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夏》张天晴

4、第 4 章 笃笃~嘟嘟

　　笃笃~嘟嘟~晶莹的冰块接二连三、争相恐后地挤进冰沙机，一阵飞扬的螺旋声响起，飞出来的碎末让空气都凉了不少。
　　一杯又一杯的冰沙被打好了，寂夏却还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在空中飞舞的冰沫子。
　　喃喃细语：“从哪个角度可以看到彩虹呢？”
　　看着他这像做贼一样猫着腰东瞅瞅西看看的样子，景元序不禁露出姨母笑。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别看了，过来看看加点什么料？”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又被拉了回来，抬眼看见琳琅满目的配料。
　　寂夏莫名其妙时不时突发的选择困难发作，他犯愁得拧起眉毛，老板娘叉着腰，见习惯了那些发愣的小学生，熟练地说：“先决定要什么口味！”
　　寂夏的眉毛凝得更深，景元序虽然很想继续欣赏他这连犹豫都可爱的样子。
　　但还是不要耽误别人做生意：“芒果的可以吗？我看你挺喜欢的。又或者巧克力的？我的这杯也给你选吧！”
　　寂夏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来，眼睛亮了，决定又快又准：“这个加草莓酱，芒果、西瓜、菠萝、火龙果粒！哦，还有椰果！”
　　这是一口气把能加的水果都加了。
　　“这杯加巧克力酱，葡萄干、巧克力豆、软糖、彩针，爆珠！”
　　另一杯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走在路上，景元序看着这杯配料丰富到快溢出来的巧克力冰沙：“这搭配有什么讲究？”
　　“没有！”寂夏理直气壮。
　　“没有你想那么久？”
　　“我喜欢水果的，一整杯都是同样口感的！”寂夏满意地吃着自己手里的水果满杯。
　　“那我这杯？”
　　“我就想单吃那些配料，不混在一起！”说罢，趁着景元序还没吃，直接那个勺子挖掉别人的一口巧克力酱。
　　“嗯……代可可脂，不好吃，还好我这杯没有。”又挖掉别人几颗葡萄干，“可以是可以，干不拉几，单吃最好，还好我这杯没有！”
　　好吧，景元序一点也不讨厌寂夏这种行为，反而因为他这种不自觉的亲近行为而感到窃喜。
　　随即也吃了起来，浓郁的甜混着提神醒脑的冰。
　　暑气消弭不少，果然，夏天跟冰沙最搭了！
　　两人走到大榕树下，坐在躺椅上，伸直大长腿。
　　细嚼慢咽，品尝夏天。
　　快速融化的冰，在杯里氤氲出勺不完的水，杯外的水凝珠汇在一起，沾湿了手，还滴落一地。
　　景随人心变。
　　吃着吃着，空气似乎粘腻起来，半化不化的冰越来越寡淡。
　　渐渐地，寂夏沉寂下来。
　　景元序一下子夺过他手里的杯子，温热的手掌把他白细纤弱的手包裹起来。
　　“怎么吃个冰，手都变成冰了？”
　　“没事。”
　　寂夏从他的手里钻了出来，拿起放在地上的冰沙，准备继续。
　　“吃不完就别吃了！等下冷坏了怎么办？”
　　头顶的蝉鸣声声入耳，寂夏看着已经混成一团不知什么颜色的冰水，也终于没有了兴致，不舍得此刻的氛围被打破，绞尽脑汁说：“突然想吃热热的火锅，这里的话，椰子鸡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们去吃！”
　　“啧，太热，不搭。”只是想扯个话题聊聊。
　　“那等冬天再一起去吧？”
　　“……”
　　“把五六个椰子破开，肚中的椰汁咕咚咕咚倒入锅中，再将生鸡直接下去煮，三五分钟后，鸡肉又鲜又弹，想想就流口水。”
　　听了描述的寂夏按捺不住：“还是，现在就去吧。店里有空调呢。”
　　“想要的立刻就要，等不到冬天啊……”

作者有话说

　　突如其来的椰子鸡，是因为作者想吃椰子鸡，不同的是，现实已经是冬天了，正是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