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尘埃》漠璐

11、若即若离 裴倩做事很

　　裴倩做事很有效率，从她当晚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她家门口就看出来了，行李是一直放在于乐家的，裴倩说，她已经在外面飘荡半个多月了，每天睡在几十块钱狭隘的私人旅舍里，既不干净又不卫生，而且还要时时刻刻地保持警觉，整夜都在提心吊胆，嗯。。害怕有人对她劫财劫色。。
　　她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哭得梨花带雨，我见尤怜的模样。最后从借住几天转变为了长期同居的关系。
　　作为旁观者的于乐在一旁直直摇头，对苏果表达了最为深切的同情。苏果只是笑笑，反正她也一个人住，多了个人陪自己，反而是她乐见的。
　　一个多月下来，因为跟裴倩同吃同住的关系，她慢慢熟悉了记者的行业，白天跟着裴倩采访，所谓采访，并不是她所想的满大街的找新闻那种。有时候坐在高雅的咖啡厅包厢里，有时候直接到经纪公司的会客厅，给一些小有名气的明星专访。她还记得第一天跟裴倩出去采访还傻傻问她，“怎么不用满街跑吗？”裴倩当时就回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你以为是楚天都市报啊！”苏果顿时无语，她也觉得这是也很白痴的问题，可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自己的思维能力为什么会直降为零。
　　到了傍晚回到家，裴倩洗了澡倒头就睡，苏果又收到白子尧的短信，他总是在给她发信息，有时候是提醒她加衣，有时候发些温馨的问候，但是最为固定的短信却是提醒她吃饭，中午，晚上，从不间断。而自己大部分是不回复的，刚开始收到信息的时候她会简单的讲述自己的近况，她上班了，她做了记者，他也偶尔说说自己的想法。到了后来，能说的都说了，她想不出话来回应他，索性就不回了。。。
　　她承认自己有些自私，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就放他进来她的世界，一旦生活恢复正常，又远远地把他甩开。。尽管如此，心里却没什么内疚，之于他来说，自己也相当于是他生活的一种调味吧。她的学长再如何温柔体贴，在如何平易近人，他与她之间，终归是殊途，亦不能同归。
　　她本打算直接删了信息，想想又不自觉的翻开来：要来吃点东西么？
　　苏果愕然，蹑手蹑脚地起了身，见裴倩还在熟睡，这才出了房间走到客厅的窗台边。她租的是9层楼的房子，楼下的路灯已经坏了两天了。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银灰色的车头在小区里那棵不知名的树下露出来，忽闪忽暗。
　　下一秒，电话就响了，苏果马上按了接听键，深怕吵醒了卧室里那个女人。
　　“下来吗？”
　　白子尧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说不出的慵懒魅惑，又好像带了一丝倦意。
　　“你很累么？怎么了？”苏果下意识地问出声，担忧的神色连自己都丝毫不觉。
　　白子尧低低地笑出声来，泛着愉悦，好像又有了活力一般。“我今天一天没吃饭呢，下来陪我一起吃吧，我等着你。”声音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果想拒绝，却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他今天真的不一样，若在平时，这般强势的口气段是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苏果压低了音量，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来，“好”
　　挂了电话又轻手轻脚地回房套了件外套，拿了钥匙，这才出门。刚打开门就看见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的亮光，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她差点就惊呼出声！
　　“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苏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白子尧不语，仍是浅浅地笑，顺手把自己的浅灰色大衣又转手披到她的身上。
　　苏果很自然地拢紧了衣服，后来干脆把手套进了袖子，她不大喜欢穿紧身的衣服，偏偏女性服装一个个都合身的要命。所以到了秋冬季节，自己宁愿少穿几件感冒都无所谓，也不喜欢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好像浑身都压抑得透不过气来。苏果把自己套在大衣里，袖子还有半截是空荡荡的，本应及膝的长度到了她的小腿，她感觉自己可以在里面跳舞了，这种宽松感给她带来愉悦。
　　不经意地瞟到白子尧的笑靥，她这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墨绿色的羊绒衫，这是上次拉他出去逛街的时候帮他选的，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人的所有衣服好像都是黑白灰，他以为他也和自己以前一样，有这些让人不理解的癖好，恶作剧似的拉住他，“学长，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白子尧愣住，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件羊绒衫说上来并不算是纯墨绿色，带一点浅浅的黄又若隐若现，仿佛是幻觉。这样的款式可是说是很刁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合适，合适的人穿了锦上添花，不合适的人穿了应该像个跳梁小丑。所以不能说人在挑它，仿佛是它在挑人。再等苏果回过神来的时候，白子尧已经买下了那件衣服。她当时说，“学长，你一定要第一个穿给我看啊！”
　　想到这里苏果猛地愣住，又仔细地打量起他来，果然是说不出的适合呢，电梯里明明有些昏暗的灯光，却让她瞬间感到亮如白昼。
　　“果真很适合学长啊。”苏果笑得有些不自然，漫不经心地移了眼神，抛向不知名的何处，似随口地问道，“学长第一天穿吗？”
　　后者浅浅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苏果的心就这样不经意地“咯噔”一下，之后便乱了节拍。
　　两个人都开始沉默。
　　四周静静地，偶尔参杂着电梯“隆隆”的下坠声，那种声音，顿顿地，缓缓地，好像周围的气压又开始降低，让人开始窒息。她曾经就很惧怕升降电梯，上楼从来也是走楼梯的，回国之后这种恐惧慢慢减少了，她便开始学着接受。可是现在又开始了，好像有什么在脑海里飘过，只是那么一瞬，还来不及抓住就已经消失不见。。。那种莫名的恐惧感。。。她想尖叫，想嚎哭，却被一双手臂紧紧的抱住。
　　“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