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网王 忍迹）》此木无栖

6、第 6 章

　　手冢因为少爷突然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听了少爷这突然的怪异表白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皱紧了好看的眉头抬手想要马上把少爷推开。
　　不过看到了少爷的表情，扬到半空中的手停下来又缓缓放下。
　　“迹部，你冷静一下，你明白你都说了些什么么？”
　　少爷放开手冢，执着的眼神毫不躲闪地迎着手冢的视线。
　　“本大爷说了些什么，我自己的当然一清二楚，本大爷要和你交往，手冢。”
　　手冢清冷的目光透过镜片扫落在少爷身上：“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填补周助的空缺么？”
　　“哼！”少爷嘲讽地笑出声音。“太天真了，手冢，本大爷会是那种人么？”
　　“那是为了什么？”手冢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
　　少爷优雅地转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嘴角含笑：“会让本大爷做出告白，当然只有一个理由，手冢，本大爷喜欢你。”
　　手臂抬起，伸出的手指缓缓指向手冢，态度霸道而又热切。
　　手冢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这不可能。”
　　“哈？”少爷眼光流转，眉毛挑衅似的耸起，“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本大爷么？”
　　“并不是怀疑你，而是对于你的这种感情我无法理解。”
　　“啊。”少爷不以为意地把身体又往沙发深处埋了埋，“本大爷也无法理解呢，可是就是这么回事了。”
　　手冢理智地推推眼镜。“难道你是想要承认你对周助这个发小关怀备至的原因实际上是要接近我么？”
　　少爷腾地一下子从沙发里站起来，双眼在一瞬间闪出锐光，不过马上又消失了。
　　“啊，你明白就好。”沉默片刻，少爷略显不耐烦地开腔：“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住周助，不过的确有那方面的原因。”
　　“迹部你竟然能够把这样的话说出来，说实话我很意外。不过即使这样摊牌，我还是会拒绝。”
　　少爷并没有露出失望或恼怒的表情，只是灿烂地笑笑：“当然，如果轻易就答应了本大爷，你也就不是手冢国光了，周助也算白爱你一回。不过，你一定会答应本大爷的。”
　　手冢淡淡地看着少爷含笑的脸：“那是不可能的迹部，我爱的人永远是周助，再说，我们两个根本就是不可能相交的两人，你还是等待一个可以让你毫无顾忌地做大爷的人出现吧。”
　　“嗯？”少爷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手冢的脸颊。“这是不喜欢我总是自称本大爷么？”
　　沉思片刻，少爷扬起头：“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不要忘了我今天说过的话啊。”
　　话音刚落，少爷迈开大步，快速地走出门去。
　　手冢目送少爷走出门，叹了口气。
　　“迹部啊，这十年来你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啊。”
　　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早就不会疼痛的左肩。

　　“呼……”
　　从手冢家里走出来，少爷轻轻用手背拍打着脸颊，第一次发现，原来笑也会使面部僵硬。
　　那样的话，真亏你说得出来啊，迹部景吾……
　　自嘲地撇撇嘴，打开车门
　　不过，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少爷就绝对不会回头，也不会犹豫，就如同他此刻开着的车子，无人赶得上追得回，无论开往何方，与自己相伴的永远都只是风声呼啸。
　　不想让大脑或者身体静下来，否则就会被那些纷纷杂杂的乱事情纠缠到底，于是开车回公司开启工作狂模式。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有一段，现在楼里应该没有什么人了，少爷这样想着，信步走在走廊上，索性一边褪去碍事的西装和领带。
　　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随手拍开了电灯的开关
　　“嗯？”少爷怔住了。
　　忍足坐在办公桌上，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眼睛似乎还没有适应忽然而至的光线，微微眯着，嘴角微微扬起。
　　“哼！”少爷随手把手上的衣服领带一甩，“下了班不回家在本大爷办公室诈什么尸？”
　　忍足从办公桌上下来，不以为意地笑笑。
　　“呀，办公室的钥匙是小景你给我的，我只是突然想来小景的办公室看夜景罢了，再说，老板都没下班，助理哪有先走的道理？”
　　老板……少爷暗自重复着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
　　是的，从身份上面来说的确如此，可是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乎从心里讨厌以这个身份自居。
　　是的，这一点很奇怪，这个人也很奇怪。不知从何时开始，凌驾于全世界之上也不会皱皱眉头觉得不舒服的迹部少爷，开始独独把这个蓝头发男人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
　　还记得国中的某日，监督与自己布置网球部的活动时曾经提议，自己身兼数职，如果忙不过来的话不如提名一位副部长。
　　“有一个君临天下的人就足够了，副部长没有任何存在价值。”
　　自己当时如是回答。
　　可是监督不知道，自己当时想到的是，如果选副部长的话，忍足无疑是最佳人选，那个时候，忍足之于自己，就如同大石之于手冢，真田之于幸村，那种不能对等的距离感，想想就让自己讨厌。
　　好奇怪的心理，少爷自己也会莫名其妙，这也许和手冢一样，是对同为天秤座精英的惺惺相惜吧。
　　想到手冢，少爷的表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杯热茶递到了自己的手畔。
　　“安神的，不会失眠哦。”
　　少爷看看忍足，总觉得那笑容比这茶更让人安神。奇怪，同样是茶，怎么手冢家的就不想喝？
　　“小景这个时候回来是……拿东西的？”
　　“baga!本大爷当然是回来工作的，不像某些人，浪费着办公资源看夜景！”
　　“哦，是这样啊。”忍足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可是貌似某人在看夜景之前把这个周的工作都搞定了，所以小景没有工作做喽。”
　　“哼！假装积极也别指望本大爷给你涨工资！”
　　忍足凑到少爷近前坐下，改去了刚刚的调侃：“所以要是不想睡办公室的话就回家，要是不想开车的话我送你。”
　　“本大爷怕你把车开到你家去！”少爷依旧没好气。
　　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是的，这就是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在一家公司，名为上下级，实为搭档，相邻的办公室墙壁上开有一道门，互相有对方的钥匙，老板丝毫不会在意助理不请自来以及把办公室当厨房卧室，助理也丝毫不会顾及雇主尊严时刻准备着一场场口水大战。两人就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下保持着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工作效率。
　　顿了一顿，少爷不由自主地开口。
　　“为什么手冢那个家伙不能像你一样呢？”
　　忍足扶住眼镜以掩饰瞳仁的颤动：“唔？真新鲜呢，原来小景这里对我评价高一些呢。”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嘛，有好多人都说过是我像手冢来着，也许可以做人家的替身呢。”
　　少爷不满地瞪了忍足一眼：“baga!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我们冰帝的天才才不去和青学的面瘫比呢！”
　　“哦，原来手冢是面瘫啊。”忍足一脸坏笑。
　　“是啊，不二周助的面瘫。”
　　忍足收起了笑容，关切地看着少爷。
　　“本大爷，要代替不二周助。”
　　咣当！茶杯突兀地倒在了地板上，忍足瞠了瞠眼睛笑笑，轻轻扶起。
　　“代替不二，去喜欢手冢？”
　　少爷无言地点点头。
　　“小景，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了么？你有可能喜欢手冢么？不二的事情真的值得你牺牲这么多？”
　　忍足轻轻地问。
　　“本大爷欠手冢的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偿还了，再说，本大爷也不讨厌那个面瘫，也许哪天就喜欢上了呢。”
　　忍足点头：“是啊，也许哪天……不过，谢谢小景。”
　　少爷疑惑地侧过头去：“谢什么？”
　　“这种事情你不会对别人说的吧。尤其是你行为后面的真心话。”
　　少爷看着忍足的紫眸有些出神，自己对这个事情也有些模糊。
　　“是啊，不会对别人说的，你和周助一样，对本大爷来说都是特别的。”
　　“哦？那么为了小景的幸福，我一定要找一个比手冢好一百倍的人恋爱，然后因为小景死掉。”
　　少爷用拳头给了忍足一下：“白痴啊你。不过也只有你这个家伙，敢用这件事跟本大爷开玩笑了”
　　“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并排坐在办公桌上看月亮被一片乌云遮住了。
　　“你说，手冢失去了周助，到底收到了多大的伤害啊？”
　　忍足的声音有些飘渺：“其实，失去了所爱的人，也许并不是所谓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因为在那个时候，也许整个人的世界都已经变得苍白虚无，根本无力再去感受疼痛了，一直等待的守望的期盼的，一切的一切，都随着那个人的离开而崩塌，抽离，消失。”
　　少爷重重地叹了口气：“是那样的么。不过，你这家伙又没有失恋，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深刻？”
　　忍足浅浅淡淡地笑着，一如他的话语一般有些单薄：“小说里面都是这样写的啊。”
　　“切，就知道不能相信你这家伙，别在这里耗着，回家吧！”
　　忍足点头，递过少爷的外套。
　　“这个时候了，要不今晚去本大爷家？”少爷看着表问忍足。
　　“今晚就不了，家里有个聚会，小景路上小心。”
　　看着少爷发动车子离开办公楼，忍足关上灯，重重地跌坐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