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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白马非马 龟长于蛇 ...


  •   天将明未明,摩托车灯射向远方,两个影影绰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

      摩托车就丢在了烂尾楼那。

      “你真不怕丢?”肖一揉了揉僵硬的脸。

      骆飞宇把头盔搭在手把上转身就走,“没事,丢了也能找回来。”

      走出去很远,肖一回头,看到很熟悉的大红棉服把摩托车骑走。

      他俩今天来的早,学校大门刚开,十四班的备用钥匙就在走廊里的消防栓里面,肖一掏出钥匙开了门,骆飞宇手往墙上一拍,头上的灯棍一根接着一根亮起。

      “我去!你们俩什么情况!”陈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捂着裆往外走,“我去撒泡尿,你们俩对好供词。”

      这一嗓子给肖一吓了一跳,这话应该是他问吧,靠墙的书桌上还躺着他们的白萝卜班长,怎么想都得想偏。

      班长听到动静才睁开眼睛,跟肖一和骆飞宇打了个招呼也往厕所走,可憋死她了,这一晚上。她差点把班级门的玻璃给砸了。

      骆飞宇把手里的豆浆放在肖一的桌子上,打开窗户通了通风,“信息量有点大,他俩啥情况?”

      “你问我我问谁,我现在比你还好奇。”肖一喝了一口热豆浆,就着骆飞宇的手吃了一口包子。

      陈苟一身轻松回来,手上还滴着水,倒坐在骆飞宇和肖一的桌前,“你们俩一起来的吧,肯定是一起来的,你看豆浆和包子都是一家店的,还一块打包的。再说这个点,我是不是可以大胆推测,你俩昨天晚上在一起?”

      这算是先发制人吗?

      肖一擦了擦手,“你倒好,猪八戒爬墙头——倒打一耙。你没把人家班长怎么样吧,也就是我俩,换了别人你再看看,不用明天,今天就能给你传出十个造谣版本来,外加五个故事版的你信不信?”

      陈苟举手投降,“就我和班长那体型,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谣言的版本也该是我这个手不能提肩部能抗的弱男子如何被辣手摧花的。嗨,别提了,也够倒霉的。我和你说......”

      这事说起来也是奇葩,没谁了,昨天提前放学,陈苟他们打完一场篮球,想回班级拿手机,后来正好赶上球赛直播,他一看就忘了时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月到中天了,前后门全锁上了,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用仅存的2%的电量给他老爸发了条信息,不愧是亲生父亲,还真没来找他。

      其实以陈苟的父亲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这就是出去鬼混的借口,不过他了解儿子,有分寸,约莫是去网吧通宵玩游戏去了。要是搁姑娘他还能找找,一个半大小子窝哪不睡一个晚上,所以也就没当回事。

      也是赶巧,他以为班级里就他一个人,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身后的黑影没吓个半死,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的鬼故事,诸如:

      每一个学校都是建在坟场里的、每一个学校的女生宿舍都半夜回荡歌声、每一个学校的厕所隔间里都会伸出一双手来......

      据班长的描述,当时陈苟是真的吓昏过去了。

      “我说你一个男生,胆子要不要再大一点点?”班长上从前门进来,抽出第一张桌子上的几张纸擦了擦脸,凑到陈苟身边,从肖一的袋子里拿了个包子出来。

      “所以说,班长,陈苟的手机没电了,你的呢?”肖一觉得要是都没电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我带了,不过跟没有差不多。”班长从卫衣兜里掏出手机丢在桌子上,屏幕碎成了渣,是什么都干不了。

      骆飞宇递给肖一一张湿巾,自己擦了擦嘴,“我记得昨天班长走的挺早,我看到你了。”

      陈苟瞬间一蹦三尺高,双手捂着胸口,“班,班长,不带这样的,你可别对我有什么企图,我这颗心和身子都是我们家平平的。”

      肖一小声问骆飞宇平平是谁。

      “他们家的大堂经理,一个小姐姐。真没想到陈苟你还喜欢成熟型的。”骆飞宇打趣道,那可不是大陈苟一岁两岁。

      “我,我就喜欢我们家平平,你们不知道,她以前是一个大姐大,真的,你们是没看到她打架的气势,特飒。”陈苟犯起了花痴。

      骆飞宇和肖一耸肩,哪有那么多的大姐大,又不是拍电影。

      “班长,你这脖子怎么弄得?”肖一拨开班长的头发,那上面好几块淤青。

      “没事,我过敏就这样。陈苟走啦,别打扰人家俩人,姐带你吃饭去。”

      “那你都能看到,看来你男朋友魅力不太行。”骆飞宇把垃圾袋系上往洗手间走。

      肖一跟在他身后去洗了个手,“你可别找茬,有没有你自己不知道?”肖一特意往骆飞宇的那看了看,

      看着肖一的手,骆飞宇的耳朵红了,昨天晚上,这双手可不仅仅弹了吉他。

      他俩从厕所里出来,迎面碰到了老张,今天都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来这么早。老张耷拉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们俩看到袁爱没?”

      肖一想了半天才明白袁爱是谁,“她出去吃饭了。”

      “啊——”老张拉了个长声,“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

      “怎么了,老师?”肖一想起了班长脖子上的痕迹。

      老张招呼他俩进班级,把前后门关上,坐在小胖子的凳子上捶了捶腿,“骆飞宇,你这个家属能不能有点眼力见,给我这个前任班主任买瓶水去?”老张嗓子都冒烟了,着急上火的。

      俩人一愣,没想到老张知道。

      “就你们那点事,在学校里,就没有能瞒得住班主任的,你俩给我低调点,我不是说你俩这样不好,是现在注意分寸,上大学了,谁管你俩,也不对,到时候该低调还是得低调,万一遇到一个心眼坏的,把你俩的事传开,到时候还是麻烦一堆。”老张说完捏了捏嗓子。

      肖一不忍,把自己桌堂里昨天买的水递给了老张,可人家不领情。

      “我这个岁数不喝凉水,我要喝热水。”

      老张也没多大岁数,其实年龄不大,看着显小,只不过平时大家习惯把老张划分到老头子那一类了。

      “骆飞宇你去。”肖一把人推走,他怕等会老张再说点什么,骆飞宇想杀人灭口了。耳朵都能摊煎饼了。

      教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师生两个人,老张又叹了口气,“你没事帮我盯着点班长,我昨天去家访。她们家正在混战,她妈妈是三婚,找的这个,怎么说呢,除了一张脸好看点,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没挨打吧?”

      就老张这体格,都不够人家一巴掌手解恨的。

      “怎么没有,挨了一凳子,咱们班长打的,小姑娘,平时丁点看不出来,发起火来我都发憷。”

      老张还是拿起了那瓶凉水喝了一口,大概是渴狠了。

      “我看她妈妈也不是拎得清的,亲闺女和后丈夫,亲疏远近都分不明白,这事你一想也该明白,班长这么大,父亲又不是亲爹,跟你说话呢,肖一,别光顾着自己谈恋爱,和你说正事呢,真的啊,你可得帮我好好盯着点班长,别出什么事,啊,听没听到。”老张拍了拍桌子,试图引起爬窗户的肖一的注意力。

      “老张,你看下面那个是不是老李?昏倒了?”肖一又往外探了探身子,更加确定了,就是。

      “还真是老李,今天咋这么多事,赶紧去看看。”老张昨天一晚上就没睡好觉,前半宿找袁爱,后半宿就没睡着,想着袁爱的事。

      这会儿学校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老李的周围围了一圈学生。

      “都散开点!怕不缺氧是不是!”骆飞宇喊着,脖子上暴起了青筋,老李就倒在他脚跟边,他接都没接住。

      这个点打120根本没用,上班上学的堵全是车。

      “骆飞宇你背着老李,去三院。”

      老张和肖一把人抬到骆飞宇的肩膀上,仨人一起往外跑。

      袁爱站在顶楼的空教室里,叼着牛奶吸管,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她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探着,直到身子开始往下出溜,她才伸出脚勾住靠墙的暖气管把自己扯了回来。

      “过度劳累引起的,回去注意休息就行。”

      医生摘下口罩对床边的三个人说了一句,老张还想继续问两句,医生却被人叫走。

      “我在这就行,你们俩回去上课。”老张卸磨杀驴,不念旧情,肖一是想逃两节课的,骆飞宇是不想上第一节化学课。

      两个学生被轰出去,病床上的老李就睁开了眼睛。

      “老伙计,我说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别卖萌,别总提醒我你比我小十岁这个事实,回头我请你喝酒。”老李有气无力,眼睛还是通红。

      老张能看出老李的心底压了一块石头,他早就有所耳闻,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只是没想到老李还是个情种,如此脆弱不堪。

      “你可别是被你们那些学生给气着了,我说,老李,你这可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啦,你们班学生,要不匀给我几个?”老张一巴掌拍在老李的肚子上,笑呵呵的不像个好人。

      老李斜了他一眼,“你还真别说,我找你有事,肖一和骆飞宇他俩怎么回事?”

      老张往病床前凑了凑,眯着眼睛,露出两颗虎牙来,“你别装糊涂,你不是比我早知道?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这什么年代了,我可不是食古不化的人,恋爱自由,男女自由,你把我想得到底有多不堪,这么大个眼睛,我还容不下俩谈恋爱的孩子,还是说?”老张伸出食指比划个圈。

      “你少给我下套,我什么都不知道。倒是你,昨天晚上跑了半宿干什么去了?”

      要不然老李也不会昏倒,他昨天跟了老张半宿。

      “你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老张把椅子往外搬了搬,脸上全是戏谑。

      “你浑身上下不到二两肉,我对你有什么想法。你自己的学生自己注意点,不过看着也没用,你不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就这么跟着也是白搭,我有个心理医生朋友,要不要帮你那个学生咨询咨询?”

      老李把烟从兜里拿出来闻了闻又放了回去,“一个小时多少钱,贵不贵?”

      “我朋友全市出名的,那哪能按小时收费,人家按分钟算,三个小时起步。”

      老张摸了摸钱包,“看不起,我一个月工资一半拿出去还房贷,一半养活自己,连个恋爱都不敢谈。能不能扯个白条?分期付款?”

      老李拿出手机,朝老张摆手,病房里其他的人也陆续起来,开始静点,护士里里外外折腾好几趟。

      “老丁,我有个事求你......”

      白色的蚕丝被里钻出一个消瘦的身影来,“你朋友长得帅吗?弯的吗?谈恋爱吗?哦,不是,那免谈。”男人把手机扔到地毯上继续睡觉。

      老李知道老张没走,他朝门外喊了一声,老张笑嘻嘻走进来“怎么样,是不是有商量的余地。”

      “反正你今天肯定请假陪我了,你自己去试试吧,这是他家地址,成败看你自己,别说我没帮你。”老李看着老张里去的背影脸上是浓重的同情,他明天可能会被老张追杀,他也有可能害了老张。

      这是一个高档别墅区,老张觉得自己不眠不休做十分简直到死都买不起的地方,踩在小区的雨花石上老李都感叹,这石头挑选的大小适宜,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他压花盆的还是开车去河边捡的呢。

      找了半天的门铃,老张都没看见门铃在哪,他只能敲门,希望里面的人能听到。

      其实老张刚站在门口的时候丁潮汐的手机上就蹦出来提示信息,他看了一遍视频,看不出来人是什么模样,裹得跟北极熊似的。

      他打开APP开了门,发了条语音,让人拖鞋直接上三楼。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老张一跳,他家智能的东西很少,他觉得越是智能的东西自己的隐私暴露得越多,所以他是很守旧,要不是用老年机和学生沟通不方便,他连智能手机都不想用。

      三楼是只有一个房间,隔了好几道门,老张推开一扇又一扇,第六扇门推开的时候总算看到张床,这应该是就是卧室了。

      “您好,我是李老师介绍来的,您是丁医生吧,我......”

      “我知道,不用重复。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要是不是有没有就行。”被窝里露出来一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看不见脸。

      “你有对象吗?谈过恋爱吗?还是处男吗?”

      老张出了一身的汗,这些都是什么脑残问题,心理医生都这么变态吗。

      “没有,没谈过,是。”

      “哦,你去楼下等我一会儿。”被子里的男人闷声说着。

      听到关门的声音,丁潮汐从床上跳了起来,身上寸缕未挂,“啊!我的白马王子出现了!”他从地上捡起手机,哼着歌给老李打了个电话,“我答应你帮他,免费。”

      丁潮汐挥了挥手,感应穿衣柜朝两边缓缓拉开,里面放了好几排家居服,“啊,这么穿会不会太幼稚?但是穿西服他会不会说我老?天啊,要不然不穿了吧,想想就好羞耻。”

      老张等了半天都没见人下来,实在没抵住困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丁潮汐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白马王子侧身等待他的亲吻,他轻轻走到老张的身边,低头印上了自己的吻。

      “先给你施个魔法盖个章,老李这王八蛋,总算知恩图报,孝顺我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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