推出来,直到她又握住了自己的手,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
“杨怡澜来找我,说叫我捅她一刀,”元辞看见一旁的警察,“警察先生,她自己捅的自己,给我了一针,但是她和我说,付恽东派了人要给我打引产针,是一位护士,她是乔装成那位护士来见我的。”
那警察快速的记录下来,“谢谢二位配合。雷先生,您现在可以去一下了吗?”
“去…干嘛?”元辞问雷程。
“杨怡澜说要找我。”雷程捏着元辞的手,“有警察在,应该没事。”
“她确实没有害我孩子的心,得饶人处且饶人,留着她,对我们有利,付家有把柄在她手上。”
雷程点头,“我知道,你放心。”
杨怡澜肚子上的伤口刚被处理完,纱布染着红色,手上的血污还没清理干净。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雷程开口。
“阿程,你我之间,到最后,就这么敌我分明吗?”杨怡澜惨白的脸色楚楚可怜地望着雷程,“曾经的我们,也像现在的你和元辞啊…”
“不一样,”雷程否决。
“我只是因为母亲的事才离开的…”杨怡澜红着眼睛,“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可以告诉我,而不是用‘出轨’的方式伤害我,”雷程深呼吸了一口,“股东大会的人都等着,我现在没有功夫和你谈旧事,警察会一直在你身边,付家人伤害不了你,你的母亲,等我开完会就会回到你身边,”
雷程转身,“杨怡澜,元辞和你不一样,她会把想法告诉我,不管好坏,都是真话,而不是一副为了我好的委曲求全,最后吃亏和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元辞被张秘书搀扶到了轮椅上,“夫人,少爷说如果您身体不适,股东大会可以择日举行。”
元辞不过是睡了会,眼下坐着轮椅去凑凑热闹倒也稀奇,“不过,张秘书啊,我真的是雷氏的大股东?”
“你自己签的字,想不认账了?”雷程走过来,“雷氏总裁,请上车吧。”
“大哥啊,”雷明凑过去,“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你看今天可是人到的最齐的一次啊。”
“是你的葫芦里卖了药吧。”雷山冷着眼,“怎么,你以为你拉拢了方氏和许嘉豪,你就胜券在握了?”
雷明尴尬地笑了笑,“大哥,话不是这么说,那我们不还都是为了雷氏更好,何况,这许嘉豪和方氏也是我这边的,不是付家的啊,雷氏还是自己家人管。”
“哼。”雷山一巴掌拍在桌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你都快舔到人付恽东到鞋子上去了,怎么,难道我会纵容你把雷氏也舔出去?荒唐!”
“大哥,你现在逞威风也没用,一会投票,还是雷天哥股份最高,他做董事长啊。”
“少爷来了。”张秘书开了门,对着雷山点了点头。
雷程推着元辞进来,记者对闪光灯亮了起来。
“不好意思各位,我太太怀孕了,麻烦闪光灯关一下。”
“别啊,我好不容易当回雷氏夫人出席活动,刚刚车上还化了个妆,不开闪光灯拍起来多丑。”元辞抬头看着雷程,“不过你今天干嘛非拉我过来。”
“诸位,今天我们在这,是改组董事会,先前雷林的事情,我引咎辞职,如今各自股份有所变动,我的伯伯提出要改组,要重新划分权利,”
雷程从张秘书手里接过文件,“确实,雷氏需要大换血了,有些东西,不见光,不停腐烂,生出了不少恶蛆。”
雷天皱着眉头,他侧过头问自己的秘书,“股份都确认过了吧?”
“确认过,许嘉豪和方氏的加起来,再算上我们自己的,肯定能盖过雷山的。”
“一直以来,雷氏的董事长都是由我父亲担任,不过眼下我父亲也快退休了,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了,所以在此,我宣读一下雷氏的股份占比。”
“雷山占17,许嘉豪10,雷明8,雷天9,方氏拿着5,”雷程笑了笑,“虽然这样足够了,不过想必大家都好奇过,为什么我父亲没有给我股份。”
“当初我父亲分给我的10股份,我在婚前协议里已经转交给了我夫人,同时,”雷程笑着看着元辞,元辞正抬头看着他,“我用自己的私人财产以张秘书的名义在散股中买了百分之八的股份,刚才张秘书已经完成了股份转移。”
“很荣幸,我为大家介绍雷氏的大股东,元辞小姐。”
掌声正要响起,雷明一拳头砸在桌上,“等下!”
“我想请问,雷山的17和你老婆手上的18,怎么能盖过我手上的股份?”
雷程低头笑着,“抱歉啊叔叔,许先生是我的挚友,方氏是我太太的好友,不知道你手上的股份,还有哪些?”
“什么?”雷明转头看向许嘉豪,许嘉豪也笑着看着他。
方宁的父亲站了起来,“元小姐肚子里,是我的干外孙,我们方氏,在一切事务上,都会支持元小姐。”
有时候人很俗气,铺天盖地的财富涌来,却是饱含着爱意,元辞从来没想过当时沙发上随手签的字,是如今的局面。
她正想去问雷程为什么,却看见雷程单膝跪地拿着戒指看着她,
“阿辞,你说,法律不过是一纸文书,爱是满心满意的被占有。”
“开始草率,但我还是偷偷在协议里塞了我的全部,现在你补我一个名正言顺,可以吗?”
雷程说,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他的爱情。
雷程说,他不曾骗过枕边人。
“条件?”元辞笑着问他。
“拿整个雷氏,换个父亲的位置。”
“雷程,之前在医院,我拉着你的手,喊你什么还记得吗?”
雷程记得,元辞头一次喊了一声“老公”。
“那个时候你就是了。”元辞伸出手,“戴上吧,孩子他爹。”
是什么时候开始,元辞依赖雷程,需要雷程,也许是从那个噩梦里醒来,也许是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