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鄘洲之剑破前尘》泼墨山川

4、番外1 叶楟和知晏初遇

　　背景介绍：知晏8岁掉入寒池，冻伤经脉，被送往火离之地救治，在火离之地呆了2年，此时10岁。叶楟15岁时放火烧掉师远的药庐出逃，辗转3年，来到火离，此时18岁。云子宸，知晏的大师兄，25岁，陪知晏来火离疗伤。

　　历经三个月的风餐露宿，叶楟终于踏入了火离。这一路其实并不安稳，所幸还是顺利来到了火离。叶楟如释重负地摘下竹檐帽，深吸一口燥热的空气。阵阵热气扑面而来，叶楟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抬步入内。
　　火离之地终年炎热，还好叶楟是木灵犀根骨，木灵气从丹田环绕着传向全身经脉，因此叶楟身上就带了丝丝清凉，倒也不觉难耐。他打算随便寻个地方住下，太过热闹的要不得。虽说这里远离商神，但万一被人认出也是麻烦得很。
　　火离越向南越热，火灵气就也越充足，因此南部中央一带都是各大门派势力的驻地，其余小势力依附左右。生活在火离的普通人能够习惯常年炎热的天气，但也不能太过靠近火灵气浓郁的地方，所以普通人大多是聚居在北边，或者是周边地区。
　　北边人不少，叶楟决定去偏南一点的边缘地带。这里地势颇高，有座小山丘，名叫小莲山。小莲山山脚下就是小莲镇了，此处火灵气与木灵气相平衡，气候没有其他地方热，而且还会经常下雨，所以此处长了不少特殊的药材，药性可兼容水火，是治疗寒症或是火毒的良药。
　　叶楟在半山腰处盖了个草庐，又特地到镇上盘了间房盖起了医馆，对外宣称自己是游历至此的药师。小镇不大，不过千余口人，远离纷争，罕见是个山清水秀之地，少有外人踏足，反倒是个隐居避世的好去处。
　　融入镇内着实废了叶楟好大一番功夫，且不论“只卖药，不治病”的奇怪行事，单是那一把悬挂腰间的长柄弯刀就让镇民们惶恐不安，更别说他因右脚不便而漂浮行走的方式属实与常人有异。叶楟每每出门，镇民们皆如避蛇蝎般绕上三尺远，纵然叶楟售卖的药材的确见效极快，也扭转不了百姓的恐惧之情。
　　叶楟无法，反正别人不来惹他，他也乐得清静，索性随它去了。左右他不靠卖药为生，隐居在此也不过是厌倦了世俗纷争，并不愿牵扯太多人情是非，便欣欣然住了下来，每日不过采药而已，偶尔去医馆看看。
　　由于小莲山此处灵气特殊，适合不少奇特的草药生长，虽然不是那些奇珍异宝，但也都有些作用。叶楟每日背着竹筐外出采摘，日落之时往往满载而归。几日前他在一处冷泉之中寻得一味颇为难得的草药，估摸着时间正巧是这两日成熟，叶楟做好了标记，打算今日将其采回。
　　天色正好，叶楟脚程也快，哼着歌悠然飘着前往。两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但见林深处一条溪水潺潺而下，溪边一株八瓣花草舒展身形沐浴阳光，花瓣光彩如琉璃。令人惊诧的是，竟有淡淡红蓝流光交替缠绕在花瓣之上，显得格外奇异。这正是叶楟苦等了好几天的珍惜草药——八瓣冰火琉璃莲。
　　八瓣冰火琉璃莲生长条件极为苛刻，极难寻找，又是治愈冰火创伤的良药，故而外界皆是为一花挤破头。而在火离火灵气充裕，刚好小莲山中有一口冷泉，正好满足它生长的需求，再者此地人烟稀少，都是一些凡人，竟让这莲顺利迎接花期。琉璃莲十年成苞一朝花开，饶是叶楟也不禁有些激动。
　　叶楟仔细观察一番，满意地确认此莲已经花开成熟，便放下竹筐，从袋中摸出一个玉盒来。这等草药皆不能用寻常物什装用，否则就是白白浪费药力。他走过去，指尖正要触及花瓣，却突感有异，正待谨慎探查，又听身前飒飒声惊起，竟是一把长剑破风而来——！
　　叶楟蹙眉，急速后撤，脚下的草随风后仰。待身停，只见一把晶蓝长剑直插入土，剑声铮铮，如它的主人一般，锋芒毕露。叶楟定睛一看，一白发束冠少年面色淡漠站在琉璃莲旁，一身雪肌配上白衣仿佛透明得要融入微朦山光中。他伸手招来剑，凝眸看向叶楟。
　　“……你不热吗？”
　　片刻，叶楟终于开口，却是先吐槽少年衣上的白毛领。只见少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复轻咳一声，道：“这花，我要了。”
　　“凭什么？要是真论起来，可是我先来的？”闻言，叶楟顾不上什么毛领，挑眉反驳他。
　　“你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凭什么你说要就给你？”
　　少年懒得多说，手上挽了个剑花，直直向叶楟刺来，竟是一言不合直接开打！见此，叶楟也毫不畏惧，虽说他不擅长于打斗，但被一小孩挑衅，颜面也说不过去。他接着往腰身一抹，抽刀出鞘，迎面而上！刀剑争鸣，火花四溅，金石作响，铿然鸣动。
　　不过几息，两人已过了十几招，皆感惊奇。少年虽然年少，但剑法凌厉迅捷，出手也极为老练。而叶楟身法飘逸，刀法沉稳不失力道，两人一时间不分伯仲。
　　李知晏心中难得闪过几分懊恼，他见到此人漂浮于地，显然是轻功了得，但武功修为却比不上他，且此人下盘不稳，显然是腿脚受过伤。李知晏以为叶楟只是一个不擅武功的药师，没想到竟然和他打成平手。他频频回望琉璃莲，心有顾忌。但李知晏每逢月圆之日便要用药疗伤，以驱除寒毒，此莲花作药引治疗，是为上乘。此物本就可遇不可求，他断不可能就此放弃。
　　叶楟却不然，他只是药师，寻草药虽然重要，琉璃莲虽也难得，但却不至于为此结下仇怨。对方虽然年纪轻轻，不过无论是那身打扮，还是卓绝的天赋剑法，大有可能是名门弟子。他不至于为此惹上麻烦，叶楟心生退意，刀势减弱，李知晏持剑而立，伺机而动。
　　只听“铿——”一声响，刀剑再次相击，叶楟寻得一处破绽，刀锋半转退出战局，李知晏也收势顺力而退。
　　“你做什么！”李知晏冷眼一扫，若他不收手，剑锋会伤到琉璃莲，叶楟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我并不需要这味药材，你若想要尽可拿去。”
　　李知晏一怔，疑道：“你可有什么条件？我不占你便宜。”
　　“我看起来会是借此要挟之人？”叶楟不知为何一口气堵在心口，看起来一副郁闷之相。李知晏以为他这是要狮子开大口了，面上更是冷了三分。
　　“你若是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了。”
　　叶楟心中又是一噎，瞧这小孩的语气，怕是真的是个有来历的。也罢了，他着实不想惹是生非，招来对方背后的人可就糟了，他可不相信这小孩会独自一人出来。
　　“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把你身上的灵玉给我罢，想必你身上会有。”
　　李知晏身上自然带着不少灵玉，以前他本来只会带冰灵玉，但自从受了伤，体内寒气四散，又随身带了不少火灵玉。听到这话他剑眉一皱，本以为只给些灵石便可以打发此人，这人真是有些贪得无厌。李知晏答应了他，无法，只能把身上一块上品冰灵玉和一块上品火灵玉拿出。
　　叶楟心一惊，有些咋舌。他刚刚只是想为难一下这少年，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两块冰火属性的上品灵玉。灵玉的价值都要比过琉璃连了，叶楟这下子又作难了，没想到把自己给坑了。还没想好说辞，叶楟就感知不远处有脚步声，仔细一听有不少人，隐约传来一阵威压。叶楟暗道一声糟糕，怕是少年同行之人来了。
　　为了不引起对方疑惑，叶楟假装满意，收了灵玉，转身飘然离去。临走前还把玉盒以灵力抛向少年，留下一句：“这玉盒你装草药吧。”
　　李知晏见他离去，不多思索，刚要蹲下采药，便听见他师兄云子宸的声音。
　　“知晏，我们已经寻到一味草药了，你——”
　　云子宸话音未落就看见李知晏身旁的药草，他脸上多出几分喜色，这琉璃莲他认得，可护养心脉，药力温和。李知晏年纪尚小，而伤的又是经脉，用药自然是温和疗养为主。长在火离之地又吸取了冷泉精华的琉璃莲，是对李知晏大为有用的药物。
　　“怎么让你给找到了这株琉璃莲了。”语气间带着笑意和夸奖，他们这个小师弟，不仅天赋极好，运气也是不错的。
　　“刚刚有个采药人守在此处，我恰好碰见了。”
　　李知晏指了指手上的玉盒，云子宸等人就明白了这是他所说的采药人的了。
　　“如何？你从他手中夺来的？”
　　云子宸有些担忧，伸手查探李知晏的脉相，果然有些紊乱。他是担心李知晏又引发体内伤势。
　　“他身法不错，不是一般人，我用两块灵玉跟他换了。”
　　云子宸闻言，点点头，灵玉换八瓣冰火琉璃莲，那人不吃亏。云子宸替李知晏挖了琉璃莲，装入玉盒中，几人便下山去了。
　　叶楟其实没有走远，他是木灵犀，山上又有众多草木作为掩护，他顺势隐匿其中。看到云子宸等人过来时，暗自庆幸走得快。其他人他不认得，不过云子宸他还是认得的。北原风雪剑派的大弟子，人称小雪剑，在前几年的武阙台比试中以一套流雪剑法夺得魁首，闻名鄘洲。
　　不知道这名叫“知晏”的少年又是什么人，不过这些与他倒是无关，叶楟颠了颠手中两块灵玉，也寻了个小路下山去了。

　　文/难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