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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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蝙蝠侠白发苍苍……嗯，这其实不妨碍他自己走路回家。只是在精力被榨干的状态下，他可能需要老搭档超人搀扶一把。
状态如此不妙，这个人对素未谋面且同位体在他那儿打着反派标签的平行世界亲兄弟，依旧抱持着百分之百的警惕。
尽管夜枭只是把自己当保险同行一趟，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冷眼旁观蝙蝠侠──零号地球过去时间线，那就八号吧──听着超人的唤醒声理智复苏开始于虚实之间挣扎的看客。
大概是弟弟见多了，让他变得挑剔起来。夜枭记得自己曾在与终极人交谈时随口提过，他喜欢聪明的弟弟。
毕竟他不是传统意义上令人放心的「好哥哥」类型。弟控归弟控，万一弟弟不够聪明，放在他身边很容易被误伤。
这样不好，花瓶易碎。
看上那么一会儿，夜枭出声打断那边二位──或者说超人单方面的磨磨蹭蹭。「我假设你们的情报交流已经结束。」
夜枭不想等超人彻底说服蝙蝠侠了。弟弟八号爱打什么标签随便打，到手的弟弟这辈子他就没丢过。
夜枭对面，形象上不仅白头掉肉还缩水，人变得干干瘦瘦，好些本来就肉少的部分更是惨到像剩下皮贴骨的八号蝙蝠侠，一听见这番句式耳熟的、有独断倾向的发言，果然立刻止住超人的说话声，正眼朝猫头鹰看去。
遭遇不正常衰老的蝙蝠侠嗓音略干哑，咬字倒是清晰地说：「我同意超人的部分看法，你的思想很危险。」
或者说，但凡思考逻辑倾向秩序的超英，都不会考虑拉拢小丑化的狂笑蝙蝠侠当队友。何况依据超人的情报，夜枭成功了！
简单的代入思考，由果导因，蝙蝠侠自然得出如下初步判断：属于未来时间段的狂笑之蝠，至少认为夜枭的组队邀请是有趣且符合自身利益的。
「正常，每一个布鲁斯都曾经这么说。」夜枭不以为意，甚至可以给个引申分析：「这是好事，代表我当前的心理状态足够稳定。」
对话之际，夜枭已经在调整手上加装新功能不久的量子发生器。按照自己的节奏给出提示：「准备好，梦境即将崩塌……三、二、一。」
「超人。」
世界第一搭档的默契就是，尽管你会烦躁起来想拧头，我会设计反制计划收氪石，但在紧急时刻仍只需一声呼唤，即可收获搭档的了然与配合。
──比方说一个恰到好处的公主抱？
没有头盔遮面的蝙蝠侠臭着脸，不予置评也不随便动弹，他清楚自己此刻的衰弱。如果超人不是绕开陷阱真身溜进来的，少不得要陪他一起被迫氪命，精神沉沦恶梦、身体成为供能宇宙调音叉的发电巨塔上被挂着的一枚特大号电池；而非像现在这样，能在梦入现实之际一举抢回他被挂在塔上的身体，稳当护在怀里，准备突围！
亲眼目睹环境变换又让蝙蝠侠得到一条新情报：
夜枭手里的仪器不是单纯的科技产物──它不只具备穿梭多元宇宙的功能，还可以引领持有者的真身穿越于现实与梦境。
八号蝙蝠侠据此推测，夜枭自己组建的正式团队里至少……对，至少！有一位愿意吸纳新知、与时俱进的一流魔法师。
多元宇宙中心，永恒之岩。
某位身形高大魁梧，白斗篷底下是红色紧身战衣的「一流魔法师」，鼻腔突然被想打喷嚏的搔痒感袭击了。
感谢这是魔法建构的身体。
都说喷嚏强忍住伤身，但那明显不包括半神之躯。
为了不破坏现场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魔法仪式神秘氛围，沙赞想都没多想，就把喷嚏生生憋成身体微不可察的两下抖。
可惜还是引起了「蝙蝠侠」──狂笑的弟弟五号、来自地球-0时间标准轴（现在）的弟弟七号、取代海女王支配海洋的妹妹一号──的注意。
六道视线由上往下，直勾勾就戳在半神背上……宛若实质。
当然，如果有哪个想不开的敢嫌蝙蝠侠的注目礼还不够劲，渴望更加「实质」的目光洗礼，正义联盟也可以满足──超人和火星猎人的热视线，保证要多真实有多真实，绝对热力十足！只是后果自负。
反正沙赞没有挑战极限的爱好。别说他在他们那边尚未加入联盟，就说蝙蝠侠……至少在他那边，布鲁斯是他亲爹！父亲同位体的凝视不分性别，在他这儿都有威压加成！
具体表现就是沙赞的白斗篷底下，背肌倏地收紧，象征力量的肌肉轮廓顿时给突出的更加鲜明、以及……嗯，僵硬。
他得说说话分散压力。沙赞这样想，半神躯壳内属于比利的急智马上转动起来。
于是沙赞压低嗓音，好让自己说话时听着能严肃些，然后开口：「他们要回来了。」
没错，比起他的小小异状，夜枭那边的动态才是重量级！干么老看他，快看先前门户消失的老位置呀！
何况这是实话。只不过，是提醒时间提早一点点的实话。
……应该没关系吧？
随着蝙蝠侠们很给面子没继续增加小孩压力的转移目光，沙赞有些心虚地望向凹凸不平的岩质天花板。
三个蝙蝠侠给面子，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归来的那个蝙蝠侠没了面子。
当先一脚跨过量子通道立即让位的夜枭迅速环视一周，不禁「哦」一个长音节，并果断地侧身退一步加入围观队伍。他左边的空位留不到一秒，马上被窜出来的终极人占据；而他右边，某个红衣大个子也起落无声地悄悄飘移过去，活像在寻找鸟妈妈依靠的雏鸟。
不想刚贴近，沙赞就听见夜枭喉间滚出的磁性轻笑，接着他便瞧见飘扬的红披风，以及被超人公主抱在怀里的蝙蝠侠。
啊，别再想了，脑子。沙赞试图放空大脑，眼睛却没忍住斜斜一瞥──夜翼的表情很微妙，罗宾的嘴角两边都垂下去了。
他只是没发作。
也许是目击者不多，除了超人们、蝙蝠们、就剩下神奇女侠和闪电侠，勉强可以算做四个人的缘故？
沙赞由衷感谢这个设做接应点的房间不大。
至少现在待在这里的人都晓得，布鲁斯和蝙蝠侠中间必须划等号才是正解。也愿意体贴一下两个年轻人，哪怕他们只是靠过去，跟老父亲相顾无言──旁边还杵着高过夜翼一个头的超人牌全自动拐杖。
然而老迈的蝙蝠侠不愿意休息，他推开超人的搀扶走两步，直面夜枭。
「说你的计划。」
「六个小时。」夜枭答非所问，「睡饱再说。没有应付决战的精神，很容易死在半路。」言罢，猫头鹰微微低头。
因为人老背佝偻，现在他比弟弟高的还算明显，俯视角甚至有点令人上瘾。
可是夜枭亲爱的弟弟八号仍不肯让开。
好吧，这种不痛不痒的对阵……僵持十几秒后，猫头鹰拍了拍翅膀，绕路。临走前还提了一句：「梦神。现在只有你能呼唤他带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