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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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阳和林寒推着山地车走在路上，各自车头还挂着俩打包盒。
干面配汤。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林寒他自己也知道，问就是怪力乱神鬼使神差灵魂出窍，可能是江亦阳使了什么巫术蛊惑了他。
好吧，其实是因为饿，想赶紧找个地儿吃饭。
江亦阳说自己家离这挺近的，然后带着林寒绕了几个弯，来到了一座小区门口。
江亦阳家里确实没有人，是一座蛮大的多居室，窗明几净，欧式装修，没什么太多的摆设，江亦阳一进门把手里打包盒一放，就开始开空调开灯，“不用换鞋，还没拖地。或者你不介意拖鞋被人穿过了。”
初来乍到，林寒一冷静，开始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脑抽了。
“你又不是真要见家长，别这么不自在。”江亦阳开打包盒都还没开，就开起了电视，“介意来客厅吃吗？可以看电影。”
“都可以。”
江亦阳“哆哆哆”嗯了个《钢铁侠3》出来，才开始拆自己的打包盒
立式空调制冷很快，客厅里温度就降了下来，林寒用筷子搅着面，问他:“你这不找虐吗？”
江亦阳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道:“你说钢铁侠？不会，看了好多遍了。”
林寒挑了一筷子面，专心看电影去了。不得不说，七十几英寸的壁挂式超高清大电视，观影体验也不算差，他也没看过钢铁侠，倒是看得挺认真。
江亦阳把一包纸捞到了桌前，问道:“我也跟你们班打了几场球了，怎么感觉张照，就你们班体委，他挺怕你的？”
“你感觉错了。”
“就你们体委啊，我看到好几次了，场上还好，一下场看到你转向他，躲得比在场上还快，他带球过人要有这速度，你们班都无敌了。”
“你观察得挺仔细？”
“你重点抓得也不赖？”
“谢谢肯定。”
江亦阳却非拉着他问:“你是不是把他堵厕所里打过他才这么怕你？”
“是啊。”
江亦阳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林寒笑了下，说到:“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
“不是我执着，是你一直在跑题。”
“哦。”
“你看，又跑了。”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不开口说话的时候真好看。”
“有没有人说逗你变脸很好玩？”
“……”
“是吧！”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夸我好看？”
“没有，闭嘴。”
……
大概是真的熟悉了，江亦阳现在对着林寒半点不矜持了，人设崩得林寒恨不得没和他进一步认识。
林寒觉得就算他们认识了两个星期，一起吃了好几顿饭，还挤在一起做过公交，还一起看过电影，但也没熟悉到可以肆无忌惮那份上。
江亦阳又拉着林寒絮絮叨叨问这问那，还把林寒被体委堵厕所那事打听了出来。
一顿饭吃完，林寒收拾着餐盒什么的想顺便带下楼扔掉。
江亦阳问道:“要不要留下来啊？”
“晚上还有自习。”
江亦阳道:“那等下我送你回去吧。”
林寒:“不！”
“你认识路？”
……，过分了啊。
“认识，刚走过。”
电梯里，江亦阳怀疑地看林寒两眼，林寒毫不在意任他打量。
“哦，那好吧，那你当我下楼消食。”
“随你。”
林寒只能任着这人骑着车悠悠地跟在他后面，然后在林寒越走越觉得不太对劲的时候，才追上他，幸灾乐祸道:“宝贝，你方向走反了。”
——
谁也没想到这次台风来得这么凶，S市作为一座东南沿海城市，一年直面台风的次数两只手都掰不过来，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虚晃一枪——网络上说多少级多少级，实际上台风擦个边就走了，连雨都没下两滴。周二气象台发布了14号台风蓝色预警，无人理会，无他，等级太低，见怪不怪。
二中连假都没放，通知说周三正常上课。午后的气氛闷热得要死，连一丝气流都没有，窗外的树连叶梢都不愿动弹一下，放眼望去，四处都是晃眼的景色——这是台风到来的前奏，暴风雨前的平静。
只是到了夜自修的时候，凉风才逐渐大了起来，二中学生嬉闹着回到了宿舍，不出意外，今晚应该是一个下点小雨刮点小风的平静夜晚。
对此沈程大言不惭:“你们知道吗，我们S市有结界，台风总是头铁到咱这，就一拐，去了隔壁城市，上次那个号称五十年来最大台风榴莲，差临门一脚就吹进来了，结果也是跑了，给我失望的。”
林寒也没做反对，同位G省人民，他理解这种对台风的轻蔑态度。
结果这次，好死不死，翻车了，林寒睡到迷迷糊糊时，隐约听到外头吵吵闹闹的，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捞过手机一看，04:35。
天色还早，吵个屁。
林寒蒙住头想继续睡，只是外头的声音却逐渐清晰了起来——狂风大作，呼啸着穿过楼间，发出尖锐的声音，像极了小孩的哭叫。
这风比想象中要大。
屋外貌似还有不少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听不清。
林寒又翻了个身，听到其他床，似乎也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程率先开了口，用的气音:“你们都被吵醒了？”
没想到还有人搭腔，廖若冲哑着嗓子道:“是不是台风来了。”
沈程:“好像是。外面好像有人在喊。”
廖若冲:“是不是外面有人出宿舍了？”
沈程:“不知道哦，听不太清。”
廖若冲:“我去看看。”接着就听到他起床下楼梯的声音。
林寒也没了睡意，坐起来跟着看。
廖若冲一把门打开，一股狂风就灌了进来，席卷了整个宿舍，林寒在床上都被吹了一激灵。
廖若冲:“我草我差点被拍死在门后！”
然后他还是不怕死地走了出去，走廊上还真有了不少人，大概都是被刮风吵醒的人，闲得蛋疼就爬起来看风。
G省学生对台风虽然不害怕，但还是好奇加友好极了的，毕竟一年也就能见那么几次而已，运气好还能多捞几天假期。
林寒听着廖若冲和其他宿舍的人交流，无外乎那么几句:
“台风来了吗？”
“明天放假吗？”
“明天要不要上课？”
一个台风再好看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没一会廖若冲就回来了，宿舍很快又没人说话了。
只是依旧难以入眠，林寒辗转到头疼，才终于再睡过去，连平常的生物钟都没让他起来。结果感觉没睡几分钟，就被二中的起床铃给闹醒了。
烦得林寒一脸起床气。
宿舍里讨论来讨论去还是在纠结学校会不会放假。
洗漱完后，什么起床气什么不清醒，都被兜头而来的狂风给吹没了，夏日早上六点，本该是天光大亮的时候，但此刻天却阴沉沉的。
雨倒是没多大，林寒打着伞顶着风去了食堂，但还是被斜斜的雨幕浇了一鞋。
可能是因为这次台风大得有点超乎想象，气象台紧急升级了台风预警，于是，学校突也然就决定放假了，6:10，林寒手机收到了学校统一要求订阅的短信:周三周四放假，要求全体学生在10:00之前全部离校。
有点不负责任，但学校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留学生在校，一旦校内淹起水来，学校无法对校内学生负责，只能让学生趁最高风力还没到来之前赶紧离校。
为了通知到全体学生，学校还开了广播通知全体学生，播音老师一边安抚学生情绪一边向学生强调务必要在十点之前离校，台风天禁止留校。
与此同时，食堂也陷入一种明显的恐慌情绪，不少人都面带忧愁，林寒看到排在附近的一个女生脸色苍白，都快哭出来了:“台风天我怎么敢搭车，我家还那么远。”
她旁边的女生也在抱怨:“我都不知道搭什么车回家，我之前都是我爸爸接我回家的。”
但也有不少显然不带怕的，林寒看到微信群里，夏北望把学校通知转发了一遍，沈程无缝回复:“我回家了！各位拜拜！(σ≧V≦)σ”
夏北望:“我也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廖若冲:“你们早餐吃了吗？”
夏北望:“回家吃。”
沈程:“我车来了，撤了撤了，你们也快走，人挺多的。”
廖若冲:“我吃完就走。”
林寒打字回复:“我也是。”
夏北望:“到家后说一声。”
林寒接过打饭阿姨给他递的豆浆包子，找了个座位，切换聊天框去回复夏女士微信，夏女士人在外地，知道他们学校因台风放假后，叮嘱林寒路上小心云云，还详细地描述了林寒待会回家的路线。
林寒此前一直没回过家，唯一一次来学校也是夏女士接送的，对这路线只有概念，没有经验。
何况这人还是个地图都用不利索的路痴。
林寒吃完早餐就往校门外走去，食堂内广播还在不知疲惫地重复着那些话，吵得人耳朵生疼。
雨已经逐渐大了起来，地上已经有了浅浅一层积水，打伞完全抵挡不住瓢泼的雨，狂风从宽广的球场吹过，刮得路旁的树都歪了一半，林寒一个一米八的男生走着都觉得脚下发飘。
大概是点儿背吧，要不就是水逆，再不就是没有缘分，林寒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夏女士详细描述强调的那辆蓝色专线车决然远去的车屁股。
二中的学生来自整个S市，但也有主次分布，近多远少，还多少偏东南那一片的，因此公交车更多也是往那个方向开的。所以林寒搭车和大部分二中学生方向完全相反，也很难搭。
林寒搭蓝色的专线车就可以直达自家门口，这种车一般都是专门开到二中门口，攒齐一车学生后就直接走，下一班到来估计得好久以后了，林寒大概是来晚了一步。
当然往这个方向的公交车也有，不过得转几次车才能到家，但惨的是林寒搞不明白路线。
关键时刻掉链子，说的就是此刻他了。
这种天气，更不可能搭到出租或滴滴了。
林寒倒是不急，打着伞和一大班等车的学生在校门口的站台继续等车。
站台旁边是一家小有规模的杂货商店，什么都卖，食品文具生活用品，什么都找得到。老板娘人挺好，直接邀请了门外那一班子学生进来躲雨，林寒收了伞也跟进去等车。
店外天黑得像午夜，乌云低沉沉的，大雨已经肆虐了，完全开启了瓢泼大雨模式，跟天上开闸泄洪似的，兜头盖脸地往下浇，狂风一吹，雨幕都成横的了。
路上已经没有车了，只有偶尔一辆两公交车打着冷清的车灯破开雨幕开过，溅起一些很高但不成气候的积水。
与之相反的是店内，开着暖黄的灯光，一班互不相识的挤在门口，倒是多了一点安全感减轻了些愁绪，还有人直接逛起了商品。
还有姑娘来要林寒微信？不过被拒绝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寒想等的车还没来，他微信信息就没停过，夏女士远在天边，再怎么指手画脚出谋划策也救不了你自己的路痴儿子，群那边还有几个人来唠嗑大风天坐车多危险他妈路上直接吹来一堆东西，林寒死党也来问你们放不放假到没到家。
“叮咚。”林寒又收到了一条消息，划开屏幕一看是群里有人艾特他。
林寒点开攒了十几条的微信宿舍群，最后几条信息是他们都到了在报平安，夏北望艾特了林寒:“到了没有@林寒，我记得你家还挺远的。”
林寒回复到:“还没上车。”
夏北望:“什么情况？怎么会还没上车？”
林寒:“我出来的时候车开走了，之后等不到了。”
夏北望:“那你现在在哪？没别的车了吗？”
林寒:“还在校门口。”
想了想还是把那句“有，但我不认识。”给删掉了。
没想到来了个贴心小廖，“先搭那辆327路公交到新华路口，然后转车去搭411路到东华路口，然后再转321路就可以到你家了。”
我谢谢你哦，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夏女士叨逼叨这个路线好久了。
林寒抿着嘴，终于还是把“不认识。”发了出去。
贴心小廖:“哪不认识？”
林寒:……“都不认识。”
对面回不下去了。大概是没见过路痴到这种程度的傻之逼。
片刻后，沈程冒了个泡:“台风接下来还会再大下去，同桌，你要不要去阳哥家？@江亦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