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海棠》藏棠

5、第 5 章

　　林晓看着蒋宁眼中的震惊，愣了两秒“你知道唐棠是谁？你···你和他···什么关系？！”林晓声音突然大起来，吓了蒋宁一跳，下一秒林晓抓着他的双臂，瞪着他的眼睛。
　　蒋宁有些懵了，什么叫我和唐棠什么关系，我还想问他呢怎么反问我了？林晓比蒋宁稍矮一点，这时仰着头瞪着他，眼里盛满了······恐惧？
　　“这个是在你书房发现的，你问我唐棠是谁？”蒋宁稍稍冷静了一点，推开林晓问。
　　林晓眼里那种恐惧渐渐褪去，似乎终于看清眼前这个人了，“唐棠······算了，没什么。”

　　好家伙，蒋宁又失眠了。
　　同时，躺在他身边的林晓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背靠背躺着，都知道对方醒着，但谁都不说话。
　　这种奇特的寂静持续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被蒋宁打破了。
　　“林晓，”他率先开了口，吓了林晓一跳“你到底···认不认识唐棠这个人。”
　　“···认识。”林晓翻了个身，面朝着蒋宁背后，“我以为我的反应你都能看出来。”
　　蒋宁无语。又是一段尴尬的沉默。
　　“那个丑出一定程度的本子，是我父亲的遗物。”
　　“遗物？！”蒋宁显然是没想到林晓的回答，飞速坐起来看着夜色下林晓的侧脸，平静的可怕。
　　“我的父亲，是总执行所的中将，也是参与’海棠‘行动的总负责人。”林晓始终保持着平淡而又沉稳的语气，诉说着一段跟自己似乎毫无瓜葛的故事。
　　“’海棠‘行动总目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围剿‘花瓣’的那天，我的父亲被‘海棠’牵制住，等我们医院部队赶到时，‘海棠’已经不见了，剩下我父亲的尸体在哪里，后来有一天，母亲拿给我这个本子，然后就出门了，我不明白她让我干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这是你父亲的战利品。‘她出门后我也没太在意，直到她的身影从窗口闪过。
　　这就是我所认识的唐棠。”林晓又转过身去。
　　“唐棠···死了。”蒋宁声音有些颤抖，自后再也没说过什么，就这样两人一直沉默。

　　次日清晨。
　　今天早上，蒋宁又是被电话铃吵醒的，只不过，是他自己的。
　　蒋宁醒的时候林晓已经不在了，拿起手机，是唐烛打来的，“宁宁！”她的语气有些着急，“你快看新闻，你们那里出事了！”
　　蒋宁以为她说的是之前那个“肉泥”的事，“我知道啊···就是死人了嘛。”
　　“你们院的医生被抓了！好像是姓···林？”唐烛说。
　　蒋宁想了想这几天来林晓的异常举动，想到了什么，抓起外套向外冲去。

　　——
　　112这几天郁闷极了。
　　他并不知道蒋宁被林晓抓走了，每天晚上去蒋宁的公寓，每次都是不获而归。
　　他窝在自己无一丝光线的小角落里，听着外面每天不厌其烦的骂人声。
　　“又是那个小崽子！都多少年了，自从他住进来，这破地方什么时候安全过！”
　　112知道外面那个大妈一定在说他。

　　这几年来在医院发生的一连串凶案，都不偏不倚的扣在了他头上。
　　但他倒是无所谓。
　　都习惯了。

　　——
　　蒋宁冲到收容所门口，几辆警车早就停在了门口，但看起来，已经准备走了。
　　他拉住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到林晓医生了吗？”“林医生他····”
　　“你在这干嘛呢。”蒋宁转过头，看到林晓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你在这···那刚才····”蒋宁有些懵，对哦····刚才唐烛只是说有个姓林的医生，又没说是他···
　　“啊······没，没什么。”
　　“我不是说让你别出来么。”
　　蒋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晓半推半就的走上了回公寓的路。

　　林晓为什么这么着急我呢···这么大个人难道还能丢了不成？真是瞎······
　　唔！两栋楼夹缝之间，一双手伸出来捂住他的口鼻，将他拖了进去。
　　那只手一松开，新鲜的空气涌入，蒋宁转过来，“你干什么····112？！”
　　眼前的，赫然是112的脸。

　　蒋宁公寓。
　　幸好每个员工的公寓都有备用钥匙，不然之前钥匙被林晓收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来。
　　“你说说你，怎么大白天跑出来？”蒋宁端来一盘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杏子，还冒着冷气。
　　112拿起一颗，冰冰凉凉的口感一下子刺激到了他，眯起眼睛看向蒋宁。
　　像小猫一样。
　　一颗杏子下肚，“还不是宁哥哥你，每天晚上你都不在···”说着又拿起了一颗
　　“少吃点冰的，对胃不好。”蒋宁把杏子重新放入冰箱，“你每天晚上···都来？”
　　蒋宁看着112陶醉在杏子里的模样，心里不知什么化开了。
　　他跟唐棠还真是····一摸一样。

　　“反正那些人，都不会管我去哪里了。”112垂眸，又扯着一个微笑看向蒋宁。
　　······蒋宁坐到沙发上，扔了个之前唐烛塞给他的小猫抱枕给112.
　　“再说了，就只有你一个人对我这么好，”112抱着抱枕，把脸捂在里面，“所以····我喜欢你啊。”
　　蒋宁微怔。
　　喜····喜欢我？！

　　蒋宁回到林晓的公寓，晚上翻来覆去地弄得床板嘎吱响，满脑子的“我喜欢你”，吵得林晓都烦了。
　　“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
　　“林晓啊……你有对象吗？”
　　……“大半夜的你就问我这个？！”林晓有些生气，但主要原因是蒋宁正好戳在了他的痛处上，“没有！”
　　“唉，那你应该不懂。”
　　………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经过112的“表白”之后，蒋宁一个月都没见到他，他也被林晓放了回去，生活也渐渐走向正轨……个鬼啊！！
　　昏暗的房间里，床头的电子闹钟上显示此时已经是半夜三更早该睡的时候了，床上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还不时又鲜血滴到蒋宁脸上。
　　大约两分钟前。
　　蒋宁这一个月难得的睡得好，可就在这样一个甜美的梦中，突如其来的一个阴影覆盖了下来，把他吓醒了……
　　“谁？！”蒋宁一记亮白色的光球直接扣在身上那人肩膀上，霎时鲜血直流。
　　但同时，也映出了那人的脸。
　　蒋宁愣住了。
　　“112？！”蒋宁赶紧把他扶倒在床上，“你来了怎么也不把我喊醒？”
　　“我不是怕···打扰到宁哥哥吗······”112躺在床上，脸色稍显苍白，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112听着蒋宁的脚步声在客厅停顿了些许，又转回卧室，他连灯都来不及开，借着意识圈的光给他包扎，意识圈的光有些弱，但足够蒋宁看清112的伤势了，他清理完血迹，肩膀被他直接打出了一片烧伤似的伤口。
　　他还是太冲动了，大半夜的上来的只有112啊···自己怎么就这么打伤他了呢。
　　这么大一片，显得112清瘦的上半身更加柔弱，再加上胸口那一道几近狰狞的伤疤···
　　“你这个···怎么搞的？”这是蒋宁第n次对112的身体状况惊讶了。
　　“没什么。”说罢对着蒋宁笑了。
　　蒋宁看他不想多说，也就没问，继续给他包扎着。
　　沉默持续了一会。

　　“你今晚···”蒋宁停顿了一下，112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我一会就走。”112的语气里染上了一点点委屈。
　　······“不是，我是说···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蒋宁的声音越说越小，112忽地转头，蒋宁的意识圈的光显然不够112看清蒋宁的脸，但他也知道，
　　蒋宁这是害羞了。

　　“···好。”112背过身去，不让蒋宁看到他脸上的红晕。

　　“蒋宁！”林晓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你不想上班了吧，你才来了半年多就不想干了？！”
　　事故主人公蒋宁此刻正在床上听着来自“妈妈”的关爱，他忽地想到什么，把电话声音调小，转身去看身边的人。
　　“好兄弟，帮我请个假。”说完就把林晓的叫骂声留在了电话那头。
　　还在···还好。
　　蒋宁小心翼翼地爬下床，以免把112吵醒,但他刚动了下腿，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住了。
　　他愣住了。
　　“别···别走···”迷迷糊糊的。
　　在说梦话啊……
　　“乖，我不走，”蒋宁拍了拍腰间围着的手，“我去做早餐。”
　　112放开了手，又转到另一个方向继续睡。

　　蒋宁走到厨房，双手撑在厨具台上。
　　“早餐……”他尽力想把精力转移到厨房里，但满脑子循环的，是刚才112那句梦话。
　　耳尖骤红。
　　我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