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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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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花朵千千万,你却偏爱樱花大概是因为这是你童年的回忆吧……”
初源眼里黯淡无光,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想起了她不幸的童年。
——那个有暴力倾向的父亲,和活活被折磨到精神崩溃的母亲,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樱落这才从回忆中抽离,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初源啊,怪我怪我,都怪我!又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初源耸了下肩,强挤出笑容,懂事的让人心疼:“没关系啦,我现在有你,有姑姑还有沐风哥,我开心着呢,幸福着呢。”
樱落看着初源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心疼极了。
她虽然明白初源一向坚强 ,但是谁还没有压在心里的痛呢。
如果说樱落在没有遇到姑姑之前是在祈求爱中度过,那初源大概就是洪水猛兽了 。
自己和母亲成为父亲赌输钱时所发泄的工具……
那个男人总是以他是自己的父亲,母亲丈夫的名义就理所当然的实施着暴力,让自己和母亲活的生不如死!
小时候上幼儿园初源总是比别的小朋友穿的要多,炎热的夏天别人短袖短裙清清凉凉,她总是穿着长裤长袖,甚至裹上围巾。
她奇怪的装扮让她在幼儿园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老师也曾找到初源的家长,可是奇怪的是母亲也是这番打扮,并告诉老师是因为遗传的紫外线过敏。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加上是初源母亲亲口所说,而且初源总是在暗处不喜阳光,所以老师便也没有多问。
初源和母亲日复一日的承受着呢个根本不配为父亲的男人所带来的折磨。
母亲的软弱,父亲的变本加厉,慢慢导致了母亲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而初源也变得越来越孤僻。
那一年。
满六岁的樱落步入了小学,六岁的初源也和樱落就读于同一所小学。
别的小朋友到了适龄的年龄便理所应当的步入学堂,可初源却不一样
——那是母亲不知道挨了多少毒打,跪在地上多少个小时,硬求来的。
刚开学不久,初源的怪异举动便很快引来了很多同学的关注。
有人嘲笑她,有人欺负她,甚至有的小孩被好奇心驱使着想要扒开她的衣服看看究竟藏着什么。
可即便是这样,她都觉得无所谓,因为这些羞辱和家里那个自称父亲的人所带来的伤害比起来简直不痛不痒。
刚入学不久后的一天,那是她们第一次相遇——
在樱落放学回家的路上,从车窗外看见一群男生围着一个女孩,往她身上撒着沙子,嘴里还不停叫着:
“傻子!傻子!”
而她却只是紧紧的缩在墙脚抱着自己,头深深的埋进腿里,不哭也不挣扎。
樱落无法容忍这些男生欺负一个女孩子,便赶忙叫穆庭海停车。
随身的保镖也跟着下了车,轻而易举的便吓走了那些坏孩子。
“你没事吧?”樱落关心的询问初源的情况,可她却和受惊的小鸟一样跑开了。
直到第二天放学,樱落准备上车时发现了身后的初源。
初源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樱落,没有说话,手里递给樱落一颗糖,便跑开了。
这是一颗很小的糖,小到还没有樱落的半截手指大。
糖的包装纸也已经模糊不清了,看起来像是藏了很久……
一旁的穆庭海贴心的嘱咐着:“小姐,这颗糖怕是已经不能吃了,小姐可千万别吃小心闹了肚子。”
即使已经不能在吃了,可樱落还是很开心,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所学校马上就会有朋友了。
樱落按奈不住喜悦,一回家就飞快的去找姑姑,气还没喘匀就抱着姑姑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姑姑,姑姑......刚刚……”
景依心贴心的蹲下,摸着樱落的头:“不着急坐下慢慢说。”
她牵着樱落坐在沙发上,轻轻的取下樱落的书包并倒了点水。
樱落接过水敷衍着喝了两口,接着未说完的话:“姑姑,刚刚放学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给了我一颗糖,我觉得她会成为我的第一个好朋友!”
手里的糖递给景依心:“你看,姑姑。”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期待。
景依心看着这颗糖,接过后,便没有在还给樱落。
“我们家樱落这么快就交到朋友啦,和姑姑说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小朋友啊?”景依心问。
樱落天真的说:“昨天我看到有坏孩子欺负她就帮她赶走了,然后今天她就给了我一颗糖,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知道她是想谢谢我。”
景依心听后瞪了一眼旁边的穆庭海,穆庭海赶紧低下了头。
樱落并未察觉不停的说着:“她的眼睛很大,但是她比我还要怕冷,外面这么大的太阳她还戴着围巾呢。”
姑姑心一颤,不会是有心里问题或者是有身体疾病吧,这要是传染……
她握着樱落的手追问:“她是哪个班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呀?”
樱落委屈的嘟嘟嘴:“我还不知道呢,我只知道她是我们学校的。”
姑姑若有所思,整了整樱落的双麻花辫:“没关系会知道的。”
“ 嗯”樱落朝景依心笑着,点了点头。
“饿了吧,去厨房找点吃的,然后去写作业,晚上姑姑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肉。”景依心说。
“好”樱落舔着嘴笑,拿着书包上了楼。
樱落刚离开,姑姑马上面露不悦。
“小穆你应该清楚宫门完全有实力给樱落请更好的私人教学,只是樱落坚持要去学校,我怕她不开心无奈便随了她,为了保障樱落的安全,我甚至让你松下侦探社的工作接送樱落并保护她,樱落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我。”景依心直截了当的点明。
穆庭海明白景依心在怪罪自己,立刻鞠着躬解释:“是,宫主,昨天的事情因为都是一群孩子,所以我就没有大惊小怪,今天也多增加了人手保护。”
景依心显然生气了:“出了校门你暂且可以保护,那在学校里面呢?那些孩子要是在学校里面报复樱落,你就能第一时间确保樱落没事吗!”
对于她来说樱落的事情就没有小事,而樱落的安危更是大于天。
斥责声音也越发清晰:“今天的事情,呢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这才九月份就围着围巾,这么奇怪的孩子,你居然就让她靠近樱落,还有这颗糖,樱落况且天真,那你呢,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吗?!”
景依心渐渐高昂的声音冲击着穆庭海让他的背鞠的更弯了些:“是是……我知道……我保证不会在让那个孩子在靠近小姐。”
“等等!”景依心还有顾虑。
穆庭海把腰直起来等着她的安排。
景依心表情有些担心:“她今天这么开心,如果贸然干涉她交朋友,怕是要怪我……”
思虑片刻:“小穆,尽快调查一下这个女孩,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我要这个女孩的全部资料以及和她相关联的一切。”景依心严肃吩咐道。
她虽刚经营宫门没几年却也不得不提防各处的势力,樱落还小,就怕有心之人恶意将她卷进来。
从她决心将樱落带回来的那天起,樱落就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孩子,她更是景依心的全部。
“是!”穆庭海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到了第二天。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小樱落匆匆吃完早餐催促着穆庭海赶紧送她去上学,比往常都要积极。
走时还不忘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草莓奶昔,关冰箱时突然想到什么,便又拿了一瓶。
穆庭海送走樱落后返回别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就是那个女孩有关的所有资料?”景依心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是的。”穆庭海回答
景依心认真的看着每一个字:“并无心里问题和遗传疾病?”景依心有些质疑,心中疑问也加深了些。
穆庭海解释说:“据我调查,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之所以有这么怪异的举止,应该是因为她的父亲。”
“父亲?!”景依心抬头看着穆庭海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一家三口人,父亲是个十足的赌徒,没有正经工作,经常酗酒赌输了钱就回家借着酒劲实施暴力,母亲就是个家庭主妇,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这些年也被折磨的精神失常,清醒的时间很少。”穆庭海叹了口气:“可怜这个孩子了,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也是受了不少苦啊,简直是活的生不如死……”他已经不忍在说下去了。
景依心眉头紧锁,眼睑低垂,面露憎恶,仿佛待喷发的火山一样,表面如火如荼不敢靠近,内心熔岩滚动翻江倒海,顷刻便要爆发,瞬间便可吞噬一座城。
她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这种男人,就不配好好的活着!!!”。
事实上景依心也确有这个意思:“穆庭海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就当是宫门给你的新任务吧。”景依心吩咐道。
又话里有话:“对了,记住宫门可是有规矩的不能杀人,可是……没个胳膊和腿的倒也无伤大雅。”
穆庭海了然于胸:“是。”微笑着轻轻低下头。
校园里。
灼热的阳光烧灼着大地,可依然阻挡不了孩子门在操场上玩耍的欢声笑语。
体育老师眯着眼睛,吹着哨子,召唤着正在满操场乱窜的小猴子们:“来集合,今天天气太热了,绕操场跑一圈解散。”
孩子们歪七扭八的站好,叽叽喳喳,一个个热的面红耳赤。
女孩子把校服脱了绑在腰上,用手当做遮阳伞挡在额头前,甚至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子撩起衣服擦着额前的汗,擦完还不忘忽闪忽闪衣服逗趣着一旁的女孩子。
在这幅画面中,唯有站在末尾的初源低着头不说话,校服紧紧的穿在身上,拉链拉到了脖子上,并用丝巾又围了一圈,显得如此不和谐。
初源的装扮显得格格不入,体育老师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位同学,这么热的天别裹那么严实!”
本是善意的关心,但却引来了同学们的注意力。
“老师,不要管她,她藏宝呢!”
“她怕晒黑,晒黑就不好看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声音 ,让初源的头埋的更深了。
“都闭嘴。”老师训斥到,但见初源一直沉默着也不好在问。
班上的吵闹吸引了隔壁班已经解散的樱落,她看见了初源,开心极了。
她突然想到早上带来的两瓶奶昔便想着拿给初源喝。
可是体育课有规矩不能在上课期间回教室,所以樱落决定偷偷跑回去,这让樱落想想还觉得有点刺激。
说时迟那时快,樱落小鸡贼的眼睛,专门看着老师们不注意的时候撒腿就跑进教学楼,偷偷摸摸的溜进教室,又快速的拿到东西跑回来。
任务成功后不禁在操场幸灾乐祸,眼神不断寻找着初源。
最终她找到了——在操场的阴暗角落里,她缩在那里,用石子在地下乱划着,显得十分弱小又可怜。
樱落轻轻走过去,递给了她一瓶草莓奶昔。
初源抬头看着樱落,炯炯有神的眼睛透漏出警惕,不停的扣着手边的石头。
樱落见她犹豫着便说:“我有两瓶,我们一人一个!”
初源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捧在怀里,就像难得一见的珍宝仔细观摩着……
樱落蹲在初源的旁边:“这个要这样喝……”帮着初源打开了奶昔。
两个人喝着奶昔谁都没有说话,樱落还偷偷猫了一眼初源。
她专心的喝着就像炎热的夏天外出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卯着劲喝水,不忍浪费一滴,连喘口气都多余。
“呲~噜噜~”初源喝的火急火燎,很快便见底了。
“我这个也给你吧。”樱落看着初源努力吸着底,便想着把自己的也给她。
但是初源却摇摇头,小声的说到:“我们一人一个。”
樱落塞给了初源:“没事的,我也不是很爱喝”
“谢谢。”初源不敢看樱落,小心的喝起来。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初源,她又惊吓又喜悦。
如果说黑夜是人间的劫难,那星星和月亮就是这黑暗中的救赎。
樱落就是初源的救赎,是她在黑暗中从未有过的光。
“你要是喜欢喝,我天天都给你带。”樱落说。
这是年幼的她对待朋友的方式,她多想要快点和这个女孩成为好朋友啊。
“对了,我叫景樱落,你叫什么名字啊?”聊了这么久樱落还不曾问过名字。
“李初源。”声音小之又小。
樱落没太听清:“李初源?”
初源轻轻点点头。
她看着与众不同的初源,小孩子的好奇心促使她想要问些什么——
“你……很怕冷吗?我其实也挺怕冷的。”樱落还是傻傻的觉得初源是因为怕冷,只是她觉得初源也太怕冷了,裹成这样实在是有些夸张。
初源没有说话,她看起来很紧张,像是在保护自己下意识的缩了起来。
孩子的心思终是单纯的,她没有发现初源的抗拒还关心着初源:“姑姑和我说如果怕冷就多晒晒太阳,比穿的多有用!我们去阳光底下玩吧好吗?”
樱落是贪玩的,眼看着初源一直待在潮湿的角落里,还不如拉着她去玩。
初源犹豫着还没开口她就二话不说,像失控的哈士奇一样拉着初源在阳光下奔跑。
天气炎热,玩耍也变得富有激情。
樱落是极不容易出汗的,但是不一会初源便大汗淋漓,难以自控的抓着自己的脖子。
樱落有些不知所以,赶忙上前查看。
她慌张的扒开初源丝巾下从未露出的脖子,眼前却让她冷汗涔涔。她所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和集片的淤青以及大大小小的伤口。
初源因为起痱子而泛红的皮肤,也丝毫没有掩藏住一点烙印在脖子上的淤青,反而显得她的脖子更加可怖。
樱落吓坏了,手下意识的缩了回来。
初源连忙遮住自己的脖子,眼神躲闪着,可瘙痒还是使他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脖子。
樱落被吓的惊慌失措,她不明情况,可初源是心知肚明
——遭到父亲殴打时,自己只能害怕的护住脸而时不时的毒打也使得自己身上永远都带着伤,身上的伤也只能用衣物遮盖住,无论四季,所以天气热便会捂出痱子在初源身上在正常不过了。
“我去找老师。”这是樱落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初源拦住樱落:“别叫老师,我只是起痱子了,冲一下凉水就好了。”
“那……你脖子上怎么那么多伤啊?”樱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皮肤,既害怕又担心。
初源面对樱落的质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选择了逃避转身便跑开了。
樱落没有追上去,她愣在原地惊魂未定。
同一时间。
一条街道的巷子里,区别于城市道路上的喧嚣,微风吹过伴随着鸟鸣声显的那么安逸和谐。
可拐角处的一幕又显的这个巷子不那么和谐。
地上男人的腿部被一把尖刀毫不留情的刺进肌肉里,鲜血直流。
男人抱着受伤的腿不断祈求不断保证,可疼痛还是使他晕了过去。
围着他的一群人中其中一个人的白手套被鲜血染红,他取下手套,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宫主,任务完成!”声音干脆坚定。
“辛苦了小穆!”电话那头传来鼓励的声音,后便挂断了。
穆庭海安排人暗中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自己则转身离开,匿名向公安局举报初源的父亲李华赌博以及家暴等一系列事情,并以邮件的形式将证据交到了公安局。
倒地的男人叫李华,是初源的父亲。
李华迷糊着睁开眼,巨大疼痛瞬间袭来,让他瞬间清醒。
他哀痛着,但还是强忍着拖着自己残废的一只腿回到了不远处的家。
延边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穆庭海安排的人则在近处一直盯着。
李华到家门口疼痛已经使他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开门……给我开门!”
使劲力气敲门,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显而易见。
门开了。
只见一个女人,头发凌乱,面露沧桑,眼神充满了警惕,整个人的神态和个疯子一般。
她怯怯的打开门,就和看见鬼一样,浑身发抖,充满了恐惧。
“看什么看,赶紧扶我进去。”李华不以为然的命令着。
女人听后赶忙很小心的将李华扶了进去,然后又在男人的怒斥下关了门。即便是苟延残喘也还是恬不知耻欺辱着女人。
坐在沙发上他自言自语的贱骂:“妈的,这群人都是一群疯子,刚说好三天还钱,转眼就派人打了老子还费了老子一条腿!”并颤抖着包扎腿上的伤口。
腿上被匕首插入的伤口并不深,真正废掉他腿的是被穆庭海用棍子打的那几下,棍棍阴狠,毒辣!碎了他的骨头。
李华并不知道呢是宫门盯上他了,还愚蠢的以为是自己欠钱的人来讨债了。
“老子早晚有一天要讨回来!”李华面目凶狠,疼痛伴随着愤怒让他急促的喘息着。
女人在一旁站着发抖不敢说话……
李华看向旁边的女人,便一如既往的想要将情绪转移到她身上。
他威胁着女人:“我这样你很开心吧!你巴不得我残废呢吧!”李华鄙夷的哼了一声:“我治不了他们我还治不了你吗!!”
说着便拿起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向面前的女人。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如意,他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刚止住的伤口,又通过血肉蹦涌而出。
李华疼的撕心裂肺,水果刀随即滑到了女人的脚边。
女人吓的大叫了一声,往后蹒跚了几步。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水果刀,歪着头,怔怔的看着......
“看什么,你这个疯女人还想杀了我呀,快把我扶起来!”李华又辱骂道。
女人听着,他的话一直旋转在脑中
—杀了你?
—杀了你……
—我……我要杀了你!
一个念头萌生了。
她一边喃喃自语到一边发抖的捡起脚边的水果刀迅速的插进了李华的胸膛又拔出水果刀。
献血喷溅……
她笑了,笑的很开心,她大笑着。
一刀……两刀……三刀……一遍一遍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警察来了。
此时,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李华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穆庭海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了电话,是他派去盯着李华的人打来的。
“社长,警察来了,但是李华死了,我看着他回到家以后,就一直在门口盯着,看样子他应该是死在家中。”手下如实禀报着,这个情况是穆庭海没有预料到的。
穆庭海安排属下撤退并挂断了电话。随即打给了景依心。
“宫主李华死了,派去盯着李华的人说是死在家里。”
“死了?”景依心疑惑。“去查一下怎么回事,不要让警察查到宫门。”她看了下时间:“你专心解决这件事情,一会我去接樱落!”
“是。”穆庭海说。
下午五点左右,阳光已经不那么耀眼,小朋友们迎着日落陆续从校门口走出,个个脸上都挂满了笑颜。
景依心寻找着她的樱落。
“樱落——”姑姑笑着向正在出校门的樱落招手。
樱落并没有听见,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景依心又多叫了两声,樱落这才反应过来,看见是姑姑便小跑着过去一头栽进怀里不说话。
景依心看着樱落这个样子,便轻轻的摸着头:“怎么了,不开心!”
樱落还是紧紧抱着迟迟不肯松手。
“我们上车先回家。”景依心说。
校园门口一处围满了人,是一辆警车,警察带走了一个女孩。
樱落顺势望去发现,被带走的女孩是初源。
樱落紧紧拽着姑姑的衣服:“是初源,姑姑那个女孩就是给我糖的那个”
景依心望去,这是景依心第一次见到初源,小小的身影但却显得的如此累赘
她很清楚警察为什么要带她走。
初源望了过来,眼里布满了无知和渴望。
她的眼神像极了景依心第一次见樱落时樱落的神情。
不知怎的景依心的心突然的难过……又想起了一些往事。
樱落突然哭了起来,大概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充满了恐惧:“姑姑她为什么会被警察叔叔带走啊,还有我今天看见她的脖子上好多伤,好可怕呀!”
单纯的樱落根本无法想象初源经历了什么。
景依心赶忙别过了樱落的头,带她回了家,一路上她都充满自责。樱落的眼泪就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东西。
她们回到了家穆庭海也来到了别墅。
景依心安抚完樱落便去询问穆庭海——
“调查清楚了,是他老婆精神病发作杀了他,警察已经定案了。”穆庭海说。
景依心问道:“那个孩子呢?”
“孩子应该会送给亲戚抚养。”穆庭海回答。
景依心莫名又有些难过,是从心里的难过。
她思量片刻说:“去警局!”。
他们随即来到警局,得知初源的母亲刚刚精神病发作自杀了而初源仅剩的几个亲戚也因为不常联系而拒绝收养初源甚至觉得她晦气。
那个时候的景依心无论如何都劝说不了自己就这么不管不顾,所以她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收养了初源。
就这样初源便有了新家。
到现在初源任然清晰的记得姑姑带走她时那双温柔的手和慈祥的笑容。
那一刻她才算是结束了黑暗迎来了光明。
来到宫门后景依心才发现初源身上有着数不清的伤口,背上更有被烟头烫伤的痕迹。
她的心都在颤抖,她无法想象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受了怎么样的苦。
从那以后樱落多了一个姐妹,初源终于不在只有阴暗。
景依心为了保护她也决定不在让她去学校而是留在家里私人教学。
当然她知道樱落也会因此留在宫门学习,这也是她的一点私心,她也不想樱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经历任何伤害。
也因为宫门的爱,才有了现在聪明,美丽的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