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异世初见 ...
-
那撕裂般的疼痛仍然刺痛着大脑,好像有人拿着棒锥忘头上敲打着。
李知宴挣扎着,却似乎被埋没在什么地方。他能思考,却不能动弹,身体没了知觉,只有神经的阵阵颤抖提醒着他还活着。
“快来,此处似乎有人。”
一阵吱呀的声音传来,能听到是人的声音,不过这脚步声却有些沉闷,像是踩在什么松软的东西上边。
李知宴忍住头疼,心想着,他不是被那天雷给劈到了吗?李老头也在那儿难不成他这是被劈到了山下?
李知宴还在暗暗想着,上面的动静却越来越大,似乎有几双手同时刨挖着。他感觉压在身上的重量越来越轻,终于是放心地晕了过去。
“哎!挖到了!小心些!”一个约莫是10岁的男童,停下了冻得通红的手。他看着那半截泛着青的小手,眼中流露出一些不忍。
“师兄,这孩童该不会……”
“来,你们后退一些,我用内力扫去雪。”
被叫做师兄的男子,他身穿着紧身的黑裤,上身是白色的交领外衫,腰间是蓝色的皮革腰带,还披着带黑绒毛领的黑色大氅。头上扎起马尾,带着一支晶蓝的簪子。
他周围有五人,都是相似的打扮,有的只带了毛领,有的衣物上就带有暖绒,那十岁左右的小童就披了个白色的绒毛坎肩。颜色都是黑、白还有蓝这三样,看来是同一门派的弟子。
被叫师兄的男子,剑一拔,向前划了个扇形,一股内气轻柔扫去了雪地上的雪。
地上露出一个小人儿,外面裹着一层厚实的棉衣,猩红一片,被雪盖住了血腥味才飘了出来。
男子将小童抱了起来,伸手探了探他的口鼻之处,有一股微弱的热气。周围几人都有些紧张,这样的天气中怕是……
,,
“云师兄,怎么样?还活着吗?”一个蓝衫少年急切问道。
“还尚有一丝气,不多言,先回宗门。”
云子琛脱下大氅,裹住孩童,轻功起身往山上赶,其余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守门的弟子还未来得及向云子琛招呼一声,就见云子琛从半空掠过往药庐赶去了。他还纳闷着,其余几人就跑了过来。
“怎么了,秋明你们这是遇到了什么事,刚刚云师……”
“快别说了,赶着救人呢”北堂秋明匆匆应了一声,也往药庐跑去了。
“这孩童被埋在雪中……不知有无……风长老……”
北堂秋明赶到药庐时,看到云子琛正在跟药庐的长老风松子说着什么。
“风长老,云师兄。”北堂秋明抱拳行了个礼。
“你来得正好,秋明你脱了衣裳,来抱住他。”风松子指了指一旁的床榻。
北堂秋明也知是要给这孩童取暖,迅速解开外衫,到床上去抱住小童。
小童体温极低,冻得北堂秋明一颤,他小心解开小童身上的血衣,换上一旁的毛毯裹着。
“子宸,你用内力给他驱寒,我去备些药物。”
“是,长老。”
云子宸从指尖逼出一丝内力,慢慢传到孩童的背上。孩童筋脉细小,因为云子琛万分小心,怕伤了他。
等到北堂秋明怀中的小童暖和起来,两人皆出了一身热汗。药庐的药童也刚好送药过来,是加了赤炎草的祛寒汤,正合适受冰雪冻伤之人饮用。
等喂完了药汤,小孩的呼吸总算是平稳了下来。北堂秋明也松了一口气。
“师兄,今晚我就在此处照看这小童吧。”
“你也不比他大几岁,自己还照看不了呢。”云子宸轻笑一声,摸了摸北堂秋明的头发。
“我先回去禀报掌门,有事你便找风长老吧。”
云子宸又交待了一句,便离去了。
北堂秋明低头盯着怀中的小童,看起来不过四五岁,沉沉睡着,脸色微微红润,肤如玉藕般嫩白。看起来比刚刚浑身发青的样子好了不知多少,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但他身上仍旧有着一股血气,北堂秋明于是吩咐药童去准备一盆热水来 ,细细给他擦着身体。
李知宴在睡梦中感到一股暖意,不知是谁喂了他喝了什么东西,四肢暖洋洋,五脏六腑都透着暖意,头痛都被压了下去。又好像刚从温泉里出来,有些凉意,但又陷入温暖的被窝里,李知宴睡得更安稳了。
见到小童酣睡得香,北堂秋明也去洗漱了一番。
这边云子宸赶到风雪堂,掌门北堂一剑正在和长老北堂雨下棋。
“拜见掌门、雨长老。”
“子宸怎么来了?”北堂雨笑着望向他。
“刚刚我和师弟们从山下回来,途中刚好捡到一小童,现在秋明正在风长老那边照看。”
“此等小事怎么让你特地跑来?”
北堂雨倒是有些惊讶,云子宸一向稳重,不该是会如此行事。
“发现此童时,他已被埋在雪多时,身上沾满血迹,怕是来路不凡。”
北原常年寒冷,冬日更是大雪不停歇,风雪剑派所在的日月山,正位于北原之北,更是极寒。风雪剑派弟子下山,时常会见到被困于北原的人,有些是受冻伤,有些是被埋于冰雪。救人上山也是常见之事。
“原来如此,不过我风雪一派,又何曾惧怕些什么?此时便交给你来办了。”
北堂一剑爽朗一笑,走了一部棋。
“是,弟子领命。”
北堂一剑言下之意便是要云子宸全程处理这件事,于是他便又折返回药庐。
天色已晚了,等云子宸到达药庐时,便发现北堂秋明已经抱着那个孩童睡着了。他也不去打扰,直接走去找风长老。
“风长老。”
“嗯,坐下吧。”
云子宸入座,喝了一口茶,等待风松子的询问。
“你用内力给他驱寒时,可有探查到什么?”
“伊始,我只用一分内力注入他体内,以为是冻伤之故,行进困难。后来用了半成内力,才发现他体内似乎还有另一股寒意。”
也正因为如此,云子宫肌瘤才费了不少力气将那小童体内的寒气驱除了。
“老夫给他把脉时也发现他脉象变僵,体内寒气入脏,却不料他能活下来。”
风松子也是难得一惊诧,他正是看出了那孩童命不久矣,才没有亲自出手,看来这孩童确实身份不凡。
“你可曾去禀报掌门了?”
“子宸已经禀报掌门,掌门让我处理此事。”
风松子摇了摇羽扇,喝了半杯茶。
“也好,你便好好照料那孩子吧。”说完便起身离去。
云子宸回到那房间里,在一旁的坐垫上盘膝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