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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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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哎?叫我们去五台!!”
修雷将军捂住耳朵,无奈的点点头。
“万岁!!”
小狗一个人的尖叫足以掀翻神罗大厦的天花板,撒欢的模样让他的导师不住叹气。
“淡定点,还想不想评1st了。”
少年立刻老实许多,眉飞色舞的对着旁边意外冷淡的雷霆挤眉弄眼。
“你倒是没什么期待。”安吉尔迷惑道:“不喜欢五台?”
“没去过的地方我都喜欢,只是这次任务我不喜欢。”女孩摇头,情绪低落:“又是护送,而且又是个姓神罗的,总觉得事情不会顺利。”
“别想太多,雪崩没必要针对卢法斯,他现在没有实权。”
“我才不担心那个满脸臭屁的家伙,我是担心蒂法。维尔德为啥非要继续带她跟西斯内,换成雷诺路德不好吗?”
“……他俩听到会伤心的。”
“老男人皮糙肉厚的,还怕被揍吗?再说都挨揍多少次不也活蹦乱跳的,蒂法哪禁得住。”
“虽然我能理解你是心疼女朋友,但是拜托,都是你同事,多少保有点同事爱,你以为雷诺路德不想吗?跟着曾明明会过得更凄惨。再说根本不用担心,他们本就算秘密部队,五台方面即使知道也不会作为目标。该庆幸的是,维尔德成功说服总裁不要亲自去,否则那时候才该担心戈多阁下与雪崩万一有联系,万一脑子短路非要宰了他,万一觉得可以取代神罗,你们才真的会陷进去。”
“哦……”雷霆勉强接受:“总裁不行,所以只能派副总裁?可五台应该更恨他才对吧。”
“我见过戈多,这个人比较保守,在没有把握胜利的情况下绝不会挑衅。你们该提防的是雪崩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故意挑拨,杀死卢法斯嫁祸给五台,逼迫两边开战。”
“有点危险啊,前太子爷竟然乖乖的听话?”
“咋可能,他直接冲到顶楼,上手就要毙了总裁。好在他枪法稀烂,啥都没打着。”
“……他爹的本事一点没学到啊,倒是暴脾气这点挺好,比老王八蛋那阴阳怪气的模样强。然后呢?被五花大绑押出来的?”
“额,其实,拉扎德向他许愿,如果这次能成功与五台建交并增加新贸易,就让他出任CFO,顺便可以去你家店里堂食。”
“……我家店又不是真天堂,他们兄弟俩在搞啥?”
安吉尔耸肩,这事他才不要掺和,到时看姓罗神的怎么对斯特莱夫兄妹解释。
“所以确定雪崩在五台有基地?这样说戈多肯定知情啊。既然知情,那已经表明与我们敌对了啊。”埃克莱尔又继续问道
“错,他知情却没有义务铲除或告知我们,毕竟不是盟国,即使我们当面指证,他一口咬定这事与五台无关我们也没有任何立场追责,这样不仅会搞僵暂时停战的局面,甚至会主动将他推到雪崩那边。据如今得到的情报分析,戈多只是观望,他不信任雪崩,更不信任我们,只是等着两者相争互相消磨,最后坐收渔利。”
“唔,好狡猾。”
“这是生存之道,八年战争几乎彻底击垮整个五台,产业凋敝,人心散乱,戈多凭一己之力将这个古老国家重新稳固并暗中慢慢积蓄力量,着实是位英明领袖。”
“所以我们这次需要去捣毁雪崩基地么?”扎克握住身后的新得的武器,跃跃欲试:“我保证既能让副总裁有命吃,又能让雪崩没命玩!”
“……冷静点,在五台境内搞袭击并不明智,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和谈,除非……”安吉尔示意他们凑过来,神神秘秘压低嗓音道:“除非雪崩袭击了戈多。”
少年少女双眼放光。
“这事就不用你们俩操心,交给塔克斯。”
“维尔德才是真狡猾。嘿嘿。”小狗激动的搓搓爪子。
“千万别把这事泄露出去,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升1st。”安吉尔赶忙嘱咐激动的弟子。
“他们不会让蒂法去干什么脏活吧……”女孩小声嘀咕。
“……放心,肯定不会,只是引诱误导雪崩,又不是真的暗杀,再说爱好搞肮脏交易的老总裁过俩月都该举行全民欢腾的忌日庆典,拉扎德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哦,知道了。”
修雷将军头疼,果然面前两名战士还是太年轻,这种事交给萨菲罗斯或者曾经的自己肯定半句话都不会多问,但那也不好,很不好,只有工具才没有疑问。
“对了,除这件公事外,我还想拜托你们件私事。”从抽屉里掏出一封信:“你们回来时会路过我家乡,正好能帮我将母亲接过来。”
“哎,修雷夫人同意了?”扎克接过问道。
“恩,感谢杰内西斯坚持不懈的游说与背书,甚至专门拍了近两个小时的视频,当然还要感谢斯特莱夫老板的友情价~”
“应该的嘛~妈妈在身边才能安心。”少女笑得格外温柔。
“我不同意。”黑发男人沉声道,低哑嗓音里压抑着怒火与沉沉悲哀。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金发少年坐在桌旁,整个人藏在阴影里,蓝绿色魔晃眼在暗中闪烁如两点鬼火:“而是告诉你该怎么做。”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文森特警告对方,他能感觉到体内深处的卡奥斯也因不稳的情绪蠢蠢欲动。
“你也没资格质疑我。”克劳德毫不示弱,黑暗中的他更像是伺机而动的独狼。
“你又懂什么?别以为是古代种就能知晓一切,如果真有这本事,你们不会落魄到只剩这么几个人。”这几乎是他五十多年生命里说出的最混蛋语句,刚出口就开始后悔,然而覆水难收,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那你又懂什么?星球兵器的宿主,神罗的前走狗,找爹把自己陪进去的蠢货,宝条扔掉的失败品,露克蕾西娅抛弃的玩具,躲在棺材里的可怜虫。”刚满十六岁的男孩嘴里含着的不是唾液,而是致命的毒药,腐蚀掉一切。
“你!”金色光芒从赤瞳中闪过,黑色蜿蜒的泪痕在脸上愈发清晰。
“我以为十年前的炸药足能将你的榆木脑袋震醒,没想到是把你本来就糊涂的脑子震傻了,你口口声声说愧疚自责,可偏偏什么都不肯做,也不肯面对,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听到那个名字逃得比谁都快,维尔德明明就在你旁边,你却一点都没学到吗?你看到他为女儿所做的一切不感到羞惭么?你到底在愧疚什么?愧疚自己没能争取到露克蕾西娅的爱?自责什么?自责没能让她从宝条的控制中逃脱?你又在怕什么?你怕的是现实!你明知道露克蕾西娅本质上就是个该死的偏执的该下地狱的疯狂科学家,她能毫不犹豫将你父亲的尸体当做实验材料,也能毫不犹豫将任何能得手的东西统统塞进培养舱。你以为她爱过你?她爱的只有自己的研究,爱的只有自己的成果。别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宝条,如果他们不是同一类人,会毫不犹豫投入对方怀抱?会一起生出未来的万用小白鼠?会造就现在的局面?一对夫妻,一对父母,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能拿来研究,改造,你真的觉得他们还是人?哦,不不不,宝条比她强,他懂得自己在做什么,他有自己明确的目标,露克蕾西娅呢?你有胆子问她她在醉心于改造你时,醉心于观察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如何变异时,到底在想什么?”
“闭嘴!”卡奥斯彻底从枷锁中脱离,男人身后巨大的膜翼张开,如同灭世的魔王降临,暗流充斥整座小屋,随时能将这里炸成粉末:“你怎么能,怎么敢如此说她!如此侮辱她!亵渎她!”
“她是你的女神,可不是我的。”金发少年对面前的恐怖景象只报以嘲讽冷笑,笑这个人,半辈子过去,竟自欺欺人到如此地步:“可惜,你的女神就真如你想象中的那般高贵圣洁么?你很清楚,文森特·瓦伦丁,你的人生就是个笑话,然后你居然想让这个笑话继续下去,我不想看,也不好笑,如果你想和你的女神上演人鬼情未了,那麻烦你们都死的透一些,我看着恶心。”
男人,现在应该说恶魔,气得浑身颤抖,然而他不敢动,只要他有任何一点想要攻击的念头,卡奥斯都会立刻冲过去撕碎眼前的一切,他能听到克劳德又说了些什么,却听不清楚,他所有力量全部集中在压制体内渴望宣泄愤怒的怪物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这些麻烦的东西尽数收回,他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筋疲力尽,少年站在他身侧,俯视着他,面上无悲无喜亦无忧无怒,似冷漠又似怜爱,如星球女神般悲天悯人。
他注视神像般的赛特拉少年片刻便不敢再去直视,痛苦的闭上眼,悲伤刺穿他,却没能赏赐哪怕一滴眼泪。
“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我不想欺骗他,他不该,不该活在谎言中,一辈子……”
“我也不想。”克劳德轻声道:“但我答应他帮他找到父母。”
男人仍是颓丧的瘫倒在地上摇头。
“至少,我们得让他知道,杰诺瓦不是他母亲,即使她的亲生母亲也不配做母亲。”
“恩……”
“但你想过么,他对宝条,那是他父亲,他唯一已知的血亲,他会更相信自己的父亲,还是你这个,他根本不知晓的亲生母亲的爱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