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铁血蔷薇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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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24件拍品。”
四夫人沙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微笑着向投来目光的贵客们一一回礼，四夫人抬起手中的法杖，向着赛莉丝的方向轻点，浅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石台上的人影，随着法杖缓缓上移，赛莉丝的身影也逐渐浮现。
光幕缩小，露出了赛莉丝攥着裙摆的双手，人群中，一个正捧着一大块奶油蛋糕大快朵颐的矮小男人眼神中有一丝惊讶，塞满了奶油的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这个身型……不会，怎么可能。”
然而随着光幕越缩越短，除了一张脸，白裙少女的整个身体都出现在眼前，矮小男人眼里的惊讶愈盛。
“若真的是……倒也无妨，只是……二小姐……不，还是再确认一下”
男人放下了从宴会一开始就端着的点心盘，从一旁的侍者手中拿了温热的毛巾，匆忙擦了擦手，就连忙伸进怀里摸出了一面小镜子模样的东西。
与此同时光幕彻底消失，少女的模样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只是死死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男人握紧了手中的镜子，死死盯住台上的少女。
其他宾客却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异常，而是一个劲儿地催着赛莉丝抬起头来。
见状，四夫人安抚地冲大家笑了笑，几步走到赛莉丝面前，暂时挡住了台下人的目光，想通过这样让小家伙放松下来。
“小家伙，乖，抬起头……你！”
话未说完，就断了声音。
紧缩的黑色瞳孔里映出的是一双金色的眸子和微微上挑的嘴角。
灰色的剑身穿胸而过，刺破了黑色套裙，血液还没来得急涌出，剑便被拔下，四夫人的身体瘫在台上，露出石台上手握灰剑的白裙女孩。
一双金眸在正上方红宝石的掩映下染上血色，灰剑上的红色血槽沾染了鲜血仿佛流动了起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除了那个悄悄地将镜子对准台上的矮小男人，其他人都愣在原地，甚至有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女孩长得确实不错，怪不得能做第24件拍品。
然而，他们很快就没有多余的心思了。
白裙少女跃下高台，长剑拖地，金属划过坚硬的水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每至一人身前，便手起刀落，激起一片血雾。赛莉丝的剑极快，被斩杀之人往往来不及尖叫就被割断了喉管，几个呼吸间，便斩杀了最靠近高台的十几个人，诡异的安静中，原本拥挤的高台旁瞬间出现了一块血色的空地……
“啊——”
终于，一声尖利刺耳的声音响彻宴会厅，站在后方的宾客这才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尖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衣着华丽的人们下意识扯着身侧的侍者、下人甚至朋友、伴侣挡在身前，脚步慌乱地向着门口退着。当然也有因为主人身份显赫而破格允许进入的骑士，原本坐在宴会厅两侧，此时便快速起身挡住各自的主人。
一片混乱中，赛莉丝又斩杀了数人，浑身浸满鲜血，像是地狱而来。
这边，措手不及的人群终于组成了守势，五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和十几个护卫拦在最前面，最后方有三个衣着明显贵气许多的侍者正拿着钥匙试图打开门锁。
见状，赛莉丝也收了剑势，剑尖轻磕在被染成粉红色的水晶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却让对面的十几个护卫手中的剑齐齐一抖。
在场的无论贵族还是仆从，既然有资格参加“极乐之宴”，无不是见多识广。眼前的少女看不出修为，但从刚刚一刀斩杀了已是中阶法师的四夫人来看，这个看似纤弱的少女少说也是剑师级别。至于大剑师，那是他们根本想也不敢想的。
“呵。”
赛莉丝轻笑一声，几步走到已经摔下高台的四夫人的尸体旁边，从她的颈间拽出了一枚已经被鲜血浸染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钥匙，随手一扔掷入人群。
一个留着络腮胡模样威严的中年男人尖叫着避开了飞来的钥匙，“呀——”地一声扯住一旁一个矮了他两头的紫群贵妇人的泡泡袖，矮了身子躲到了人群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群又混乱了起来，原本人挤人的角落，在钥匙落下的地方竟生生出现了一块空地。
还是门口三位侍者中的一位反应了过来，一边不停地说着“冒犯”，一边挤进人群捡起了那枚血红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门上最后一个锁扣。
“咔嗒”
门开了？
众人心头皆是一轻。
守在最前其中三位骑士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奥提亚重城的城主，立刻唤回了属于他的三位骑士。
另两个骑士也立刻看向自己的主人，虽没有立刻卸下防备，但心神也稍稍分散了些。护卫们也因为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知道“极乐岛”雇佣的私军就守在门外，而放松了许多。
然而，就在众人放松了戒备的时候，赛莉丝又动了，却不是冲向人群，而是提剑挥向半空，剑刃未到但剑风已至，头顶上的钻石吊灯发出“叮呤咣啷”的清脆响声，与此同时，灯上缓缓燃烧的一百只蜡烛也纷纷熄灭，大厅瞬间昏暗下来，人群中又有人按捺不住尖叫出声。
黑暗中，又是两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宝石相撞的声音突然嘈杂了起来，如暴雨骤降，又急又促。
“嘭”
下一瞬，火光乍现，尚未熄灭的蜡烛与宝石一起砸在地板桌面上，瞬间点燃了桌布床帘，大厅再次亮了起来，但光源却不是暖黄色的温柔灯光，而是熊熊燃烧的耀目火焰，虽只有几个桌子在燃烧，经过满地宝石的折射，整座大厅仿佛已经陷入了无边火海。
原本就沾满鲜血的少女，更是浑身被火光映衬，似身披血袍的杀神，唯有一双金眸像是火焰中融化的黄金。
手提长剑，脚步轻移。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站在最前的两个骑士已被赛莉丝斩在剑下，连带着十几个护卫全部身首异处。
这下子，一众贵人终是彻底暴露在了赛莉丝面前，看着少女连杀两个大剑士等级的骑士，再也没了侥幸，推搡着往门口挤去。但门上黑紫色的法纹却让他们失去了最后的希望，黑巫师的禁咒，除牧师外，无人能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人群中不知谁问道。
赛莉丝扫了一眼，看见了匆匆藏入人群的矮小男人，勾了勾唇角，冲着他的方向举起了左手，钻石雕琢的蔷薇被火光“点燃”
“赛莉丝·布鲁图斯伯爵，你们踩着的这片土地的主人。”
“不可能！”
人群中，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裙的妇人颤抖着出声。
赛莉丝偏头看向她，笑着说道
“贝尔芬格夫人，我好像还没有收到贝尔芬格镇的税务报表？”
“你……真的是大小姐？”
贝尔芬格夫人目露惊恐，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牌，正欲折断，却发现自己的手全然使不上力气。一股微甜的气息裹挟着血腥气从耳后传来，一只白皙的手从她手中抽出那枚木牌，妇人低头去夺，却看见自己胸前一截灰色的剑尖。
“噗”
剑抽出血肉的声音。
贝尔芬格夫人倒在地上，眼睛依旧睁得大大地看向赛莉丝的方向，这个养尊处优了半辈子的女人到死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昨日还在与女仆笑着嘲弄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么轻易地便夺了自己的性命。
“伯爵阁下”
赛莉丝正准备走向那个矮个子男人，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一个胖胖的脑袋从三个全副武装的骑士中挤出来，赛莉丝回眼望去差点大笑出声，三个铁架子围着一个圆圆的头，让她想起前世还在北境时逢年过节放在军营的铁架子上风干的猪头肉。
然而还是有一抹笑意没有完全掩住，落在别西卜城主的眼中，这便是示好的意思，随即越过骑士又走近了几步。
“别西卜大公”
见状，赛莉丝挑了挑眉梢，索性真的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还不赶紧请罪？等日后你们帕斯曼的国主要处决你时，我也不是不能为你说两句好话。”
别西卜大公摸了摸不知道有几层的小巴，挺着肚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两条缝。
“哦？久闻别西卜大公权势滔天，在奥提亚边境呼风唤雨，如果是您自然可以离开。”
说着，赛莉丝伸出右手，摆了个“请”的姿势。
“哼，算你识相，那还不赶紧把那邪恶的禁咒解开？与黑巫师为伍，赛莉丝伯爵，你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听见赛莉丝的奉承，别西卜愈发得意了起来，剑师又如何伯爵又如何，还不是要卖他面子，当下就摆出了前辈的架势，训斥起赛莉丝来。
“哦？原来您，解不开这禁咒啊……”
赛莉丝轻声说道，声音低得近似喃喃自语。
“哼，当然，若是能解我早就走了，谁与你在这里闲……”
然而话音未落，就见眼前被血色笼罩，随即一个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那……便永远留下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铁血蔷薇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