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幻想7 最终幻想13同人不想当总裁的士兵不是好古代种》节约第一

82、第 82 章

　　八十二
　　幸亏神罗在位于巴诺拉村的军事驻地中常备运输直升机，让扎克得以迅速调集人手以最快速度前往火箭基地。
　　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刚刚安顿好手头一切，终于可以施展才华当个像样的指挥官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好好报答前辈们的栽培，白天训练雪崩军的同时调和他们与神罗的矛盾，晚上点灯苦读曾经碰都不碰看一眼就犯困的理论书。虽然自己的晋升之路不得不延迟，但并没令他感到沮丧，好事多磨嘛，用他的骚包长官话来讲，只升职务不升军衔，工资顶多涨30%，还不够塞牙缝的，最值钱的永远是将军那个位置。
　　可现在看，熟识的几人中好像就他离目标最远……
　　坎赛尔安心的当着他的2nd，任务早就扔一边彻彻底底走管理路线，前两天正式被任命为武器开发部副部长，明明跟他同期参军，可人家已经是中校。斯特莱夫家的双胞胎也都顺利拿到上尉衔，他之前还以为会有雷霆垫背，结果偏偏忘记人家有哥哥的专门监督辅导……
　　短时间内求师弟开小灶俨然没条件，只好先独自努力。吭哧瘪肚的查字典，满头大汗的做题，越是夜深人静痛苦不堪时，越是想念美好的爱丽丝，想她在大陆另一端不知过得好不好，想她是不是也在困扰，想她终于得偿所愿离开米德加，想她脉脉含情的眼睛，想她缱绻细软的长发，想她甜蜜的柔声细语，想她的一切。
　　结果没想到，女朋友没来，倒是等来自家导师八万里加急的命令。
　　一起前往的战士士兵满面凝重，他几乎带走了所有核心战力精英，幸亏塞尔斯中间过来帮忙，不然巴诺拉再次陷入群龙无首境地，万一敌人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谁能想到号称世界之王的神罗竟有疲于应付的一天，弗西托与宝条实在是天才。
　　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叹口气，居然连萨菲罗斯都搞不定吗？
　　这段时间经历的大事小情让他意识到少年时崇拜敬仰的前辈英雄远没想象中万能，他们有各种毛病，奇怪习惯，偷懒，推卸责任，经常有意无意毁坏公司设备并利用职权假公济私，无“恶”不作。可同时他们也非想象中那样高高在上，冷漠无情，即使是不着调的杰内西斯都十分在意下属的安危，哦，被他朗诵折磨疯的秘书除外。萨菲罗斯重伤的副官了解后发现基本也怨不到将军头上。
　　倒不是说对此感到失望，只是终于意识到，这才是真实。尤其是重担落到自己身上时才感觉到沉重。
　　“别哭丧着脸，”他笑着对其他人说：“这可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士兵们一阵窸窸窣窣，肉眼可见的坐立不安。
　　“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怕啥！”
　　“……可这是将军第一次求援，据说十三年前的多玛盆地（借用一下ff6的地名）会战，敌方装备数量是我方五六倍，将军都坚持独自领导作战并获得胜利。”一名战士战战兢兢道。
　　“我知道，我曾经问过他当时有什么感受，你猜他怎么回答？”
　　众人摇头。
　　扎克学着萨菲罗斯不堪回首的表情语气：“那哪是我不想求援，是该死的发讯器死活搜不到信号，我当时才13岁，面对眼前密密麻麻浩浩荡荡凶神恶煞的五台士兵紧张得正宗都握不住，我又不是机器人，我也知道害怕的好吗，得亏命大。别听宣传部的胡说八道，什么沉着冷静处变不惊，说得好像亲临现场站在我旁边似的，他们不这么编怎么框人入伍？女神啊，真不想回忆起来，晚上做噩梦十有八九都是这段。”
　　“噗，真的假的？”
　　“骗你们做啥。这次行动的难度核心是保全火箭，即使是我们敬爱的英雄也无法面面俱到，所以放轻松，对方再强还能强过我们这群能征善战踏过无数敌人尸体的王牌军队？”
　　士气很成功的被激发起来，然而等抵达目的地，面对着极度混乱的场面，扎克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又砍死一个狞笑的安吉尔，他脚边已经躺满“战友”的尸体。金发的黑发的棕发的层出不穷，甚至还有穿黑色西装的，穿粉色裙子的。砍死第一个时内心还会有剧烈激荡，握着巨剑的双手颤抖，浑身冷汗，然后慢慢地变得麻木，就像是看过的丧尸末日电影，他不得不杀掉所有感染的朋友同伴。
　　所有人都在胡乱攻击，原本只有几种特定形象，虽然有极大心里压力，可毕竟熟悉的人都不会出现在此地，冷静后便能从容应对。但是很快有并不熟悉的普通士兵疯狂的往他这边冲，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辨别真伪。他已经很多次差点误伤到身边下属，彼此之间的信任岌岌可危。
　　DG的部队以及前来支援的部队都已被冲散，万幸的是基地留守军仍坚守在防线后并未受到过多波及，红色蓝色绿色血液洒遍每寸土地，渗透进缝隙中，地狱般的场景。
　　不知多久后，他才终于见到浑身脏污的萨菲罗斯。
　　永远优雅的将军难得狼狈，银发不再光辉璀璨，仿佛被玷污的银河，本就比常人更白净的脸上如今没有半点血色，虽然正宗依旧沉稳精准，但咬着牙微微颤抖的面部肌肉显示出慌乱，或者说，恐惧？
　　“萨菲罗斯！”他有些不敢靠近对方，平常感觉柔软可爱的猫瞳如今泛着不详光芒，犹如最浓郁的魔晃，冰冷的翡翠色，米德加巨蟒已无法形容，更像是海底深处或浩瀚宇宙中无法知晓无法理解不可探求的神灵窥视着人类的眼睛。
　　“萨菲罗斯！”他又喊了一遍，男人面无表情，脚步轻盈的走来，皮靴好似踏在他心脏上，砰砰砰砰，然而周遭如此嘈杂，他又怎可能真的听到。吞咽一口口水，拼命压下转身逃跑的冲动，汗水顺着额头淌进眼里，疼痛难忍却依旧不敢眨眼。
　　细长武士刀雪亮的尖端从耳边掠过，变幻成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怪物惨叫着倒下。
　　“……你还好么？”
　　到处弥漫着腥咸的腐臭气息，可只要是人类就需要呼吸，萨菲罗斯紧皱着眉深深吸气。
　　“勉强可以。”战斗服上粘到一根金色发丝，黑色皮质衬托下熠熠生辉，像黑暗中射进的一缕阳光，然而这光却是伪造的，杰诺瓦拙劣的仿制品，令人作呕。
　　扎克知道神罗英雄的精神已经接近极限，现在局面根本容不得他们调整情绪，似乎永远杀不完的敌人前仆后继，普通刀剑造成的损伤被急速治愈，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很快再次从血泊中站起，远处传来崩溃的哭嚎，不知道是谁终于被彻底击垮。
　　“这样下去不行！”
　　“不行也得行。”将军的语气强硬：“守不住这里，后面所有人都会被吞吃殆尽，它们的再生速度已经远没有之前迅速，攻击有成效。”
　　“可到那时我们早就累死了！”
　　“你带了多少人？”
　　“一百三十七，分散的太厉害，不知道还活着几个。”
　　萨菲罗斯陷入沉默，杰诺瓦不停的精神冲击让他的专注力直线下降，所有精力都用在保持清醒上，挥刀全靠长期培养出的战斗本能。他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被逼入绝境的窘困，即使知道那些都是假的，骗人的，但在持续干扰下，本该作为慰藉的形象都一一扭曲，安吉尔，杰内西斯，拉扎德，爸爸，克劳德，甚至还有仅在照片中见过的母亲和早已亡故的加斯特博士，所有带给他美好回忆的人，统统在面前变为索命恶鬼，叫嚣着，企图将他啃食殆尽。如果扎克晚来哪怕一分钟，他可能都会彻底疯掉。
　　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放弃吧，孩子，我的好孩子，我们一起掌控这颗星球，夺回这颗星球。
　　不！闭嘴！你这卑鄙肮脏的外星婊子，我要把你扔进太阳里，用6000度的高温彻底焚化，连一丝一毫的灰烬都留不下。
　　放弃吧，孩子，我们本该是一体，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不分彼此，我们可以汇聚全星球的力量，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遨游，用永恒的生命追寻无尽的知识与力量，我允许你带上那个塞特拉，那个金发的烦人的自作聪明如他的祖先般愚蠢的塞特拉……
　　越来越强烈的共鸣令他头疼欲裂，指甲将掌心抠挖的血肉模糊，但这点疼痛在汹涌的冲击下起不到任何作用，视线变得模糊，扎克的高声呼喊周围的刺耳叫嚷逐渐远去，体内属于天降灾祸的细胞蠢蠢欲动，不受控制积极回应着杰诺瓦充满蛊惑的召唤，朦胧间似乎能听到宝条得逞的狞笑，挣扎努力一辈子，最后竟就要这样功亏一篑？他注定要屈从吗？辜负所有人的期望，辜负克劳德的信任？
　　沸腾的大脑烧尽所有理智，滚烫灼热的破坏欲岩浆般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右背肩胛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疯狂生长，即将破开皮肉奔向自由。
　　千钧一发之际，一丝冰凉轻柔的拂过额头，像一个抚摸，又像一个吻，瞬间平息所有狂暴躁动，将那些负面的一切统统驱逐出脑海，灵魂得到安抚，前所未有的轻松令身体不由得松懈下来，他好像被保护进一个透明的房子中，脆弱又坚定的帮他阻挡住所有狂猛的侵袭，耳边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失落与忧伤，坠入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