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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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圈。
“清水大人。”黑发的虚跟在清水身后，恭恭敬敬地出声。虽没有把话说全，可凭着清水对他长年的了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在问她为什么在规定时间外偷跑出来。
“惣右介说很想念这里的红茶。”清水神色冷漠，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轻涩的味道瞬间渗透味蕾，勾起怀念之感，时光真是个坏东西。
她放下陶瓷的茶杯，走到长长走廊上的阳台边，眺望着虚圈。
沙是白色，天是黑色，整个虚圈看起来像个黑白交错的平面沙漠——其实这样理解并没有错。
“可是，看上去如此冷漠的这个地方其实是多么的有人情味。”清水不禁出声，好在身后的乌尔奇奥拉早已摸清了这位大人的性子，见机行事一向是乌尔奇奥拉的优点，这也是为什么清水大人尤其看重他的原因。
在虚圈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其实都是被空虚和孤独占满的。可是清水觉得这十分的浪漫，一个人端一杯红茶，坐在洁白的现世西洋风的椅上，多么孤独多么美妙。像一杯没有加糖和奶精的纯正蓝山，乍一浅尝觉得苦不可耐，但多啜几口后才会发现竟是别有一番风味，前一秒还觉得自己一辈子也许都不会碰的东西下一秒就变成了绝赞的好物，某种程度上实在是一个非常之大的讽刺。
人是多么善变。
阵阵凉风扫过，半披着的外套被风带得滑落，从肩上落下了飘向白色一片的沙漠。由于虚圈的外套都是白色，一混入那片银白银白的沙漠里就再也找不到踪迹，它没有消失，却比消失还要难以寻迹。清水伸出去挽留衣服的手尚未收回，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什么都没有。或许可以说有一团空气。
白色外衣一滑落，黑色的衣饰就露了出来，显得和整个虚圈格格不入，她像是一只飞在黑夜里的苍白蝴蝶，那么无力。
乌尔奇奥拉不知什么时候已将备用外衣放在了椅背上，一坐下就传递着温度。清水也不穿，只是把冻得僵硬的手伸进衣襟里，不断汲取着温暖。
“呐，乌尔，等惣右介回来以后，叫他在这里弄个太阳吧。”清水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吩咐一般对着乌尔奇奥拉说，“月亮太大太耀眼了。”
“是，清水大人。”他早已习惯这位大人时有的言语，不管她是否有心他都会认真地记住，然后转达给蓝染大人。
黑暗中的等待太难捱，月亮比等待的人儿还寂寞。
瀞灵庭四番队休息室。
浦原看着床上那位传说中十分敬业的副队面色苍白，四番队长面带笑容地走过来，说，“分析结果出来了，浦原队长，要听吗？”
“无妨。”浦原十分无所谓地挠头，他也只是监护着把她送到这里而已，听不听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
“经过检查，能断定年暖副队患胃炎，另外，她的灵子分布极其不正常，到了一种极端的地步，我想这也是她患上胃炎的原因吧。”四番队长依旧是笑盈盈的，只不过眉间添了一抹什么神色，浦原没看懂也不想去深究弄懂，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所以我想，要根治，还是得去浦原队长您的番队去好好调查一下。毕竟这涉及到的范围我队实在无法插手不上，专业不对口。”说完，四番队长礼节性地一鞠躬，拉门走出去。
灵子分布不正常……吗？浦原摸着下巴，看着年暖精致的面容，不由得犯了职业病开始思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床上的病人都醒了盯他好半天了。
“十分感谢您，浦原队长，不知要如何谢您才好呵。”年暖又挂起笑，由于行动不便她无法鞠躬只得点个头作罢。
“不不没什么……话说回来，如果想谢我的话，很简单啊。”浦原职业病症状一点没减退，他现在满脑子想着如何把人弄到研究所里去好好折腾折腾。
“那自然是最好了，年暖自当愿此。”说话之中客套的味道十分之浓，由于浦原在意着其他事情，否则敏锐如他又怎察觉不到问题。
“唔……四番队长建议你来我们番队看看，身体有些异常，我就想……”浦原十分巧妙地把话茬停在关键部分，只要在护庭十三队里待上十年以上，就会知道十二番的人都热衷于研究，自己的身体也许会有重大发现也说不定，年暖再度发挥了她善解人意的理解能力，微微一笑，“好的，麻烦浦原队长了。”
正想着如何把女孩说服的浦原反而被这爽快的回答一怔，“诶？你答应了？”甚至不相信地问。
“是的。”年暖认真地答道。
“……真的？不是骗人的？今天不会是现世那个传说中的四月一日吧？”浦原止不住连连后退，眼前在病榻上的少女是多么的耀眼啊……他不禁怀疑她是否在捉弄他。
“扑哧，”年暖一下子笑起来，“浦原队长真是有趣，难道一定要我把自己送到瓶子里灌满福尔马林才肯相信吗？我没有骗人哦。”
如果浦原是戴眼镜的人那么现在他的镜片一定在拼命地反光以显示他的险恶用心，但可惜他现在连顶白绿相间的帽子也没有，浅金色的刘海遮掩了他的表情，彼时年暖尚不知十二番的恐怖之处，只是略有耳闻，她也只认为是庭内被传得变了样子的留言，事后才证明其实根本一点都没有骗人，只是此时她还什么都不清楚，便贸贸然地答应了这个有失妥当的事情，以至于后来见到浦原喜助这四个字都要撇撇眉毛一脸惊慌地找地方躲，再后来浦原由此被扣上了‘追杀少女的怪蜀黍’的屎盆子，再再往后一点时间是彻底让他把这名号给坐实了，彻底弄不下来了。
那么多的以后，如果现在知道了该多好呢。如果那个时候他们都清楚一切，也许轮轨的导向不会变成那般残酷的线条。
可是，如果不那样的话，空洞美好的假象又该是多么渺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