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药，薄命星》小酥酪

16、第 16 章

　　才到，就发现许明轩还没睡。
　　屋内还点着蜡烛。
　　这么晚？
　　他一个有身子的人不好好养着是要干嘛？
　　我心中有怒气，故而快步走上前，准备推门。
　　“千岁...”
　　屋内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是发现我了吗？
　　我竟然如同被吓到般后退好几步。
　　丢脸丢脸。
　　却不料，那头的人继续说着。
　　“我没法子...可，我有私心...我舍不得这个孩儿，这孩儿是你我......”
　　“千岁，我...”
　　直至说得激动。
　　“李元眉！你真的好狠啊...你为何......”
　　而我本人站在门口，静静地听。
　　解了热毒的我头脑万分清楚明白。
　　像吃了薄荷，头清目明。
　　屋里头的人似乎在哭。
　　许明轩这人儿像个小孩儿，最喜欢流泪。
　　我想到这不禁噗嗤一笑。
　　肯定又是梨花带雨一团哭，眼泪珠子似的掉个不停。
　　“..阿元...为什么我不能叫你阿元呢？...阿元阿元阿元啊！元眉！”
　　我咬住两边的腮肉，推门而进。
　　屋内果然只点了一根蜡烛。
　　许明轩半趴在桌上，手上紧紧捏着一大张宣纸。
　　眼睛红肿，却仍然费力地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我进来。
　　只抬眼看了我一眼，眼中刹那惊艳，却又忽然失望落寞低下头去。
　　？？？
　　我不解。
　　抬手把门关上。
　　薄纱的外袍贴在肌肤上很是舒服。
　　才走一两步，就被地上铺设的毛毯弄得我的脚痒痒的。
　　怎料我都主动上前了，许明轩却还是头也不抬，根本不看我一眼。
　　莫非在为刚才的事情置气？
　　我不解。
　　今日我也学得话本里人人争夸的好妻子一般，温柔一回。
　　慢慢走在他旁边，把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脸旁，同他温柔小意起来。
　　他起初身子一颤，坚持不回应我。
　　可怎么会呢？
　　明轩你不应该做梦都想我同你这样吗？
　　我暗暗嗤笑。
　　正准备去吻他的嘴唇，却听旁边人哀绝道：“为何，为何你夜夜都来？为何...”
　　夜夜都来？明明很久没来过他房了...
　　我疑惑不解。
　　“起初我有时还期望，还妄想，妄想你是阿元，但我知道，你不过是我的幻觉...现在的我大概是睡着了，要不然怎么会又梦见你？你...阿元...你今夜真美。”
　　明轩双眼含泪，但是又满含真情地双眼炯炯地盯着我。
　　我的心头多了个血泡，疼得我不行。
　　我低头看明轩手里的宣纸。
　　那是一副皱皱的画。画上的女子眉眼带笑，一身锦袍，头发未束，还是女儿家的发髻。
　　竟是我...是我从前的模样。
　　他见我看画，也是痴痴一笑。
　　“我当初，真是...从未见过有女子如...”
　　莫要说了！
　　莫要说了！
　　许明轩！我不准你再说了！
　　我抱住他，他吃惊之余也伸臂搂我。
　　“阿元...”
　　我吻住他。
　　他面色羞红，双手却紧紧抓着我两臂想是害怕我消失。
　　没事的，许明轩，今日我就是你的梦，你把我当成你的梦...本王准你，好好放肆一回。
　　我抚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
　　他眼泪不停地掉，落在我脸上。
　　他竟然伸唇舌过来舔舐。
　　我惊讶，本能推了一下。
　　他吃痛，可竟然马上用大力把我禁锢在怀里，发疯似地来吻我。
　　我不敢伤了他，只好随他。
　　他得了趣，越大大胆起来。可他的大胆也不过是更加深情地亲吻我。
　　他停下来，认认真真地看我。
　　“今日这梦，真的好真，怎么办...如何才能不醒过来？怎么办...”他着急地抓着我的手指，皱眉。
　　他突然站起来，用力抓着我的手指，走去里屋。
　　他不敢点灯，不敢干多余的事。
　　他粗鲁地拉我上床榻。
　　快速把帘子拉上。
　　？莫非许明轩想...
　　我惊讶又有些想笑。
　　但是不是。
　　他只是用手让我躺好，自己则主动窝在我手臂之间。
　　我惊讶抬头看他，他流了满面的泪，脸上却仍然挂着笑说：“还好还好，还没醒，还没醒！”
　　他把我的手掌放到他的肚腹上，
　　整个人满面幸福地躺在我的手臂间，道：“阿元...阿元....我俩的孩儿.....”
　　我于心不忍，想开口，但是话又哽在喉头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